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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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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应付?
等死行吗?
安汐扫了眼破破烂烂的房屋,回想了一下游戏背景,七十年代,知青下乡。
按照剧情线,她父母的死讯很快就会传来,紧接着,她就会获得一笔巨额抚恤金和回城机会。
选择回城,被虎视眈眈的亲戚欺辱致死;选择留在乡下,依旧逃不了一个死字。
回想完自己999次游戏失败的经历,以及这糟糕的生活环境,安汐两眼一闭,完全丧失了生存的欲望。
然而她不想活,她眼前的男人求生欲还是很强烈的,甚至还给出了解决办法:“要不你和我假结婚,等风声过了,我把你送回城……你应该是下乡的知青,对吧?”
严屹看着眼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认村民里没这号人物后,才开口询问她是不是知青。
“等等。”
平静地过了那股崩溃劲后,安汐的理智也开始回归,她正要开口跟严屹论道个一二三来,但是外边的催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犹豫了两秒,她只盯着这张脏兮兮的破床,凑上去,嗅了嗅那湿了一块的地方,皱眉问:“这是你家?”
如果没闻错的话,那好像是……油的味道?
“不是。”
严屹果断回答,他看着安汐的举动,有些不解,但是时间紧迫,他也没法去深究她此刻的想法,满脑子都是把眼下这件事处理好的急切。
因为这个年头,流氓罪可是大罪,要是她不配合,非说他强迫了她,那他可是会吃枪子的,到时候再怎么样也无力回天了。
“我家不脏。”
联想到安汐之前问的怎么洗澡,严屹又开口补充,“先把眼前这关过了,之后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都给你办?成吗?”
“假结婚?”
安汐听着外边的催促声,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寸头显得整个人有点凶,但是仔细看会发现,这人模样也还不错。
应该不会打人吧?
粗略下了个判断,安汐只道:“也行,那之后都得听我的。”
“好。”
严屹听到这话,稍微松了口气,肯配合就好。
她还想要说点什么,门口突然又传来了动静,是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林得顺粗犷的嗓门:“好了没有?快点出来!”
事情太过突然,安汐只得把事情交给严屹:“你去解释。”
她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太突然了,总感觉结婚像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才做出的决策。
更可怕的是,她之前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游戏开局的设定就已经框死了。她拿的就是反派妻子的身份,开局就和反派被捉奸在床。
只是那时候,游戏假惺惺地给了她两个选项,一是结婚,二是不结婚。
她为了实验,选了不结婚,光速失败了十几次,体验了3种不同的死法,确定刷新不出新的剧情后,才老实地选择结婚这条道路。
安汐叹了口气,害。
可惜那时,她满脑子都是通关,所以全然接受了这个游戏设定。怎么也没想到,她还能穿越到游戏里来。
早知道她就提前想好被捉奸在床的应对措施了。不过,也有很大可能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发掘出一条新的死亡道路。
死的都有点麻木了。
安汐木着脸,看着严屹开门,对上了林得顺那张铁青的脸。
男人先是抓住他的手,不知道往他手里塞了什么。
然后赔笑道:“林队长,我和安知青这是处对象呢,已经挑好日子准备结婚了,这兴师动众的是干啥呢?”
哦豁,贿赂?
安汐眸光闪了闪,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眉垂眼,听着两人谈话。
林得顺眼尖地瞄到严屹塞给自己的钱票,冷哼了声,脸也没那么黑了,但还是瓮声瓮气地敲打:“给我收敛点,别整天嬉皮笑脸的。”
接着又看向安汐,本来想训斥,但是想了想严屹塞给自己的钱,又看了看安汐低眉顺眼的识趣模样,最终还是轻声下来:
“安知青,你下次……还是搬出知青所吧。”
“啊?”
