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鬼鬼祟祟 ...
-
二人行强行变成了三人行，周牧央驾驶，秦时年和章昱俩人坐在了后面。
发车后秦时年突然说了一句：“小叔，这样看你好像我们俩的司机啊。”
周牧央：……
他薄唇微动：“不然你当司机？”
秦时年：“算了，珍惜生命。”
园区只有一片又一片的厂房，唯一特别点的建筑就是食堂，因为是周日只有部分食堂开放人也不多，观光车在园区内慢悠悠的行驶，秦时年拉着章昱的胳膊，俩人脑袋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你知道王鑫藏家里的事吗？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来头，”秦时年小声叭叭，“你也知道，他进了秦氏集团，跟我是一家。”
剩下的不用多说，章昱懂了。
“他又闹事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了解，听别人提的说他家中了彩票突然暴富了。”
“以前就是个普通人家，他爸好像还喜欢酗酒，以前他在学校唯唯诺诺的，经常跟后街那帮人混在一起。”
燕城金融大虽然是有名的学府，但这里不乏二世祖，后街就是他们聚集的地。
资料上说肇事司机的账户上收了钱，但是对方跑了，亲属也没追究，亲属甚至没有索要赔偿。
秦时年眼睛眯了眯：“有人看到他买彩票了？”
章昱啊了一声：“那不知道，这种事都是八卦。”
“但突然暴富，除了彩票还能有什么，他家又没拆迁。”
“哥，你说他怎么惹你了，我找人教训他，”章昱拍拍秦时年的肩膀，俩人脑袋挨着脑袋，“敢惹你，我绝对给他一个教训。”
前方拐弯周牧央透过镜子往后扫了一眼，接着车子一个摆尾，后面的俩人身体晃动，章昱往左倒秦时年往右，要不是有门在他俩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秦时年还好，因为车子是往右拐弯，章昱那侧晃动最大。
“小叔，行车注意安全啊，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秦时年紧紧握住扶手，摸摸往里坐了坐。
周牧央：“不然你开。”
章昱说道：“我来，周叔让我来吧，我有驾照。”
周牧央比他们大八岁，秦时年喊叔章昱自然也就跟着喊叔了，一个挺礼貌的称呼，但他喊完莫名感觉车厢内一凉。
“不用，你们聊，”周牧央声音冷淡，他说完车厢内气温更低了。
秦时年没放在心上，他左手拉着扶手右手揽着章昱的肩膀，两个人的脑袋重新凑在一起。
“这样，空了你带我去见见王鑫藏家里人，他太嚣张了，我去探探底。”
章昱应了下来：“下午？我听说他爸喜欢麻将，每天下午三点都去麻将馆 。”
“嘻嘻，这还是他自己嘚瑟说的，还说什么一下午的麻将流水就要过万。”
秦时年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 ，你懂我。”
后视镜里俩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姿态亲密像是在拥抱。
周牧央眼皮眨了几下，接着他用力一按喇叭，观光车内响起刺耳的声音，后面的秦时年被吓的一哆嗦。
他记得自己死的时候，汽车冲过来时喇叭拼命响起，但无济于事，他躲不开对方也停不下，刺耳的喇叭声和巨物撞击声凑在一起，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那个清晨。
血液一点点的流干，起初身体很冷，冷到他说不出来话，再后面他像是已经麻木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已经感觉不到外面的变化了。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一侧的门被打开 ，秦时年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年，阿年，我在，”周牧央揽着他的腰，手掌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身后的怀抱温暖有力，秦时年下意识蹭了蹭鼻尖，他喃喃道：“周牧央，你怎么才来啊。”
周牧央的大手在秦时年的背上拍了拍，低着头无人看到他眼底的神色，只是他抱着秦时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收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我擦，我说了什么 ，一分钟后秦时年人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坐直身体小心观察周牧央的脸色，后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而章昱的小胖脸上满是担忧，“哥，你怎么跟中邪了一样，你对喇叭声有ptsd啊。”
“我想起来你出过车祸，不然咱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去吧。”
秦时年松了口气，把人推开：“去，我没事，走走走下去溜达溜达。”
