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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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习郝站了有一会儿，江礼看过来他才进来。
薛习郝摸了摸他的头：“别咬笔头。”
江礼摊手：“习惯了，这题真的难。”
薛习郝的掌心还带着牛奶杯壁上的热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其实有点烫。
在人要收回手时江礼摊手握住薛习郝的手，把人掌心向上摊开：“怎么这么烫？烫到了？“
江礼的手指非常油润地揩他男朋友的油，一边揩一边诶呦诶呦，“真的心疼死我了。”
薛习郝静静看他闹。
每天一杯热牛奶已经成了习惯，薛习郝把自己养的很好，也把江礼养得很好。
“好了，先把牛奶喝了再看题目。”薛习郝低头亲他的指尖。
江礼乐了，捧着薛习郝的脑袋凑过去啾了好几口，“做不出来。”
薛习郝没恼他放养式的态度，揉了揉他的耳垂：“不写题……那做点别的？”
力道带着暗示性，江礼没忍住一缩。
说到交往尺度这一块儿，江礼能说的可就多了。
谈是谈了，他们不可能永远谈个素的，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稍微碰在一起都有可能擦出火来，更别提他们现在天天都睡在一张床上。
江礼担心过界，他隐晦地和薛习郝提了这一点，男生当场顺着他的话来说，但耐不住江礼看到男朋友就贱兮兮地喜欢上去撩拨，把人撩出火又不灭，几次之后，薛习郝升级了。
薛习郝没跟他提过具体该做什么，却像这样暗示过他。
江礼一眼能看懂，在做题目和做男朋友之间，他果断选择前者。
说很熟悉了，他们在一起总共没几个月，进度哪能这么快，而且……他们还没区分出位置。
江礼对这些本来不敏感，一谈了，这些潜意识里吸收的知识全部会放大，真的快要到那一步，他就会习惯性思考。
就像现在，薛习郝没说什么，从他的眼神里江礼看到了冲动。
……还是算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没做好准备。
确定关系后界限既清晰又模糊，薛习郝名正言顺管着他。
江礼的房间里不知不觉放满了薛习郝的东西，现在薛习郝放了学直接背着包进他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有。
和他们同住的人敏锐察觉到了这些变化，易备和江礼讲题，之前躲在这个房间，薛习郝住进来安家后，易备默默地把战地挪到了客厅或者是其他地方。
沉默良久的034出声：[宿主，您想的可真多啊。]
“那当然，什么都要考虑到。”既然在一起了，会不自觉去考虑他们的未来，江礼本来不是这种性格，他觉得用一个界限把人框束在里面，会很不自在，他也曾疑惑过，后来想明白了，其实在他答应薛习郝的那一刻，薛习郝早就不在这些界限内。
可以说现在的薛习郝怎么看怎么好看，做什么江礼都觉得帅。
034：[……]
电流滋滋响，虽然没说话，江礼已经猜到034要说什么。
“你觉得我太上头了？”
034：[……]没谈过恋爱，不做评判。
“也是，你个机器人懂什么。”
034：[……]它是不懂，它会分析。
034：[宿主，您和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通过什么得出结论？”
034：[数据分析。]
“那是你的问题，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一成不变的。”江礼想了想，“人本来就是个复杂的生物，会顺着时间，经历过的事情不断成长，扩大视野，就比如碰到穿书这件事情，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说我一定会是什么样的人，我有自己的思想，再说了，穿书这件事情，你们不是也没问过我吗。”
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在他不同意他们的任务时怎么敢诧异。
034：[宿主，但是您不做任务，结局会……]
“这个我知道。”江礼打断它，“就是因为这么说，所以我才觉得傻逼。”
他本来就不喜欢条条框框，偏偏穿书这个任务就是这样，江礼从根本上不认同的事情，没有必要一直强调，一直劝，他又不是别人在他耳边唠叨一阵就能改变主意的人。
相反唠叨多了他会嫌烦，会起反效果。
034彻底不说话了。
“我只是做了决定的同时顺便谈了个恋爱，不是变成智障了，不会忘记该记得的东西。”江礼叹了口气。
他根本不敢忘记，不敢忘记他原本的家庭，家人，经历，他只是不认同。
如果这些人的命运，从一生下来就固定，换一下思路，换做是他，他会觉得窒息又没有意义，还很傻逼。
创作者创造他们的那一刻，那些人就是鲜活的，即使只是寥寥几笔带过，那也是有存在过的证明。
至于所谓书中人，从文字观赏获取，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没人能断定，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去感受，判断。
