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圩伍话·关于喜好的讨论 ...
-
“我们现在来重复最后一遍，去杯户城市酒店参加追悼会的时候，柯南你不可以做什么？”
这是第多少遍了。
江户川柯南虚着眼睛，无神地看着今天穿了一身黑的唐泽瞬。
自由摄影师大概是担心再出一回前几天街角偶遇琴酒的事故，这回在出发去追悼会前先约法三章，还拉着也是知情人的松田阵平警官过来作见证。
但估计是害怕小孩子不走心，在过来，和阿笠博士沟通，到等待江户川柯南换完衣服这个全程，唐泽瞬差不多冷静二三十个呼吸就要柯南重复一遍约好的事情。
一开始江户川柯南还想要配合，现在他已经彻底麻了。
旁边做见证的松田阵平也是。卷发警官现在都双眼无神在发呆，不吐槽唐泽瞬这身除了黑色外一点都不正经的套装了。
嗯，没错，一点都不正经。
唐泽瞬这身追悼会套装虽然是黑色的，但风格却绝对不是传统的西装革履。
甚至说是正装都有点可疑。
毕竟一般来说，日本人的正装不会是上面有各种装饰带和金属环扣的黑风衣，面料也不会织进去偏光丝，更不会在外面而不是里面装上各种口袋，搞得像是什么工装。
里面的衬衫马甲裤子也是……基本主打一个“我不想穿黑色，想搞点什么花花绿绿的”。
“放心啦，只要不是强光或者特定角度，反正它们看起来还是黑的。”
唐泽瞬注意到柯南走神到自己衣服上的视线，语调轻快地给自己辩解：“我已经尽量做妥协了，再妥协我干脆不去，你也别做梦跟上去了。”
江户川柯南立刻闭嘴。松田阵平挑高了眉毛。
最后问出这身衣服问题的人，是刚从厨房端着柠檬汽水出来的阿笠博士。
“所以，唐泽你是不喜欢黑色吗？”
“嗯。”自由摄影师应付似地飞快点头，嗯了一声就当答案。几秒种后，唐泽瞬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又跟上了解释。
“我不喜欢往自己身上套黑色，我家人也是。看别人穿我没有意见啦，就是我自己穿很难受。”
——家人也不喜欢吗？
柯南快速抓住了这一点，但没问——唐泽瞬看起来已经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了，而且家人这件事……
想到灰原哀关于唐泽瞬关联血缘的猜测，年幼的侦探当下把这个问题放到了靠后解决的位置上，没有询问。
反正要前往酒卷导演的追悼会，他们还有不少问题要面对呢。
例如第一个问题——交通工具。
松田阵平按死了唐泽瞬准备开着摩托带小孩的念头，但刑警先生的马自达也是压着交规的疯狂。
仅存的优点，大概是在雪还没化完的时间点，开车不那么冷，而且不会弄乱衣服。
但江户川柯南也不敢确定，自己从马自达上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瞬间想倒回时间，跳上唐泽瞬那辆明显改装过的摩托。
刑警明显不在乎乘客的心态。
在酒店外面临时停车后，松田阵平皱着眉抬头，瞥了眼杯户城市酒店上层，又转头看向一大一小。
“我就留在这儿等你们两个好了。”
“放心啦。”唐泽瞬倒是态度平稳，“至少犯罪组织都有自知之明，不搞恐袭的家伙是不会把自己放到镜头前的。追悼会上，至少记者和摄影师数量足够。”
自由摄影师屈着指节弹了小侦探头顶一下，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快速弯下腰，拉住了孩子的手。
“只要柯南不像前几天那样，看到那个组织的人就自己冲出去……所以放心啦。”
……
唐泽瞬的解释没能说服松田阵平，刑警坚持不肯离开，一大一小也没为此停下脚步。
酒卷导演的追悼会看起来格外盛大，绝对没有唐泽瞬拿到邀请函的时候讲得那么轻描淡写。
先不提装饰一新的酒店和直接包下提供给宾客的几层楼，来人的身份看起来都格外高大上。
什么直木赏的获奖者，职业体育俱乐部的老板，艺能界的知名创作家，身家丰厚的企业家，好莱坞过来的女演员（还是理论上和柯南同辈，母亲是江户川有希子好友的克里斯·温亚德）……反正一群人的名声和身家加起来差不多等于日本艺能界，至于克里斯·温亚德代表的好莱坞，还是不能越级碰瓷。
“好多名人……”
抱着来追查组织线索心态的小侦探一时间打了个冷颤，被在来宾登记本上草草写了个名字的自由摄影师抱了起来。
唐泽瞬干脆地把柯南大半张脸塞进自己怀里，只露了一点给工作人员看见。
“这是毛利侦探家的孩子，好奇艺能界，今天跟我一起来玩。对吧，柯南？”
“嗯！”
柯南立刻用力点头，还挥手加强自己的语气：“因为《假面超人》很厉害啦！所以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么厉害的故事！太棒了！”
签到簿上唐泽瞬已经写上了他的名字，所以字迹也不会留下。柯南最后一点担心也放下来了，可以放松开演。
工作人员也明显没觉得大人给小孩子代签是什么不得了的事，笑着和柯南聊了两句就放两个人进去，顺便给了一人一条丝巾。
“放松点。”
唐泽瞬先给柯南手腕上系住这条据说用来悼念酒卷导演的丝巾，然后才用牙齿和单手配合着把另一条紫色的绑上自己手腕。
在这个过程中，摄影师几乎是用牙缝在柯南耳边挤出来了声音。
“你也都窃听到了，那个组织来这里是为了杀人。没人会在杀人的时候把自己的人挤满一个充斥记者的会场的——除非这群人他们都不想要了。”
所以，自己不用这么紧张。
柯南在心里念了一遍唐泽瞬没直接说出口的话，缓慢放松了攥得死紧的拳头。
这件事情他自己也知道，但还是听到有人会这么想才勉强能够放松。
毕竟，他们现在身处敌方不知道做了多久布置的会场，而有人将要在这里被谋杀，敌方则是一个国际性犯罪组织，以永生为诱饵引诱政商界，而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什么普通□□……