“小叔，我们下去了，你呢？”
周牧央：“我也下去，走吧。”
观光车被抛下，依旧是三人行，不过这次章昱一个人走在前面，秦时年和周牧央俩人在后面踱步。
临近中午厂区内的人多了起来，机器轰鸣树影摇曳。
秦时年小心观察着周牧央的脸色，琢磨着自己那句话有没有喊出口，他感觉自己喊了但如果真喊了，周牧央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估计是错觉吧，他心想。
“小叔，我下去要跟朋友出去一趟，你先回家吧，我晚上回去。”
周牧央：“嗯，需要我送你吗？”
秦时年摇摇头：“不用了，他有车。”
“小叔，我刚迷糊了，要是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秦时年还是给自己找补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出过车祸，对喇叭声有点敏感。”
原身的车祸就是个意外，但现在刚好当个借口，秦时年刚说完就听到周牧央开口道歉。
“抱歉，”周牧央说道，“我不知道车祸对你影响这么大。”
“下次不会了。”
凭心而论，他也没做错什么，一个普通车祸而已，谁会放在心上，秦时年往前走了两步，随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递给周牧央，“诺，送给你。”
“原谅你了，我相信小叔不是故意的。”
这个季节叶子绿的发光，周牧央盯着这片树叶，好半晌没有开口。
秦时年把叶子往前送了送：“小叔？”
周牧央后退一步，拒绝接收绿色，并且收回之前的话：“我说谎了，刚刚我是故意的。”
秦时年：“啊？”
##
吃过午饭后，秦时年和章昱就走了，日鑫集团的其他人留下来还有联谊活动，而周牧央则是和李秘书等人要赶回公司，商定进一步的宣传政策，这毕竟是秦氏集团进军家用市场的第一步。
秦时年重新坐上章昱的奥迪，刚一上车他看到了一束巨大的康乃馨。
“你这是？”
秦时年默默关上副驾驶的门，绕到后面坐下。
章昱一拍脑门：“那什么，我这不是想着出来一趟，万一遇上女神呢。”
“机会只会给有准备的人，万一对方上我的车，我刚好送一束花。”
秦时年：……
车子启动前，他问了一句：“你买花的这家店，还是原来那家吧。”
章昱乐了：“对对对，就是那家，老板娘还记得我呢。”
“她说这花送女神绝对没问题。”
秦时年再次把这家店拉入黑名单。
车子一路驶离郊区，朝着另一个区行驶，王家三个月前搬的新家，从老城区搬到了经开区那边，新房子是这块有名的小区，各方面都很不错，价格也很美丽。
按理来说以他们家的收入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的，但现在他们不仅买了房子，甚至换了车，而且王鑫藏都成公子哥了。
奥迪停在路边，秦时年透过车窗打量对面的小区，一水的高楼，贝壳灰的建筑物被阳光一照还挺漂亮。
“我们能进去吗？”秦时年扫了一眼小区门口，保安亭内有人守着，进去需要刷脸。
“不行，这里管理严格，除非有业主带着，外人很难进。”
行吧，秦时年也没指望能看出什么来，他像个哈巴狗一样，脑袋支在窗户边缘望着外面的行人发呆。
他感觉这些事都不太对劲，但是又连不起来，可偏偏现在他的身份没有任何立场去调查这些事。
这个点小区内进出的车辆并不多，看了一会儿自觉没意思，秦时年刚准备收回视线，结果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燕A……
这辆车是高总的，不过对方车辆众多平时开的次数很少，也就是秦时年记忆力好，而且有事去过高总家几次，所以才记住这辆车。
“走吗？”章昱问道。
“等会儿，等会儿，”秦时年往下面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扒在窗户那往外看。
街对面，那辆黑色的辉腾停好了，两分钟后王鑫藏和他爸王楠木出现在门口，他们拉开车门上了那辆辉腾。
秦时年：！！！
“走，跟上他们，看他们去哪。”秦时年指了指对面的车，“小心点别被对方发现。”
说话的时候他盘腿坐在脚垫上，章昱瞥了一眼 后面的情况，感叹了一句：“哥 ，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极了小偷在踩点。”
秦时年气的拎起手边的纸抽朝着章昱砸了过去。
辉腾启动往大路上来，接着章昱也开车，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他起初开的挺快甚至还超车了，但又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等对方反超。
如此反复，一直到进了市区，那辆辉腾去了市医院，而章昱则是开过了医院停在医院外围。
市医院挺大，秦时年前阵子来过这，对他还挺熟悉。
“哥，进去吗？”
秦时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算了，你等我先打个电话喊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鬼鬼祟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