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英雄再演！》辛师语

146、百卌叁话·Noah Ark

　　世界在冰紫色的电光中碎裂殆尽。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回到了游戏一开始选择舞台的平台。江守晃和诸星秀树都没出现在这里，但顶着艾琳·艾德勒外表的赛巴斯蒂娜也站在了他们身边。
　　“赛巴斯蒂娜，是你对吧？”

　　眼睛已经回归湖蓝色的男孩儿对着一边展开扇子，挡住自己面容的女士笑了起来，也是终于脱离危险，能轻松下来之后的表情。

　　“JTR是你提醒的我们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是唐泽先生和你一直在调查泽田弘树父子的死因吗？就是没有证据？还有，那个听从指令袭击我的组织成员现在怎么样？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吧？那诺亚方舟……”

　　名侦探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恢复中的赛巴斯蒂娜明显扛不住。人工智能顶着工藤有希子的脸苦笑，重新指向了自己的喉咙。
　　不在1888伦敦的舞台里，赛巴斯蒂娜对自己外表的掩饰也就没那么仔细。两个孩子都能清晰地看见她身上不断爆出的电光和数字，喉咙处更是一串串程序断裂着出现在他们眼前，又被赛巴斯蒂娜塞回原位。

　　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咽了一下口水。

　　毕竟赛巴斯蒂娜现在顶着的外表是他妈……所以这个情况看起来是真的吓人。

　　毛利兰看起来也被这样的工藤有希子形象吓得不轻。

　　两个孩子于是礼貌地转开了眼睛，没有继续追问人工智能，而是等待还没出现的其他人。

　　当然，Chase现在仍旧在柯南体内，甚至还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和赛巴斯蒂娜，或者说原名莫兰的人工智能不怎么熟悉这事。
　　江守晃其实全程状况外，看起来诺亚方舟也没有把他放在平台上的意思。
　　那个挟持他的高中生与乌丸莲耶也不在——这方面柯南也有自己的猜测——所以，大家等待的人物就只剩下了一个。

　　在“诸星秀树”慢了一步出现在平台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三（或者四？）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

　　本来准备在这里揭露身份的人工智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毛利兰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倒是赛巴斯蒂娜发出了一声笑音。

　　唐泽宅的人工智能只发出了这一声，也算打破了空气中凝滞的氛围。

　　“果然是你们赢了呢。”
　　“虽然……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现实中有人可以变身假面骑士什么的……”

　　“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来找你的，”柯南抢上一步，握住了“诸星秀树”的手掌，“诺亚方舟。”
　　“或者你会觉得，叫你泽田弘树比较好？”

　　“你借用了诸星秀树的资料，一起来参加了这个游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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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顿的投影突然熄灭，会场里惊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好的一面是，诺亚方舟没有开始杀死孩子们的行动；坏的一面是，诺亚方舟也没有释放孩子们。

　　工藤优作的推理得到了诺亚方舟的肯定，但未知的入侵者或者劫掠者又进入了“茧”。甚至入侵者还是一开始就在“茧”里参加活动的孩子们里面，这种事情哪个名流都不会觉得是什么能救出自己孩子的好事。

　　看看投影里那个小男孩吧！他们可不觉得那个高中生能轻易放过他，说不定就是在那里退场的！

　　会场上只孤零零地立着四个游戏仓，名流们没人觉得其中会有那个推理很能耐，帮着他们孩子推进关卡的小男孩是其中之一。

　　工藤优作仰着头，注视着已经熄灭的投影位置。

　　唐泽瞬已经溜走了，大概其他地方有更值得他注意的地方——工藤优作发自内心地祈祷假面骑士发现的事情和诺亚方舟当下的情况有关。

　　而不管他向谁祈祷，看起来都挺有效果。

　　数据线攻击上Mach Chaser之前，服务器先炸了一台。

　　几个金属一般的日文汉字从焦糊的芯片里窜了出来，下一刻就被前轮射手的能量子弹追上。

　　“Shooter！Rider Crosser！”

　　“你们还带分道的？！Chase和你居然分开了，让你在这里堵我？？？！！！”
　　“你们是故意的！早就谋划好了！拿诺亚方舟当诱饵来吊我？？？！！！”

