10、及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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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的名字叫《恋爱吧！排球》。
一周目的时候还不觉得，二周目坐在观众席上，那颗红绿色的排球像炮弹一样飞射出去，重击在体育场特殊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砰’！
已经弹飞的球撞在墙壁上，及川彻轻轻落地，吐出一口长气，他的目光落在观众席上，准确无误看向了她。
小森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拍。
耳边忽然想起柴薪在烈火中噼里啪啦点燃的声音，脸上的皮肤无端变得滚烫，就像是阴冷的黑暗中砰地一声燃起了一团火。
旁边扛着摄像机的女生把玩家从莫须有的记忆中拍醒，她将刚才拍下来的原片给小森看。
“要吗？”她问。
小森连忙点头，递上了自己的line号。
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喜欢及川了。
他打球的时候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原本被藏在笑眯眯的外表之下，那好胜、锋利的本质在这个瞬间向旁人揭开一角，紧绷的肌肉凝结着被深藏的力量随之倾泻而出。
就算是小森这个玩家，也不免承认认真的男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比赛结束，热烈的掌声献给在场馆内激烈对抗的男高中生们。小森跟着高喊这次的胜利者的名字：
“青城！青城！青叶城西！”
作为青城的二传手，及川彻跟着前辈列队。
他今天感觉非常好，宽阔的视野、迅速的反应、灵活的头脑，今天他都具备，就连听力都敏锐不少——换到背对观众席的位置，他仍然能觉得自己甚至从数个加油呐喊的声音中听到了小晴独特的嗓音。
‘及川彻’
微微蜷曲的舌尖扫过上颚，颤抖着的音色将他的名字诉诸于口。
她在看着他。
他伸出手跟对面的男生握手，弯腰鞠躬，盯着体育场橙黄色的地面，发丝里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及川彻从小就喜欢排球，他先开始买了第一颗球，然后在他的带动下，阿一买了第二颗球。就在他以为也能让幼驯染中的第三个人也一起玩时，比他们还要小一岁的女孩拿起了金灿灿的铜管乐，并拒绝了他发出的玩耍邀请。
“虽然排球很有趣，但是很遗憾阿彻哥哥，我大概没有运动的天赋。”
“然后呢？没有天赋怎么了？”他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小晴妹妹要说这个：“排球很有趣，小晴你跟我们一起试试看嘛！”
“不要，没有天赋意味着没有结果，我不喜欢没有结果的事情。阿彻哥哥，老师说我的乐感不错，而且心肺功能也很强——很显然我更适合吹奏，所以我更喜欢小号。”
年幼的阿彻想要小晴妹妹跟着自己去玩一次试试，甚至只是去场地旁观也行。
但是她一直没有去。
上学的时候他们有各自的社团活动，放学之后除了一起上文化课的补习班，之后的加练也都有各自的兴趣班。每一次邀请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脑中浮现出有些模糊的小女孩的背影。
及川彻抬起头，跟对面的二传手笑了下，脑中却想着阿晴长大后跟小时候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同。
是因为年龄变大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他想让小晴来看他打球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如果她说有意思，就求一下教练让阿晴旁观；如果她说没意思，待会儿休息，正好可以带她去看看学校里的吹奏部。
这么想着，及川彻想要回头去找她的心情忽然高涨。
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吧！
即将要回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惊呼。
及川彻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他侧着脸去看发生什么事，却听见却听见有女生说：
“有人摔倒了！”
令人担心的是，那个声音不是小晴发出的声音。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股没有理由的焦虑涌上心头，少年喉咙微动，说着“我去看看”就拨开人群走了过去。本属于小晴的轮椅歪道在地，上面的人则不见踪影。
“小晴？！”
“嗯？阿彻？你怎么过来了？”
另一个声音制止了及川彻上前的脚步。他回过头，正好一阵风从体育场狭长的通风口穿过，带着点少女身体上的馨香，乌云一样的发尾在空中打了个卷。身材消瘦的女生扶着墙站在一旁，正疑惑地看着他。
摔倒的人不是她，然后松了口气。
这是及川彻的第一反应，然后：
“你没事吧？等等……你站起来了？？”
才意识到她的双腿支撑着她的人。
