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还是噩梦 萧照野，你 ...
-
萧照野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说他不走了。为什么两个城市要离这么远？
小鱼要是在宁城就好了。
可他为什么不想在宁城住下？
这些想法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实际也才过了两秒钟。萧照野放下杯子，轻声细语道：“我不会那么快走的。”
“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喻白茶抬头看他。
萧照野见他没哭，松了口气，笑着说：“我请了五天假，你赶我走，我还不走呢。我就要赖在你家里。”
萧照野摆出无赖的架势。
喻白茶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我才不会赶你走。”他认真说。
萧照野说：“那当然了，谁让小鱼全世界最好了呢。我说的对不对？”
喻白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萧照野看着他手足无措的羞赧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圈住小鱼纤细的手腕，牵着他到沙发坐下。
“我们在家里待着也挺好的。”萧照野说，“我说想去逛江城的景点，你记住了——怎么就没记住前一句话呢？”
喻白茶茫然地看着他。
他慢半拍想了起来。
“重点是你要陪我一起。”萧照野直接说出口，“做什么事情并不重要。”
“比如现在，我们就一起坐着歇会儿。”他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看点不用动脑子的剧或者电影。”
电视开机，开始播放广告。不知道是不是机子老旧，广告都停留在十几年前：老头老太穿着礼服，边唱广告词边跳。
萧照野顿了顿：“看广告也可以。”
喻白茶轻声笑了起来。
萧照野扭头看向他。
小鱼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身体无意识向他这边倾斜，脸上的笑容明媚又漂亮，他不禁看得有几分入神。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撞到一起。
萧照野猛地回过神。
喻白茶的笑意也微微收敛。
萧照野关掉仍在播放漫长广告的电视，故作平静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们还是打游戏吧，正好练练新英雄。”
喻白茶点头答应。
游戏开始后，熟悉的感觉瞬间冲淡了刚刚对视中滋生出的异样情绪。
＊
中午吃完饭，萧照野哄着喻白茶去睡了午觉。等小鱼睡着后，萧照野拿上钥匙，蹑手蹑脚出了门。
“武阿姨。”萧照野进入早餐店。
老板娘正在收拾餐桌上的垃圾，闻声放下抹布，在围裙上随意擦了两下手上的水，笑着朝他走来：“什么事啊？”
“我想跟你谈份工作。”萧照野开门见山道，“兼职，不耽误你做生意。”
老板娘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她拉开椅子请萧照野坐下来：“你先说说是啥工作，可别是把我骗去缅甸柬埔寨的。”
萧照野神情惶恐地摆摆手。
老板娘不再逗他：“和小鱼有关？”
萧照野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承认：“我放心不下他。”
“你和小鱼是邻居，比较方便，我想请你平日里多帮忙照看他，留意他的身体状况。”萧照野说，“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他有异样你就及时通知我。”
“我答应了。”老板娘说。
萧照野说：“一个月八千可以吗？”
“我不要钱。”老板娘故意板起脸装生气，“都是邻居，提钱多伤感情。”
但萧照野坚持给：“我知道阿姨你心善，但我不能享受得理所当然。”
最终，在萧照野的再三劝说下，老板娘还是接受了，但只要了原来的一半。
“能别让小鱼知道吗？”萧照野说。
老板娘叹口气：“你这孩子。”
萧照野说：“拜托了。”
老板娘答应：“我尽量。”
“谢谢。”萧照野说。
离开早餐店，萧照野走出小区，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他点了两杯咖啡，看了眼时间。
没多久，一位青年停在桌边。
“萧先生？”青年不确定地问。
萧照野抬了抬手：“请坐。”
青年略微局促地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简历和几本证书。
“别紧张。”萧照野拿起他的简历认真看起来，“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黄时雨，本科和研究生均就读于宁城大学，专业是食品科学……”
萧照野看完简历，也听完了他的自我介绍，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和对方敲定好工作内容以及薪资待遇后，萧照野将劳动合同给他。
“工作内容就那些吗？”黄时雨在签合同前，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每天中午和晚上做饭送饭，然后不被对方发现。”
