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身为炮灰试图改命99次》球球超皮袄

26、12-2 警惕

　　仙源并不认识你：“此地已无宝藏，唯有无尽魔物。历练者或是探险者，你都可以离开了。”
　　说罢他刚要阖眼，却瞥见你腰间的佩剑，眸心一凝。

　　下一秒，少女拔出佩剑，千殇凋零须臾秒，剑心已定。
　　这股剑势……

　　果然，反手一朵剑花流转，掌心画圆，少女带着剑在空中飞舞，宛若惊鸿游龙。无数道剑圆如昙花轮回，绽放在仙云之下。

　　竟然是他的剑法！

　　少女气势如虹，但似乎身体不太好，行了一套下来便面色惨白，眼眸却比一开始散发出更耀眼的光。她一落地便欢天喜地朝他跑来：“现在你相信你是我师父了吧！终于找到你了！”

　　仙源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有些苦恼，埋头措辞要怎么解释。
　　青年已经站到你的身前，伸出白皙的手指在你额间轻轻一点，你一直没能摆脱的漂浮眩晕感烟消云散，灵台霎时清明一片。

　　你惊愕地抬头，落进青年略带好奇和平静的双眸里。
　　你算是知道自己在模拟中为什么要跟着这个人了。他的气质温和干净，任谁来都会喜欢的。
　　偏偏是谪仙一样的人，却因为千年的杀生守护而无法突破自己的心境，最后甘愿以身为道，死在徒弟的剑下。

　　“世间妙法不可言说，我知道自己从不轻易传授剑法，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我相信你。”
　　这么多年，仙源也摸到了一些说不清的「规则」。他的理解与接受能力比你还要快，谈笑间便「知道」了你从何而来。
　　倒是你，不好意思地将话全咽回肚子里：“师父真聪明……”

　　仙源朝你微微一笑，原本就好看的脸柔和下来，真如仙人一样：“你既已学成，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师父教会我许多，徒弟自然要报答。”

　　你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黑色匣子递给仙源。
　　仙源打开，一团光球飞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你们二人中间。

　　青年平静的眸底在看清这是什么之后翻起波涛汹涌，猛地捏住了自己的袖口。
　　“你……”

　　“师父，我将「悟心」送给你。”
　　有了这个，师父就能突破了。

　　在模拟中你狠心通过了仙源的考验，靠着将其杀死后得到的这枚悟心学习各种法术。明明是无法突破的「污浊」之人，却献给徒弟如此纯澈的「心」。
　　你将他视作你的师父，更是你的恩人。你知道这枚「悟心」来之不易，模拟终端更新后你也无法再刷奖励，但你绝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即便现实中的人不记得模拟中的事情，但你知道。自欺欺人者，也会被人欺。
　　若将所有真心待你的人一步一步踩在脚下当做踏板，无视他们，忘记他们，那才是失了心。
　　仙源摇了摇头：“这太贵重了。它极其难得，你应该知道。”
　　“这是我对师父恩情的报答。而且，这本来也是师父给我的……”

　　仙源摸了摸心口，唇角掀起淡淡的弧度：“我明白了。那你知道，为何我赠予此物给你，却无法让自己突破呢？”
　　你愣住。

　　“「悟心」与我的「心魔」共存。我在这千年来，反反复复，业障攀升，早已疲倦。”
　　仙源伸出手在虚空中拢了一下，光球便飞回了匣子里：“你拿着它比我更有用处。”

　　“不。”你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用力推回匣子：“师父的「心魔」是没有希望。而这就是能肉眼可见的、感受得到的「希望」！”
　　“如果这也不行，那师父就记着我。我也可以变成师父的希望。”

　　少女目光坚定，迸发出强烈浓郁的色彩。

　　仙源眼前一晃，似乎看到你的许多个表情，许多个动作，许多个过去与未来。

　　他捏着匣子的手指微微颤抖，剑身发出嗡鸣：“……为什么执着于此？”

　　你垂下眸子，掌心握拳，屏弃其他冗余的解释，回归到最自私、最自我的那个答案。

　　“因为这也是我的救赎之道，我想要让师父见证、监督，直到看到结局。”

　　你确信，在接下来的模拟中等待你的很可能是更激烈残酷的事件。你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在成为疯子之前，你需要找到自己的「道」与「心」。
　　献出这颗来之不易的「悟心」，是鞭策你走向正确道路的第一声鞭打。

　　“好。”
　　仙源沉默良久，摸了摸你的脑袋：“乖孩子。”
　　“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我知道，你叫小五。”
　　你扬了扬眉梢，感觉不久仙源便能离开这座牢狱般的秘境。但仙源告诉你，无论自己有没有突破，他都会继续留在这里保护仙舟。

　　你准备下次跟景元谈谈，找人跟仙源轮岗也行啊。这老古董活了这么久，肯定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
　　与仙源告别后你回到长乐天。
　　太卜司的穹仪出了问题，你仔细回忆着剧情，感觉记忆好像笼着一团雾，迷雾遮挡住了许多细节。
　　或许是太累了吧，你确实需要休息。

　　太卜司审问卡芙卡，建木重生，还有药王秘传……这些事摩肩接踵地即将涌来，你虽然躺在床上，却没有让自己的思维停下片刻。

　　首先是模拟终端的这次更新。你猜测在贝洛伯格时，你降临在暴动区，侥幸能活下来已是上天庇佑，更别说吃到一顿饱饭。所以在那时，你模拟需要消耗的是[饱食度]。
　　当你登上列车以后来到仙舟，找到终端的bug开始刷奖励，终端便及时遏制了你的行为，并且严苛地将条件增加了一条[血量]消耗。
　　这还不是从你的状态值上面扣除，而是实打实地在你身上添加伤口。通过这次五十血量扣除的惩罚，你的安全模拟范围骤减至三次。

　　你大概可以承受连续三次的血量扣除，保证你能继续活动。并且掉落的物品与你的幸运值牵连。先前幸运值只用来抽取商城奖励，估计终端发现你太抠了，除了之前赠送的十连后你就没有抽过奖池。
　　这样一来，你不仅被迫减少了模拟次数，能得到的奖励也变得鸡肋。

　　你需要慎重再慎重。

　　然后是丹恒的态度。

　　刃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除了耳朵上的牙印之外，还有一处。
　　那就是先前与他对战时小臂处受的伤。本来用绷带包好了，与彦卿切磋时掉落了，你也没在意。

　　你失血晕倒之际，丹恒翻看过你的伤口，他会眼光犀利地认出这是刃的剑砍下的伤口吗？

　　昏暗的室内，你打开了窗让月光洒进来。
　　柔和的月光下，你小臂的伤口泛着淡淡的血红色光晕。

　　不好说。有可能。

　　但一想到丹恒突然的转变，你觉得他就是认出了刃的剑意留下的痕迹。

　　正常来说，丹恒会认为你受到了刃的胁迫与追杀。

　　但你在他面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从你们见面到分开，你都没有问过丹恒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此时此刻应该留在列车上，你却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疑问。
　　这说明你提前知道丹恒会下来。

　　而丹恒又是为什么要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卡芙卡与列车通讯时，刃的影像。

　　仅仅是这一个线索，就能将先前的一切结论推翻重组。
　　他心中莫名腾升的感情、突然出现伤重的你、刃的剑意与暧昧的牙印、你对丹恒出现的平静……

　　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心细如发且注重观察细节的丹恒只会得到一个答案。

　　青年垂眸，给开拓者发了一条讯息：

　　[警惕小五。她可能是星核猎手的人。]

　　你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不能被赶下列车，你要如何打消他们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