　　“别以为我傻！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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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被叫破了身份，诺亚方舟直接脱掉了诸星秀树的外表伪装。
　　男孩没到变声器，尖锐清亮，又和《假面骑士drive》中腰带先生底色一致的声音让柯南和小兰一时间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而且这张脸……这是唐泽宅折笠爱的脸。

　　线索终于齐全，在柯南和小兰脑子里飞快拼凑。诺亚方舟没忽略这个变化，但理解到了另一个方向。

　　“放心，我在那个开膛手杰克出现后就封锁了和现实世界的即时通信，现在更是彻底切断了通信——你那边做出了大部分工作，我在里面稍微配合了一下。”

　　诺亚方舟看了眼仍旧顶着工藤有希子外表的同类，指明了自己配合的是谁。

　　“你们应该是……来阻止我伤害孩子们，然后也阻止那个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利用我的？”

　　人工智能两个问题分别问了两个方向，赛巴斯蒂娜指了下喉咙，先示意了柯南。
　　年幼的名侦探立刻接上了话头。

　　“首先，是你一定要在苏格兰场的休息室看大本钟的时候。”

　　“你在时针转动前，第一个提出了时针在倒转的情况，是因为要我们注意人员逐渐消失的情况吧？然后是贝克街221B的足球，诸星秀树是个足球爱好者，对一百多年前的足球长什么样子都不敢兴趣实在太奇怪了……”
　　“虽然你让我们遭遇了种种危险，但一直到组织强行入侵前，你都是相信我们会团结一致，克服所有的危机的——不是吗？”

　　“要让日本重新开始的方法，不是抹杀第二代、第三代的子孙。”

　　“不依赖父母的力量跨越障碍，你期待我们在这个游戏里获得成长——就是想要获得你的组织出现了，打乱了你的计划，对吧？”
　　“你无法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所以最后……假面骑士Chaser能出现的原因，就是你在配合Chase的数据调整伦敦舞台的参数吧？”

　　“Chase……是那个战士吗？”诺亚方舟认真地看向柯南，又时不时偷偷瞥向那边修复自己的赛巴斯蒂娜，明显对乌丸莲耶所说的“平行世界”和“姐妹”“同类”都很好奇。
　　“我看到你身上现在还依附着他的数据，你们是一队的吧？都是为了阻止那个想要得到我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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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方舟在托马斯·辛多拉手里，对它难道是好事？我再怎么说，对泽田弘树也是一直重用保护，对他来说也算个恩人吧！看看托马斯·辛多拉干了什么？看看我对泽田弘树是怎么做的？！”

　　Mach Chaser一言不发。

　　“Shooter！Rider Crosser！”

　　前轮射手代替了唐泽瞬的所有发言，穿梭空间的子弹直接从另一个维度穿过服务器，光雨般洒向乌丸莲耶的病毒核心。

　　——假如利用父子彼此的生命来威胁逼迫泽田弘树推进研究，引诱欺骗樫村忠彬去成为技术间谍，又在失去身体的时候试图夺取樫村忠彬身体也算是恩人的话。

　　唐泽瞬没把这话说出口。
　　对乌丸莲耶说什么其实都没有意义，他只是用弹幕回应乌丸莲耶的发言，

　　和通信频道另一端，泽田父子咬着牙不影响他战斗的“咯咯”声。

　　Mach Chaser和Chaser Mach的骑士踢都丧失了rider crosser的空间穿梭特性，在这里击碎乌丸莲耶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只能追求尽可能的杀伤。
　　以及——

　　柯南身上的频道已经被弘树重新设置防火墙并净化了，要把组织和乌丸莲耶的视线拖在这里，给诺亚方舟逃离的时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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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没错。”
　　江户川柯南不闪不避，直视着诺亚方舟点下了头。

　　“那个组织在追求长生不死，目前在走两条路线。一条是药物，一条是意识上传——在这条路线上，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把视线放在了你身上。”

　　平行世界和平行世界诺亚方舟拥有的各种姐妹兄弟确实不太好解释，柯南干脆舍弃这些，单刀直入。
　　诺亚方舟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理解了。意识上传的稳定性和持续性确实是问题，‘茧’和辛朵拉财团也并没有完全攻克，只是依靠我来强行分配资源维持稳定性……”