小森一愣，她脸上的疑惑随着看到自己站立的双腿而变成了惊讶。
“我站起来……”她的惊讶还没来得及变成喜悦，就再次攀爬上恐惧映入及川彻的双目；“等——”
‘医生说，你站不起来是因为心理障碍，但那是交通事故之前的事了。’
‘你好像知道了什么，精神值-5%’
‘你强行站立，体力值-5，目前体力值为10%，你需要休息！’
小森看完文字的下一秒，膝盖一软，整个人突然就要跪下去。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有双滚烫的手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小森抬起头，跟少年红豆汤一样的眸子相望，他迟疑几秒，还是把女孩抱在怀中，避免跟乱哄哄的人群冲撞。
“抱歉，只能这样。”男生沉声说。
人群乱糟糟的，及川彻抓着她，把她带到边上。
小森忽然感觉有点热。
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明明是个运动社团的男生，及川彻身上却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小森第一次被抱着的时候就知道。
这股花香细致、温柔，但比起女性的柔美，香味的后调会陡然变得有些清新冷冽。就像是猛然埋入花盘中，越深的闻嗅反而会闻到植物本身有些苦涩的草味。
同样的，那些清列，只有很细致地闻嗅才能察觉。
第一次闻到，是初次见面。
第二次则是现在，汗液将那股香味带出他的身体深处，细密的、像是毛茸茸的苔藓表面，将小森完全包裹进去。
沉降。
思维缓滞。
昏昏欲睡。
鼻骨撞在男性还未发育完全，但足以傲视群雄的胸脯上，一侧的脸颊包括耳朵的部分也同样压在有些潮湿的球服前襟。对方的一只手卡住腰部，没让她完全摔在地上。
他们这个姿势实在点亲昵。
小森默默想，只要抬头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摸摸做点刺激的事情。
如果上周目，她肯定亲人毫不犹豫，因为月岛他的反应很可爱——他会脸红，心跳会加快，虽然不习惯，但因为玩家是他可爱的女朋友，所以他会忍耐。
但是及川彻这个家伙……
他不可爱。
……
及川彻低头，看到少女微微睁大的眼睛。
现在好了，他们的心脏在此刻是世界上最近的两颗心脏，中间仅仅只是隔着肋骨跟筋膜，没有任何间隔。心脏的跳动、呼吸的频率，都能察觉到一清二楚。
咚咚！
咚咚！
心脏泵出许多酸涩，越来越满，越来越快。
小晴的眼睛会撒谎，嘴唇会撒谎，眉毛也会撒谎，但是她的心跳会出卖她。
及川彻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那个被他刻意抛在脑后的念头重新燃起。
“小森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快放开我，你身上都是汗臭味！恶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小森：“什么问题？”
及川彻：“……没事。”
可恶！出汗这种事再所难免嘛！
小森是被混蛋及川扛在肩膀上，扛到轮椅上的。
“温柔点啦！我可是柔弱的女孩子欸！抗议！我要公主抱！”
及川彻哼了一声：“不要呢！抗议无效！除非你说‘及川大人’，不，你得说‘阿彻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帅哥！’”
“我才不说，阿彻小心眼！”
吵了几句，小森开始抨击他刚刚竟然喊他全名。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及川彻觉得自己英明半辈子，所有的糗事都要跟小晴这个家伙有关了！
“啊，那你也可以喊我及川大人！”
小森学岩泉一：“混蛋及川，人渣及川！”
最后还是迟了一步赶来的岩泉一分开了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小学生。
正义的玩家虽然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奖励，但是邪恶的及川大魔王被勇者岩泉一敲了脑壳。
看着即将告罄的体力值，小森终于满意地要打道回府。
因为有学生晕倒，现场乱糟糟的，没人发现体育场角落的插曲。
及川彻一副心累的样子跟岩泉一吐槽，“我觉得小晴应该不喜欢男生，她甚至可能都被u吸换人！”
岩泉一：“？？你又在抽什么风？？”
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及川彻得出这种结论：“连大帅哥及川都不喜欢，阿晴还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所以——”
岩泉一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明白到自己的心意了？”
及川彻哑言，他抱着胳膊，颇有些BE男主角的深沉。
“大概。”
岩泉一疑惑：“你什么时候告白了？”
“还没有……”
岩泉一无语：“……及川。”
“怎么了……”
“去跟她告白。”
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及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