这转折有点突兀,不过安汐回想了一下剧情,她的确是搬出了知青所,搬到了严屹家——因为他们结婚了。
就是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她死了很多次,每个选项的死法她都有点印象。
“柳知青去茅厕的路上发现村里头养的狗,大黑,被杀了,安知青你当时候也不见了,大家伙怕你出事,所以都出来找人了。”
林得顺解释,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安汐,只是恰好带着人撞破她和严屹……
啧,女知青受不了田里劳作嫁个村里人是常事,甚至还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知青选择倒插门,赘到女方家的。
只是这个节骨眼,也不知道安知青跟严屹这混小子半夜私会的关系持续多久了。
杀狗人还没找到,万一之后两人再情难自禁,安知青半夜出去找严屹被杀,那这事可就闹大了。
反正两人都要谈婚论嫁了,让安知青提前搬进严屹家也是一样的。
林得顺满脑子都是盘算,他的死对头王有财,那老东西可是时刻都盯着他,就等着他管理不力被处分被撤职,然后接手他公社大队长的位置。
狗,被杀?
安汐大脑飞速运转,不是狗丢了,而是狗被杀了,那事情估计不简单。
“大黑被杀了?”
严屹拔高了嗓音,脸上满是诧异。
“是啊,不是简单的偷狗贼。”林得顺皱起两条粗黑的眉毛,压低了嗓音,“估计是想杀人或者偷东西,刚好遇上大黑,怕狗叫出声才……”
安汐听了一耳朵便没再关注,因为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七十年代的农村养狗是怎样的,反正在现代,城里养狗的,晚上基本上都会把狗栓起来关家里。
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破被子上的那层油。
安汐盯着那床被子,眸光暗了暗,看来有人想烧死他们,不过没成功——可能是这个林队长带人来找他们的缘故,幕后之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不过油都浇上了,就差一把火……
安汐又瞥了眼桌上正亮着的油灯,有些不解。
灯能点着,说明也不缺火,就算一堆人找过来,点个火还能制造点混乱,为什么不点火呢?万一真把他们烧死了呢?
严屹压根不知道这安静的小姑娘内心在遗憾些什么,他刚跟大队长交谈完,一扭头,就见安汐正盯着某处发呆。
“安汐,我送你回知青所。”
安汐正感慨这事真是奇怪,就听到了严屹在叫她。
她回过神,看了看严屹平静的俊脸,又看了看门外正在和举着火把的人们讲话的林得顺,心里涌现出几分焦躁。
她不喜欢人多的环境,尤其是这种陌生人多,一看就要叽叽喳喳问她问题议论她的人,很烦。
但很显然,这不是她能逃掉的。
安汐叹了口气,问:“这是哪里?”
“之前的知青点,不过废弃了。”
严屹很快就辨认出来了。
这地方太小,装不下新来的知青,屋顶又破破烂烂,就算修好了,撑不了几天又会坏掉,已经荒废好多年了。
“既然废弃了,为什么还会有油灯和被子?”安汐提出疑问,并指了指那床被子,“而且,被子上还被倒了一层油,有人想烧死你,或者是我。”
之所以没有放火,估计是真烧死他们,游戏直接结束,那就没得玩了。
安汐想着“七零年代模拟人生”的剧情开头,唇角不由绷直。乍一想,倒是逻辑闭环了,但放现实里说不过去。
而且游戏的开端,她也没打出被火烧死的结局。选不结婚的三种死法她记得很清楚。
第一种,被反派好友捅死。因为她去公安局报案,让公安把反派当流氓抓起来枪毙了。
第二种,被反派好友追杀,逃进深山,被老虎吃了。
第三种,被人追杀,掉进河里淹死。
死的那叫一个草率。
一想到这些死法,安汐就有点无语。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她这么大一个人,就不能反杀吗?
安汐在心里吐槽的同时,严屹的面色却是一凝,应付完大队长后,他之前被压下来的危机再次浮现出来。
尤其是听了安汐的这番话,他立即上前摸了被子上那处湿润的地方,油腻的触感,的确是油。
“被子和油灯应该是那个被儿女赶出家门的老瘸子的,但这油……我不确定是谁洒的。”
严屹皱眉起身,他平时在村里,虽然没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但是吓唬熊孩子和威胁那些不要脸的人的事也没少做。
树敌太多,他都不知道谁对他起了杀心……不过,昨天涛子结婚,他去人家里喝喜酒来,喝断片了,一醒就被捉奸在床。
嘶。
涛子肯定不会害自己,恐怕是来吃席的人里有人要搞他,或者搞他面前的这个安知青。
想到这一点,严屹马上看向安汐,“你在村里跟人有过什么过节吗?”
过节……
安汐对上男人严肃的目光,默默低眸,她都没有原主记忆,只依稀记得一些游戏剧情,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