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微光，暗夜锋芒》》青零雾

185、暧昧余温与新的线索

　　浴室门外，凌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闭上眼，剧烈起伏的胸膛久久未能平复。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淅沥的水声和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喘息。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弈樊星腰间细腻皮肤的触感和滚烫的温度。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即使是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最复杂的交易，他也能保持绝对的冷静。但唯独面对里面那个人，他的理智总是轻易土崩瓦解。担心、后怕、还有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占有欲……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小星星的身体还没恢复，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衬衫，走到客厅，拨通了萧厉的电话。

　　“人怎么样了？”萧厉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醒了，暂时稳定了。”凌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那边怎么样？” “菜鸟们正在‘享受’五十公里夜间越野。”萧厉哼了一声，“数据我初步看了一下，那个入侵信号的频率特征很诡异，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脑机接口或干扰技术，倒有点像……某种生物本身发出的谐波，但强度高得离谱。我已经把数据打包发给总部的技术分析部门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生物谐波？凌曜蹙眉，这听起来更棘手了。 “另外，”萧厉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能量爆发的瞬间，基地的‘棱镜’系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方向明确的外部应答信号。虽然一闪即逝，而且做了高度伪装，但可以肯定，内部激活的瞬间，确实有外部信号试图接入和引导。”

　　凌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能追踪到来源吗？” “很难，信号持续时间太短，跳频速度极快，源头可能还在境外。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拥有我们难以想象的技术手段。你和你那‘宝贝’的麻烦，比想象中更大。”

　　挂断电话，凌曜的心情更加沉重。敌人比预想的更狡猾、技术也更先进。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弈樊星穿着柔软的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脸上还带着被热水熏蒸后的淡淡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只是在对上凌曜视线时，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涩。

　　凌曜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刚才浴室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他克制住上前抱住他的冲动，走上前，语气尽量自然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头发擦干，别着凉。”

　　说着，他很自然地接过毛巾，想要帮他擦拭。

　　弈樊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低下头，任由凌曜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帮他擦拭着头发。两人靠得很近，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一种无声的暧昧。

　　“刚才……”凌曜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弈樊星立刻打断他，耳根却悄悄红了，“我有点饿了。”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想再去面对那令人心慌意乱的失控瞬间。

　　凌曜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从善如流地接话：“厨房温着粥，我去给你盛。”

　　一碗清淡却营养丰富的鸡丝粥下肚，弈樊星感觉虚弱的身体暖和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些。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浴室的事，但那种微妙的气氛始终萦绕在周围。

　　为了打破沉默，也为了正事，弈樊星主动开口：“萧教官那边……有发现吗？”

　　凌曜将萧厉的发现告诉了他，包括入侵信号的生物谐波特征和那瞬间的外部应答信号。

　　弈樊星听完，沉思了片刻，忽然道：“生物谐波……‘钥匙’……如果‘钥匙’本身是一种特殊的生物频率，那么试图控制它的信号，很可能也需要模拟或匹配这种频率……或者说，需要一种‘共鸣’？”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走向书房（凌曜紧随其后）。他打开电脑，快速调出了母亲笔记的加密文件，翻到关于“蜂巢”核心频率描述的那几页，又结合“棱镜”系统记录下的入侵信号频谱，进行对比分析。

　　凌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飞快操作的手指，没有打扰。

　　突然，弈樊星的动作停住了。

　　“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经过复杂算法叠加对比后的频谱图。

　　在两个看似完全不同的频率图中，在几个极其细微的节点上，出现了一种高度相似的共振峰模式！虽然强度、频率跨度天差地别，但其核心的共振特征，就像是一首曲子的主旋律和它一个扭曲变奏的片段！

　　“入侵信号……它在模仿‘钥匙’的频率特征！虽然很粗糙，很强行，但它确实在试图模拟‘共鸣’！”弈樊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真相的激动，“所以它才会对我的脑波造成那么大的冲击和干扰！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种‘伪共鸣’，一种粗暴的入侵和篡改！”

　　凌曜瞬间明白了：“所以，对方可能并不知道‘钥匙’的完整频率，或者无法完美模拟，只能采取这种粗暴的方式尝试连接和控制？”

　　“很有可能！”弈樊星眼神锐利起来，“而且，那个外部应答信号……也许不是在引导能量爆发，而是在能量爆发的瞬间，试图捕捉和记录‘钥匙’完整的频率响应！”

　　对方的目的是——窃取“钥匙”的完整频率图谱！

　　这个发现让两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让对方成功窃取并完美模拟了“钥匙”的频率，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凌曜沉声道，“既然他们需要能量爆发瞬间来捕捉信号，那我们就绝不能让你再次失控！”

　　弈樊星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钥匙’在我身上，我就是个活靶子。必须找到彻底解决它的方法。”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母亲的笔记，“妈妈一定留下了线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忽然，一条加密程度极高的、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附属日志文件，因为刚才的频率对比运算而被意外激活了！

　　文件标题是：【“潘多拉”悖论与频率锚点假说】

　　弈樊星立刻点开。

　　里面是母亲一段极其艰深的论述，大致意思是：“潘多拉”物质（潘多拉碱）既是激发和扭曲“钥匙”频率的元凶，但其本身在特定条件下，也可能成为稳定和“锚定”频率的关键。关键在于找到一个绝对的“静默点”或“零点”，利用“潘多拉”的反向作用力……

　　后面附有一张极其复杂的能量流向图，指向了一个坐标参数，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可能锚点位置：星汐大学老图书馆，地下Ⅲ级异常能量场核心（需“钥匙”亲和度高于阈值方可触发定位）】

　　老图书馆！地下异常能量场核心！

　　弈樊星和凌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决然。

　　绕了一圈，最终的答案，竟然还是在那里！

　　那个刚刚爆发过危机、此刻必然被多方严密监视的地方！

　　“那里现在太危险了。”凌曜首先反对。 “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弈樊星眼神坚定，“必须去。而且，要快！”

　　他知道，对方这次失败了，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袭击只会更加猛烈和直接。必须在对方再次行动前，找到这个“频率锚点”，彻底解决“钥匙”的隐患！

　　一场更加危险的地下之旅，已然不可避免。

　　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将是未知的“锚点”和必然守株待兔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