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圩玖话·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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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落空了。
——这家伙真的很强。
唐泽瞬非常平静地这样想。
在他确定自己没有制造任何多余声响，酒窖里还有枡山宪三在哭嚎做遮掩的时候，琴酒居然还是能意识到不对，躲开偷袭的第一击。
虽然唐泽瞬自己也没有杀人的意思，开枪的目标是琴酒的右肩。
但这毕竟是躲过了。
唐泽瞬凝视了两秒被压缩能量烧出龟裂的地面，慢慢抬手。
比起枪支，形状更像是摩托车周边的前轮射手枪口下压，把下一击的目标换成琴酒的膝盖后，补正系统自主启动，拉出一条穿过木架酒瓶，直达目标的虚空连线。
但唐泽瞬并不觉得这回就能成功。
毕竟，不管武器如何强大自动，使用者终究是人。
而且自己确实在留手，因为周围全部都是高浓度酒精。
这种情况下，发射能量弹的前轮射手危险性太大，对于使用者来说，可能还不如拿个孩子用的弹弓方便发挥。
——至少弹弓不会一不小心就点着整个酒窖，搞出谁都逃不掉的大爆炸来！
琴酒也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
——心慈手软。
男人在心里嗤笑起来。
——毫无经验。
刚刚被这张脸震慑的情绪已经沉底，升浮上来的是针对对方软弱的嗤笑。
选择孤身一人前来，又在战斗中束手束脚。
不管这家伙的血缘来自哪里，都是继承了那些老鼠的软弱，八成还有因为生活在所谓光明那一边又知道身世的自卑。这样的家伙，就算拿着威力强大的武器也不可怕。
因为他甚至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
……
松田阵平和江户川柯南组成的搭档稳步推进推理证据链。
唐泽瞬有柯南作为证人，灯亮时距离吊灯和吞口重彦都有挤不过去的距离，嫌疑排除。
麦仓正道当时正在主持活动，在灯光下被所有人看见全部行动，没有空隙时间，嫌疑排除。
俵芳治和克丽丝·温亚德当时站在吊灯下面，同样危险，嫌疑排除。
但柯南记住了克丽丝·温亚德表示自己当时正被吞口重彦骚扰的发言。
唐泽瞬一直避着这个人走，而且还说漏嘴这里有两个组织成员。那么，在枡山宪三弄掉吊灯准备把吞口重彦砸死的时候，是不是有另一个人负责保证让吞口重彦走到这个位置？
年幼的名侦探听到克丽丝的发言后忍不住这么想，又努力把自己的思路控制起来。
现在不是思考组织成员是谁的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推进证据链锁定，敲死枡山宪三的罪证，抢在琴酒和伏特加动手之前，让警方合情合理地逮捕枡山宪三！
八个人已经排除掉四个。头上掉了丝巾还吃出金属的三瓶康夫目前没有证据脱罪也没有证据证实；南条实果和遵见直哉却是支支吾吾，要不是松田阵平及时问了两个问题暂时证实了两个人的清白，估计警视厅都要把人带回去审问了。
卷毛警官和年幼侦探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对视了一眼。
然后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焦虑和无奈。
作为同样知道最终答案的人，他们却不能直接指名——这种做法糟糕透了，属于把枪口按在靶子上，是不管警察还是侦探都不能做的事情。
而公安那边……
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眉毛稀疏的灰西装，又一起叹气。
““完全指望不上……””
““这家伙干脆会把剩下的四个人全扣回公安吧。””
“完了又是我们警视厅背锅，这些家伙可全都是大人物……”松田阵平比柯南多念叨了一句，看起来作为警视厅成员，对警察厅公安的积怨不怎么轻。
“唐泽那边应该能坚持？”
念叨完了公安，松田阵平顺畅地把话题转向在场的第三个知情者。
“那家伙这段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上次我参与进去之前他都能和这两个家伙应付那么久。”
“这一回这点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说不定他们现在还没撞上呢。”
松田阵平这话明显是用来安慰柯南的。
但柯南现在明显没办法表示自己被安慰了。
贴在唐泽瞬身上的窃听贴纸现在噼里啪啦在响，根本分辨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
旧馆酒窖里的战斗快速从枪弹切换到拳脚。
前轮射手的强化轮胎打哪儿削哪儿，琴酒摸出来的匕首在锐利和强度上也不可小觑。但最主要牵扯住他手脚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们注意到的笔记本。
赛巴斯蒂娜发现笔记本居然连着乌丸集团内网的时候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尖叫分贝，唐泽瞬也不准备拉住她潜入。
之前从FBI那里交换来的情报让他们确定乌丸集团的最高防护也就是暗夜男爵级别，硬性应对可以被Roidmude喊做亲属的人工智能还不够格。所以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好机会——哪怕赛巴斯蒂娜只来得及进内网丢几个木马或者引导机潜伏，这回的行动就是大胜！
救不下来枡山宪三也……不，这个还是要救的。
唐泽瞬和琴酒快手快脚地对拼，过程中努力不着痕迹地把男人往远离电脑也远离枡山宪三的方向拉。
Signal chaser也被赛巴斯蒂娜喊回来，正配合着他，逐渐塑造枡山宪三的行动幻象。