他甚至开始后悔硬拉着不想来的唐泽瞬过来。
——自己明明可以偷偷跑过来的……不用……
唐泽瞬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考。
摄影师粗暴地给他捋了两下后背，就把柯南放回地上，转而拉着他的手在会场里转圈。
摄影师看起来倒是姿态从容，穿着追悼会上最隔路的一套衣服也毫不局促，大大方方和所有过来的人聊天，甚至成功吸引了过来人的注意力，没让谁关注到在会场里更特别，更容易引来注意的江户川柯南。
幸好，这种担忧自己会被注意的时间不长。
议员吞口重彦一出现，只是穿着和年龄特别的二人组就立刻不受重视。
但和柯南猜想的不一样，唐泽瞬没带着他靠近这个因为受贿目前身陷舆论漩涡的议员，反倒凑到了自助餐那边，给他捡出来一碟小笼包。
“不用靠近去确定，要死的就是他。”
唐泽瞬自己搜索了一圈，在发现没有汽水供应后，拎了两杯苏打水回来。
他关于吞口重彦的判断很小声，态度却非常肯定。
在意识到柯南等着自己解释这句话后，唐泽瞬愣了愣，然后又端给他一盘冰激凌，试图让小侦探放弃这个问题。
“呃，关于组织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啦……大人有时候也是想在小孩子面前显得干净一点什么的……”
“唐泽哥哥，我想知道。”
“……真的很糟糕的。”
“但最糟糕的事情我已经遇到过了。”柯南看了看两只手上的盘子，艰难地想把它们放到桌上，抓住唐泽瞬的手或者衣袖，“我……我已经看着广田小姐走向死路，不想再看到别人因为组织不幸了。”
唐泽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摄影师先接过了柯南的冰激凌盘子，放空着的那只手被小侦探抓住。然后又发愣一阵，在吞口重彦都要成功甩掉记者群的时候，才重新开口说话。
“因为这里记者很多。”
记者很多——这代表什么？
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立刻从记者想到了宣传度，然后又从吞口重彦的身份想到组织行动后面的含义。
“所以，是在杀鸡儆猴……在威胁其他知道组织存在的官员和议员，要按照组织的想法行动，不要觉得自己可以摆脱组织，或者离开组织……吗？”
想通了的小侦探浑身发冷，攥着唐泽瞬的手越发用力。摄影师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一直等到柯南发现自己的动作，松开手。
唐泽瞬活动了下指节，把柯南的头发又蹂躏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不用紧张。”
唐泽瞬放下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激凌，把苏打水拿下来递给柯南。
“虽然那种把自己卖给犯罪集团的家伙很讨厌，但他不会有事的。”
唐泽瞬自己抿了口苏打水，接着就因为甜味不够直接皱起了脸。
“松田已经用线人的说法通知了搜查一课和公安，虽然搜查一课对阻止谋杀不太擅长，公安那边至少还算靠谱。”
“嗯……应该靠谱。”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不担心。”
就是因为和警察合作过太多次，柯南才知道搜查一课的技能点都点到了排查和现勘上，推理和审问都有点拉胯，更别提这种在人群中找到凶手，制止谋杀的情况……
“要是还担心的话，就呼唤假面骑士吧。”
唐泽瞬抬手又一次揉乱了柯南的头发，声调轻飘飘的，有点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在做出提议。
“但现在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先积攒力气，之后才方便面对后面会发生的事。苏打水你是不喜欢喝吗？我看这里没有什么小孩子能喝的饮料，全是酒，麻烦死了……”
“……嗯。”
选择接受唐泽瞬的提议，柯南暂时转开挂在吞口重彦身上的注意，低下头开始吃东西。
而摄影师似乎特别在意饮料的类型，拿着苏打水还在抱怨。
“苏打水还是我从吧台硬蹭的，甚至不肯告诉我糖浆有什么类型，我压根没办法要点往里面兑。柯南你喜欢喝什么？柠檬汽水可以吗？柠檬汁应该是有的吧，调酒怎么都不能没有这个……”
“唐泽哥哥这么喜欢喝汽水吗？”
“并没有，但这里也没有其他饮料，只有苏打水因为调酒有储备——总比喝酒好吧。”
唐泽瞬捻着高脚杯的杯梗，有一眼没一眼地关注吞口重彦和他带来的保镖。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酒这种东西……真的讨厌透了。”
“啊，这个……但是，还是有好的酒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大人喜欢喝，还有做点心的时候也总是会用到酒的，像是朗姆酒——”
“请不要提，柯南。”
唐泽瞬郑重地低下头，和柯南对视。
“对我来说，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用乌鸦肉酿的酒的话，最讨厌的三种酒就是朗姆、爱尔兰威士忌和皮斯科了。”
“啊，好，好的！”
柯南连忙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思考。
唐泽瞬讨厌的，是真的酒，还是这些酒名代指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圩伍话·关于喜好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