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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名 ...
*触发珠玉事件4“金色琴弦连接的东西”的前提。在共通事件10“取回七年前的记忆”中,在函馆看到冥加七年前的相片,在“那个瞬间,对他——”的选项中,选择“就算我输了也无所谓”——“因为我想感谢你给了我弦”。
……
谁人不知阿姆斯特朗大名;
谁又说得出巴兹·奥尔德林?
所谓头部效应即是如此。
谁会记得第二名?
不管最后冠军的名义归属是谁,阿列克谢最终是否兑现了诺言,
七年前那场比赛的内情究竟如何,没人比冥加玲士更清楚。
他就是第二名,铁板钉钉。
一步步走到今天,承受他的感谢和怨恨的对象理应是阿列克谢·朱可夫,
但冥加玲士控制不住这个想法在心头盘旋——
并不是冥加玲士证明了自己具有足够的价值,
是小日向奏的怜悯给予了冥加玲士和冥加枝织优渥的生活和有保障的未来。
……枝织。仅剩的家人,唯一的妹妹。
没错,一切还要从枝织说起。
起初,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
看到和妹妹年龄相仿的可爱女孩在哭泣,起了恻隐之心随手提供帮助,以年长者、更成熟者、保护者的口吻教育小日向奏的时候,
冥加玲士绝未料到在同一天,他会以年幼者、更卑微者、乞求庇护者的落拓模样出现在同一个人面前。
他幼稚的自尊被小日向奏不以为意的谦让磨成了齑粉。
明明他才是施救者,
在小日向奏因为弦断掉而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救世主,
不是吗。
为什么小日向奏要偷听他和阿列克谢的对话,
姿态蛮横地让他们的地位轻易倒置?!
尤为可笑的是,助她将他踩在脚下的那根金色的琴弦,还是他亲手递出之物。
看,命运悲惨的小丑动作滑稽地为女王加冕。
别以为装模作样地垂手下来,他就必须吻上她指尖。
【“像把骨头扔给野狗一样把胜利让给我,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
【看我一边说着“非常感谢你”一边摇尾巴的样子,你就会满意了吗?”】
……开什么玩笑。
侮辱了冥加玲士的音乐和存在的小日向奏,不可原谅。
——更不可原谅的是只能发出如上吠叫的自己。
连在阿列克谢手下讨生活的资格都要靠他人施舍,屈辱地咬着牙认下的,无能为力的自己。
憎恨。
这份感情的名字应该叫做憎恨。
在年长日久的自我厌恶中,想起小日向奏成为了一种惯性。
就像练习完毕擦干琴身的松香、松开弓一样,冥加玲士的日常。
不明真相的枝织,时常感叹如今衣食无忧多亏哥哥优秀的演奏水平。
她的温言软语从未起到过宽慰的作用。
枝织的话是警钟,是教鞭。
自满的苗头稍一冒头即被压下。
要赢。要继续赢。只能赢下去。冥加玲士绝不容许人生中再出现一个污点、再咽下一次奇耻大辱。
……现在的小日向奏赢不过他。
在不知道看了那抹金色的身影多久之后,这个事实呼之欲出,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心头那份不满源自何处?
是不服气曾经输给过这么一个止步不前、自甘堕落的人吗?
是惋惜天才泯然众人吗?
不止。
……还想再输给她一次。
不,还想再看到能赢过他的小日向奏。
冥加玲士的音乐里早就失去了欢喜,
凭什么小日向奏可以继续遵循她的快乐理论,不和他一起追寻胜利之巅?
是了。无论如何,时间不会倒带,他永远无法阻止过去的蠢事发生。
但他可以把小日向奏拉进求胜心切的泥淖、看不清前路又难以挣脱的沼泽、前途未卜的积雪深处。
……以上,全都是冥加玲士这七年里最擅长的、除了声量之外毫无威胁的犬吠。
「お前はここで終わるのか?」
斟酌再三写下简短一句话,最终还是没将信件送出去,就回到了横滨。
【“在这里停下脚步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作为小提琴手,你必须向前迈进。”】
她会想起来吗?
想起他这个无足轻重的第二名。
想起那个让她这种天真的家伙第一次意识到演奏厅终究是竞技场、快乐演奏的垫脚石是别人的失败的瞬间。
……果然,不会。
幸好没高估某人的记性。
小日向奏又一次突兀地闯进他的领地,粉碎他的侥幸。
——然后给他一线希望。
明明直到在函馆看到阿列克谢拍下的相片,小日向奏才想起来他是谁。
在此之前,人在面前她都认不出,为什么换了琴都还在使用那根金弦?
不记得脸孔,但一直记得他的话,受到那番话的鼓舞才来了天音?
开什么玩笑。
小日向奏的任性妄为,究竟要纠缠他多久才愿意放开?
……
多么可悲,冥加玲士。
他在心里嘲弄。
可为什么嘴角却在笑呢。
也许冥加玲士注定是个执念深重的悲剧人物,
也许在涉及到小日向奏的事情上他只能收获事与愿违,
那么,
“将败者作为垫脚石,取回你往日的光辉吧。”
——继续碾压我的身体和灵魂,让那沾染了冥加玲士的气息的金色冠冕熠熠生辉。
“只有战胜登上顶点的你,我才能从这个诅咒中解放。”
——战胜我,登上顶点,然后,诅咒我永在轮回之中,不得解脱。
我在想,AS天音里,冥加或许也有些写过「お前はここで終わるのか?」信件,但没送出去。
珠玉4事件被触发的前提下,冥加知道小奏哪怕没想起他这个人,也一直在用那根弦。本文是用珠玉4事件中「どこまでいけば、解き放たれるのか……」接共通10的壁咚事件中的「頂点を極めた貴様に勝利する。その時、初めて俺はこの呪縛から解放されるのだから——」。写点内心独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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