Rider crosser之前守在唐泽宅保护泽田父子和宫野明美，现在正往这边赶。所以幻象只能靠signal chaser一个信号摩托制造，没有配合打印的□□。
琴酒一个后仰，前轮射手没跟上他的动作，堪比激光锯的能量旋涡只加热了空气。
这样的幻象不一定能成功骗过眼前这家伙，所以他这边才要更加努力。
唐泽瞬拽着架子做重心变招，避开琴酒扫向底盘的腿。
顺便更用力地推动架子，把一架子酒瓶和铁木结合的架子全往琴酒身上推。
至少要让琴酒没心思去关注枡山宪三，给signal chaser的幻象一个切换现实的机会。
长发男人在被这批酒瓶砸出好歹前滚出坠落范围，顾忌着流淌开来的酒精，阻碍唐泽瞬前进的手段是就地取材的玻璃碎片。
唐泽瞬当即偏身，险险躲过的同时，前轮射手的能量弹也打歪到另一个方向。
在signal chaser幻象下的真实空间，这枚子弹直接打到枡山宪三脚前，让想要趁乱掺和一手的老人重新缩了回去。
枡山宪三看着眼前外围龟裂，脚前正正好好烧没了一圈，还打出看不到底深坑的所谓弹痕，慢慢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种威力已经是他完全没见识过的东西了。
枡山宪三觉得自己脚趾被那热度烧得隐隐作痛，不敢动作。
比起什么逃走后居然成功活到这个年纪的实验体，比起什么援助琴酒试图争取一点功劳或者缓和，比起一会儿不知道是死还是被擒的命运……
他更不想现在就死。
他见过实验体们。
他和宫野夫妇是朋友。
他知道组织中这些被克隆出来的实验体会用在什么实验上，知道这些实验体承受的是什么非人的折磨，更知道实验体会安分完全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别的生活。要是一个实验体成功逃走，知道了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还记得自己的脸……
代号皮斯科的老人浑身发冷，开始诅咒一般在心里咒骂宫野一家。
除了宫野一家，这些年根本没人有能力放走实验体，更没能力让实验体活到这个岁数！
说不定实验体一批一批死亡也不是什么基因病，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事！
要是实验体都安安分分地死在研究所里，他怎么会有今天这么窘迫的时候！
——琴酒什么时候能杀了这个实验体，眼前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
——他怎么才能锤死枡山宪三，把事情推到最后一步？
从三瓶康夫开始，证据就不好寻找了。
三瓶康夫吃出来的吊灯链条上有着染上荧光粉的燃料，但他的口水糊在上面，让这个证据不能立刻敲死，送去警视厅检验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一层层分离。
南条实果和遵见直哉还是支支吾吾，似乎证实自己的清白与他们在黑暗中做什么相比无关紧要。
不排除他们，不直接找到凶手，警视厅接下来就只能把这些名人放走，在找到线索后再单独传讯。
柯南焦虑得开始在会场里转圈，听着窃听贴纸那边从瓷砖金属碰撞降级到琴酒单方面放狠话和肢体撞击前带起的风声，觉得心脏都要被这些声音捏成一团。
所以接到阿笠博士的下一个电话时，他因为手抖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这个电话是松田阵平接起来的。
警察和侦探一大一小挤在一起，听阿笠博士高兴地表示他们的行动可以推到最后一步。
“柯，柯南啊，文春的Twitter刚发了消息，南条实果和遵见直哉在会场拥吻，还有啊，照片里他们两个后面，有枡山宪三举着枪的半个身子！”
拿到最不可否认的证据了。
他的任务结束了。
柯南自己也没想到，脑子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居然是这个。
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表现在外就是卡顿了一阵。松田阵平似乎觉得是小孩子放松了而已，所以把他托付给搜查一课的其他人，自己跑过去找目暮警官和公安那个眉毛稀疏的灰西装去看这个锤死枡山宪三的证据。
接下来一切行动都是顺理成章。发现枡山宪三不在酒店新楼的时候，警视厅搜查一课和警察厅公安混在一起出动，询问完把守外围的警察，就展开了对杯户城市大酒店每一个角落的搜索。
发现自己居然没力气站起来的小侦探只能坐在会场，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窃听贴纸传来的声音也快速加入了警察的脚步声，琴酒、伏特加和皮斯科被抓的未来也近在咫尺……
只要等到——
爆炸的声音覆盖了柯南全部的希望。
冲到窗边的小侦探只看到酒店旧馆的底层冒出火光，警察们一部分急忙撤离，另一部分冲上去试图灭火。
还有不肯离开酒店的艺能界人士和记者……
在这样混乱的人群中，根本分辨不出来谁在其中，谁趁机离开。
最后只有一具焦黑的身体被警察抬出来，也不知道是酒窖中的谁……
……
回程的路上，新闻中吞口重彦在警察保护下被刺杀和枡山宪三死于火灾两条新闻并列头条，各种分析挤满当前的广播节目。
和黑衣组织的这一次接触戛然而止，好不容易找到的线头被齐刷刷斩断。
他被搜查一课的警官急匆匆托付给装作赶到的阿笠博士，甚至没办法追下去看看唐泽瞬的安危。
这些事情沉甸甸地坠在他心里，一路把胃也往下带进空洞。
松田警官还在旧馆那边救火，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会不会遇到琴酒。
这样想着的小侦探突然听到了甲壳虫车窗被敲打的声音。
在已经停下的甲壳虫外面，唐泽瞬抱着手臂站着。
虽然看起来狼狈得不行，工装风衣都缺胳膊少腿。
但人还活着。
“唐泽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圩玖话·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