人本来就不是完美的，书中人也一样，如果从文字感受太少，或者真的觉得他们是个工具人，只有几种可能，要么是他们在主角的人生轨迹里本来就是个过客，要么，是重点角色作者刻画不够。
所有情况都有可能，这其实是矛盾的，一边说这些是作者创造的角色，一边又说，他们是自由的。
他们真的是自由的吗？
是。
起码江礼一直都这么认为。
对比现实世界很多很多人，他是直接接触过这些书中人物，这也算一种神奇的经历。
所以他不会怪任何人，甚至不会怪034。
真要说，那他可能觉得他的情绪需求上，高过生理上的一切。
“在想什么？”熟悉的嗓音令他回了神，江礼定眼一看，薛习郝躺在他身边，脑袋枕在一只胳膊底下，眼含笑意，很温柔很温柔地看着他。
江礼这才想起来，刚才边和034对话，边被薛习郝拉着洗漱完毕，已经深夜了，就开着一盏床头灯，两个人都没睡意。
三秒功夫，江礼滚进男朋友的怀里。
“你会理解我的吗？”头低着薛习郝的下巴，江礼有意往他怀里钻，听着耳边有节奏的心跳声，江礼闭了闭眼。
薛习郝不假思索：“会。”
江礼没动。
薛习郝又强调了一遍。
江礼这才抬起眼，他撞进了男生满是柔色的眸光里。
江礼上了班以后，心很少能定下来。
这个定下来说的其实是他对于所处的空间，时间，甚至人，都是这样。
会突然间产生厌烦的情绪，又会无端低落，觉得时间又长又短，一眼望不到头，只能以一种姿态在这样的岁月里蹉跎。
江礼不知道是不是他才上班没多久，时间太短，又从学校到社会的过渡太大，再加上他敏感，情绪偶尔会稳不住，才会胡思乱想。
他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这样，他也会觉得自己矫情，太娇气，明明没有那么好的家庭环境，坏情绪却一点都不少。
他会觉得，他的条件，不允许他出现这样子的情绪。
有一阵子，他和朋友聊过，他的朋友比他年长几岁，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因为太想成长，所以，生理和心理上难以承受，会有反作用。
江礼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他确实有一段时间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太差，去医院又查不出来。
他不是阳光开朗的性格，不是那种一股劲往前冲的劲头，他在冲的同时也会忧顾后面，哪边都会担忧，会让他喘不过气。
他是真的很迷茫。
做决定看似深思熟虑，其实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有点自私，有点孩子气。
刚才跟034说的斩钉截铁，转头对上薛习郝的视线，又开始犹豫。
因为他没有考虑过薛习郝。
他们谈了恋爱，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好就行，他也没有考虑易备，没有考虑其他的朋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种行为也算搅乱了身边其他人的节奏，然后一尘不染一走了之。
他没办法和薛习郝说清楚，只能带着怯意小心翼翼地问。
薛习郝回答的很快，江礼心脏停了一瞬，他透过这双眼睛，似乎看到了心疼。
薛习郝能理解他的情绪。
这就足够了。
江礼张了张嘴，喉间梗塞。
当自己的情绪无法照顾到其他的人，考虑到所有情况的发生，他就只能只顾当下，只顾自己的情绪。
让自己最舒服。
所以——
“我是个自私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江礼耗光了仅剩的力气，错开薛习郝的视线，双眼无神看着床头。
最冰冷的话最害怕和身边的人说，偏偏这就是他，江礼说完只想把自己钻进壳子里，不想接受外界任何的信息。哪怕紧贴着另外一个人，他也觉得浑身冰冷。
背后传来轻拍，一下又一下，很熟悉，很规律。
薛习郝抱着他，凑在他耳边说：“没事，没事的。”
像抱小孩那样子，嗓音里透着低哄。
这一刻，江礼觉得不管怎么样，谈了这个对象就值了。
他又开始后悔，这么好的对象，如果只能谈几个月，也太亏了。
还是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情绪交织，他又开始焦虑。
江礼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这些？”
薛习郝手指碰了碰他的眼角，也没藏：“我哄过弟弟。”
江礼睁大了眼。
薛习郝和家里的情况他也了解，果然，薛习郝又说：“没几次，后来我妈看到我碰弟弟，就不让我动了。”
至于原因是什么，江礼不想去问。
他学着薛习郝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薛习郝的后背。
情绪压下，又生出感叹。
还真是人无完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就算再优秀的人也有。
和他薛习郝，大概是恰好碰到对方不开心的点，都能够全盘接受。
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10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