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路上的绊脚石》子七庚桑

18、第 18 章

　　两人作别，姜木樨开车刚开到展览馆大门口，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上了出租车……

　　姜总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所以她根本没开车对吗？她就这样抗拒坐自己的车吗？这样抗拒跟自己近距离接触吗？所以她说尽快把课程讲完也是想要尽快完成任务早日远离吗？想到刚才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猥琐变态。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上这个年轻医师了，可能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了，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更多地了解对方的冲动，可对方似乎并不想跟自己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姜木樨体会到了人生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的角色，从未品尝过追人的苦涩，在国内的时候一心苦读，根本无视任何人的追求。在国外交过两个女朋友，无一例外也是对方主动，之所以同意也是因为身在他乡，心中寂寞无处排遣，自己的心从未因一个人被如此拉扯过。

　　一路上心情无比酸涩，回到办公室也无心工作，心中的郁闷无处排解，拿起电话打给白薇。

　　“白薇，展览后续都处理完了吗？”
　　“当然，幸亏姜总替我们解围，托您的福，今天就卖出去好几张画。”
　　“有空陪我喝一杯吧！”
　　“哎呦，语气不对啊？是什么让我们姜总如此沮丧？” 白薇一听到姜木樨那惆怅的语气，就大概猜到她为什么要找自己喝酒了。
　　“呵，到时候跟你说。” 姜木樨苦笑。

　　“Betty今天想喝点什么？第一杯算我的。” 几天后，再次来到Lilies酒吧，老板对白薇一如既往的热情。
　　“喝什么呢？” 白薇抿了抿嘴，故意犯难。
　　“喝什么能疗愈情伤呢？” 白薇抬起下巴朝姜木樨的方向努了努嘴，调侃道。
　　姜木樨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必须是Scotch咯！” 老板会意，建议道。
　　“好！那就给她来Scotch！我来一杯Martini！怎么样？” 白薇看了看姜木樨，等着对方的答案。
　　“听你的。” 姜木樨现在只想买醉，喝什么并不重要。

　　姜总一脸颓废，也不说话，猛灌下去三个shots。白薇坐在对面，笑呵呵地小口抿着她的Martini。

　　“白薇，我都忘了问你，你答应石蕊的求婚了吗？”
　　“当然答应啦！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祝你幸福！” 姜木樨对上白薇的眼睛，真诚地祝福，眼神里都是羡慕。
　　“呵呵呵，姜总找我喝酒肯定不只是为了祝我幸福的吧？” 白薇露出一贯欠扁的微笑。
　　“看样子我们姜总是碰壁咯！”

　　姜木樨又喝了一杯，沉默良久。

　　“白薇，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姜木樨攥着和苏格兰威士忌专用的小酒杯，垂着眼眸，无必落寞，借着酒劲儿说出了心中的秘密，她知道白薇是可以信赖的。

　　半天没有回应，姜木樨抬头，看见白薇正拄着下巴看着自己，一脸平静，毫无惊讶的样子。

　　“我早就知道啦！而且我知道她对你也有好感。”
　　“呵，怎么可能，她躲我就快跟躲瘟神一样了。” 姜木樨摇头苦笑，自嘲着。
　　“而且，白薇，我都不知道她是否喜欢女人……”
　　“唉……我在说什么，她就是喜欢女人也未必对我感兴趣。也许我已经困扰到她了。” 姜木樨又垂下头，埋头喝酒。
　　“她喜不喜欢女人呢，其实我不是特别的确定，只是疑似。” 白薇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呢，我能看得出来她对你是感兴趣的。”
　　“我没看出来。你没看到她今天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的样子…… ”姜木樨还是苦笑。
　　“看样子姜总是上头咯！”白薇嚼着酒里泡过的橄榄。
　　“确实。我现在很难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又得不到回应，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嗯……但是呢，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轻易招待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去她家里吃饭。不会主动给人搭脉，给人熬药……所以呢，我认为她对你很不一样。”
　　“呵……” 姜木樨现在觉得那些不过是景空青对人最基本的礼貌以及作为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罢了。
　　“是不是真的，也许很快知道咯！” 白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嗯？”姜木樨不懂白薇的意思。
　　“没事没事，喝酒喝酒，不是让我陪你喝酒嘛，今天咱们一醉解千愁！” 说着又喝了一大口酒。

　　姜木樨也懒得再追问，又干了四小杯的Scotch，渐渐有些不胜酒力，面色微红，眼神开始涣散。
　　“内什么，我去个洗手间哈。 ”边喝边聊了一会儿，白薇借故起身。
　　“嗯。” 姜木樨轻声回答，又闷头灌下一小杯，还是心事重重，无心留意那么多。

　　白薇离开卡座，找到老板，悄悄嘀咕了几句，结了账后趁木樨不注意溜出门，拨通了空青的电话。

　　空青在病房忙活了一整天，充实而疲惫，几个患者最近在她的治疗下大为好转，是令人欣慰的事情。这回儿她下了班，看了会儿书，已经冲了澡准备休息了。

　　“空青啊，内什么，姜总刚才跟我喝酒来着，这会儿她醉得有点严重，要不你来接她一下，送她回去？” 白薇试探着问到。
　　“你不能送吗？”
　　“我这不是也喝了嘛。” 白薇解释道。
　　“她不是有助理吗？你打车送她也可以，或者让石蕊来接你，或者叫代驾。” 空青觉得莫名其妙，找谁也找不到自己吧？
　　“嗐，我没有她助理电话，又不好趁人家醉翻人家手机。你薇姐我这点边界感还是有滴！ 叫代驾或打车也不太方便，吐人家车上怎么办啊？再说，她可是姜总诶，万一遇到绑票儿的可就坏了。石蕊最近出差了嘛！哎呀，你别磨叽了，她醉得挺难受的，你赶快过来，Lilies酒吧，我手机快没电了，挂了啊！”
　　“喂！” 空青还想拒绝，可手机里却只剩嘟嘟的声音，白薇真的挂了电话。

　　如果白薇此刻在自己身边的话，空青认为自己可能会很想掐死她，干嘛无端给自己找事？

　　可是到底去还是不去，空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去？凭什么？不去？她自己孤身一人在那边，又不知道醉到什么程度，谁来照顾她？

　　半小时后，空青从出租车上下来，来到Lilies门口。
　　空青从未去过酒吧，她的生活与娱乐场所绝缘。但她也明白这里是干什么的，会发生什么，她知道这里是寂寞的人们寻找心灵和□□慰藉的地方。酒吧里的氛围让她很不适应，她的样子也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她压制住不适感，无视酒客们好奇的打量，目不斜视，寻找姜木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