萧照野点头：“嗯。”
＊
喻白茶睡了两个小时，被突然造访的噩梦吓醒。他抱紧了陪他睡觉的酷拽小熊，走出卧室找人：“萧照野。”
客厅没有人。
“萧照野？”还是没有人回应。
喻白茶推开客卧的门，又去了卫生间和厨房寻找，都没有看见人后，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慌乱不安。
忽然，门口传来开门声。
喻白茶的脚步定住，盯紧了门。
大门打开一条缝隙，萧照野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
“萧照野！”喻白茶仿佛劫后余生般扑上去，抱住了一头雾水的萧照野。
萧照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已经放到地上，下意识接住小鱼送上来的拥抱，手臂圈住他单薄的肩膀。
感受到怀里的人正害怕地发颤，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是做噩梦了吗？”萧照野轻声问。
喻白茶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地嗯了声，问他：“你去哪里了？”
“去超市买了点东西。”萧照野说。
喻白茶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怎么可能会不告而别呢。”萧照野将挡住他脸的一缕头发勾去耳后，低头看他，“说好要赖在你家里的。”
心疼与怜惜几乎快要把萧照野的心脏撑破，他动作温柔地抚上喻白茶的侧脸，指腹在他泛红的眼尾蹭了蹭。
小鱼瘦弱的身体紧贴着他，对他是如此依赖，他想拥紧双臂，又怕弄疼了小鱼。他只好往前一步，腿卡进小鱼两脚之间，让身体和小鱼更加贴近。
“还是那个噩梦吗？”萧照野问。
“嗯。”喻白茶点头，有点贪恋地嗅着萧照野身上的气息。萧照野身上蓬勃灼热的暖意烘烤着他的皮肤，他后知后觉这个拥抱似乎过于亲密了。
但他已经逃脱不开。
萧照野牢牢地困住了他。
“梦都是假的。”萧照野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鬼也不行。你睡前可以想着我，让我进入你的梦里。在你的梦里呢，我就是个厉害的道士，专门守护小鱼的梦境安全，挡住一切坏东西。”
他继续勾勒着梦境的内容：“我拿着桃木剑，有鬼来，就把它们打跑。警告它们，不许再来小鱼的梦境。”
喻白茶蓦地笑出声。
“所以你要把我梦得厉害一点，让我成为最厉害的梦境守护神。”
“嗯。”
“醒来还要立刻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打。”
“嗯。”
萧照野笑了笑：“真棒。”
喻白茶勉强抬起手，但只能够到萧照野的肩胛骨，拍了拍：“你去超市买了什么？”
萧照野松开他，从地上拎起超市购物袋给他展示：“主要买了些菜和水果，我今天晚上亲自下厨做饭。”
“真的吗？”喻白茶眼神期待。
“当然。”萧照野想了想，“你来帮我一起备菜吧。”
喻白茶：“好。”
萧照野这才注意到他搂在臂弯里的酷拽小熊：“把小熊放回去。”
虽然他买两只小熊的时候是因为觉得很像他和小鱼，但小鱼都跟他在一起了，怎么还能抱着这只小熊。
喻白茶听话地把小熊放回卧室。
回到厨房，萧照野拿出一条围裙帮他穿上：“伸出双手。”
喻白茶乖乖伸手。
萧照野帮他将两条袖子挽到手肘，又给他戴上防水的橡胶手套保护伤口。
“我们要做什么？”喻白茶兴致勃勃地问，探着脑袋去看萧照野从购物袋里拿出来的食材。
“今天晚上吃西兰花虾仁蒸蛋，菠菜炒猪肝，番茄炖牛腩，以及紫菜虾滑汤。”萧照野将菠菜递给喻白茶。
喻白茶发现还有其他食材，好奇地问：“其他的做什么？”
“明天上午包馄饨。”萧照野说。
“好啊，我喜欢吃馄饨。”喻白茶说。
他认真洗着菠菜，手指搓过叶片，将每一片叶子都清洗干净，仿佛是要带着菠菜参加年度最干净蔬菜大赛。
萧照野看他一眼，垂眸笑了笑。
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起来，冷冰冰的厨房第一次充满浓浓的烟火气。
下午五点半，萧照野和喻白茶坐在餐桌，开始吃晚饭。
喻白茶尝了口番茄炖牛腩，面露惊喜，开心地弯起眼睛，小幅度地晃了晃腿：“萧照野，你好厉害啊。”
萧照野淡定道：“还行吧。”
实则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那只丑熊除了能陪小鱼睡觉，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不像他，不仅十项全能，还从小都是三好学生。
“非常厉害。”喻白茶快要用星星眼看他了，“你简直是大魔法师。”
萧照野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最终还是没能憋住，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心情愉悦地敲着手指。
“吃饭。”他给小鱼夹菜。
“你也吃。”喻白茶也给他夹。
互相投喂着吃完饭，喻白茶主动揽下刷碗的活儿，将碗筷洗干净，又将厨房的台面收拾整齐，然后和萧照野一起下楼，在小区里面散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还是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