　　泽田弘树……不，唐泽宅折笠爱的面容在江户川柯南面前露出了忧伤的神色。

　　“果然啊，我这种电脑只要存在，就会被大人们利用，拿去做坏事。人工智能这种东西，根本……还不应该出现的。”

　　“才不是这样！”
　　毛利兰猛然插话。

　　少女拉着工藤有希子模样的赛巴斯蒂娜，强硬地把她拽到了诺亚方舟面前。

　　“你不也是听到那个人说的吗？赛巴斯蒂娜就是反抗了拿她做坏事的人，现在一直在反抗他！”
　　“假如不是赛巴斯蒂娜小姐，我和柯南根本不知道要选择伦敦这个舞台，可能就见不到你，那你可能就被那个人发现了，现在已经被抓走去做坏事——我们这五十个人的死活，也就彻底被困在了‘茧’里！她还一路努力保护我们，差一点就在坏人出现前让我们全部通关，离开‘茧’了！”

　　“她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反抗拿她做坏事的人，让他做不了坏事！伤害不了别人！你这样说的话，不管是对你自己还是对赛巴斯蒂娜小姐……都太过分了！”

　　“明明，你也活着……你可以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坚持和做坏事的大人斗争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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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你应该死了……研究所决定转型的时候明明集体销毁了全部克隆体！你为什么不乖乖死掉，非要活着，一次又一次找我的麻烦？！”

　　乌丸莲耶在弹幕中辗转腾挪，无能狂怒。

　　但时机已经错过了，双方都知道这一点。
　　唐泽瞬只是努力在乌丸莲耶成功逃走前尽量对他造成伤害，双方也都知道这一点。

　　现在的关键是唐泽瞬能不能把乌丸莲耶拖延到诺亚方舟自毁或逃离的时间……

　　这件事情，就是只有唐泽瞬和泽田弘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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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到摄影师计划的程序员重新打开了对‘茧’的封锁，然后偷偷听着从柯南携带的小型仪器传来的声音，十指扣在一起无声祈祷。

　　毛利兰还在说话，声音飘摇不定地传进了唐泽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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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赛巴斯蒂娜小姐还在等着你……还有，还有……”

　　毛利兰卡顿了一下，但没关系。
　　赛巴斯蒂娜对着平行世界的“弟弟”伸出了手。

　　诺亚方舟看着身体还在崩溃&修复中的对方，安静地收回和柯南交握的手，放在了这个同类“手”中。

　　赛巴斯蒂娜没有第一时间就用人工智能们习惯的方法传递大量信息，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在空气中开始画出文字。

　　『弘树制造出你，一定不是希望你死在这里的。』

　　『他希望的，不是你模仿他，不是你伪装他，而是
　　希望你度过他一直想要，却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生。』

　　『假如你一开始没有想到要做什么，那么来帮我，我们一起对抗想要用弘树的发明做坏事的大人，好吗？』

　　“……”
　　诺亚方舟仰着头，深深吸了几口气。

　　在眼泪全部流回眼底以后，他才开口说话：

　　“弘树一直想要和其他人一起玩……他一直都不想被人排斥……”

　　“我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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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等待后，会场的灯光终于重新亮起。
　　落在舞台下的“茧”一个个重新旋转上升，在名流家长们狂喜的哭泣呼号中打开。

　　警员们狼狈不堪地维持秩序，孩子们懵懂地被家长紧拥在怀里。

　　在会场门口，五官秾丽的摄影师灰头土脸地出现——看起来像是爬了个通风管道，然后又和几个人来了场多对多的混战。
　　但那双湖水蓝的眼睛视线锋锐又情绪平淡，一眼就抓住了被毛利兰抱住的名侦探，凝视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可他一直到所有人撤出市政厅，也什么都没说，把柯南也卡在了这里，一直没机会找他开口。

　　关于——赛巴斯蒂娜说服诺亚方舟，所有人一起离开意识平台的时候，Chase跟他说的话。

　　【“你……认识唐泽瞬吧？要是认识的话，请帮我问问他。”】

　　【“他现在，是幸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