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叶宴]叶幕降临》春碗阿宝宝

11、叶宴 11 叶子想

　　叶子想了想，“因为无法获得平等的机会？”
　　“不完全是。”
　　“女博士很多，但晋升到教授级别的，确实少见。”

　　他为她徐徐道来，“女性大脑的构造让她们非常依赖社群，天生共情能力强让她们喜欢交流，很多女博士并不是科研能力不足不够聪明，而是她们难以承受实验室里日复一日的孤独。做STEM专业是相当寂寞的，所有技术门槛都要独立攻克。好多女生是在助理教授转正教授的路上放弃的。”
　　“原来如此，能想象到。”
　　“男教授们，从小家长管，长大了往往也会娶到好老婆，在家替他们把全家照顾好。在学校里，有秘书替他处理行政事务，有学生收集数据交给他。一旦他们担任了行政职务，国家开始花钱养着他们，提供优越的办公条件，每天参加高水平的会议，有高水平的其他教授输出给他新的结论。他每天不间断的学习与钻研，过得都是形而上的生活，思考抽象问题，几十年笔耕不辍，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将几个学科打通，研究出理想成果。”
　　叶子不知不觉听进去了，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等他后面的话。
　　“我现在正跟这样的一群人竞争，你接下来要向他们学习。人不论竞争还是合作，都必须把活儿干得严丝合缝，不留口子——这样自己才能高枕无忧。明白吗？”
　　“有点明白，但不是太明白。”

　　“雄竞就好好雄竞，雌竞就好好雌竞，合作就好好合作——千万不能干一半，干的稀稀拉拉，然后把这个干一半的行为编成动听故事骗自己。这与道德和价值观无关，这是社会现实。”
　　“是不是说，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订立不切实际互相拉扯的目标，结果是两头不到岸，什么都得不到。”

　　“什么叫人的生态位？很简单，跟生物的生态系统一样，你在食物链里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我鼓励你继续学生物学？因为很多富二代不学理工科，你不跟他们踩一个生态位，才有上升空间。其他富二代管融资，你管技术，跟人合作。否则你会的东西，他们都会，你就没有生态位了。”
　　叶子还在消化他上一段话，他又继续说下去，“你骨子里争强好胜，必然不甘于屈居人下，所以你只能拼着往前走。这样你才能过得更快乐些。”
　　“又开始关心我有没有吃苦了？”叶子蹙眉。

　　“男女之间，其实也是生态位之争。所谓的性，本质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博弈来分摊生育成本。爱情是其中一种比较温情的博弈——通过爱，能商量。但是有些人可商量，有些人不可商量。”

　　“不可商量的是什么人？”
　　“比如那种每一个维度条件都比你差的人——长得不行，老，穷，没资源，也没体力，一身病。这种你肯定没法博弈，所以产生不了爱情。”
　　叶子忍俊不禁，实在被他的话逗笑了。
　　“条件匹配的两个人，可以产生爱情，就开始了博弈。有很多人会使用各种手段，把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心理价值垒高，也就是加滤镜。但心理价值最终会回归到真实价值，大家还是在真实价值下博弈。比如，男女双方提供给孩子的东西不一样：看看能不能合力给孩子凑一套王炸出来。”
　　孟宴臣今晚说了太多话了，开始觉得口渴，叶子赶紧给他斟茶。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表层意识都这么想，但是潜意识是这样的。如此两个人都有了生态位：你干什么，我干什么，你发挥你的长处，我发挥我的长处。”
　　孟宴臣喝了茶，“两个人踩一个生态位，必然会打起来，博弈成功不了。假如互相都有根本性原因无法妥协，最后必然谈崩。再来多少次都一样。爱只是一种商量，商量的前提是可商量。只有可商量，才可谈爱。”

　　他终究是没有给妹妹树立一个好的男人榜样，让她变成了一块钱的法拉利……

　　叶子完全糊涂了，为什么讲着讲着事业和人生，最后又归结为爱情？她无法给这场谈话收尾了，她害怕他再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哦，我不是说你我，刚才小陈跟我说了一句话。”
　　叶子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他说，男人拿下女人的代价与她的自卑和内耗直接相关。我想告诉你，叶子，你要保持你的野心与自信，这是非常珍贵的品质。”
　　叶子终于明白了，今天是老板专门给她开的开学典礼。
　　“要么我立个军令状吧，比如期末考试考第一？现在我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如果做不到承诺，我认罚，可以罚我工资。”
　　“也不是不行。”
　　“对我还有什么要求？我记下来。”
　　“没有了，就那些。”说着孟宴臣借来了餐厅记录顾客评价的纸笔——很漂亮的印花信纸与钢笔……

　　她捧着他写好的合约，看着孟宴臣的签名，之前回学校时她还后悔没机会拍下他的签名留念，现在居然拿到了他的亲笔信——她就当那是信了。

　　“孟宴臣，你回来了？”叶子的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然后一束窈窕婀娜的背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长发，蓝钻戒指，皮革短靴。看起来昂贵而优美。对比之下，叶子穿的很多，而热得冒汗。
　　“晚上刚回来，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群金融男拉投资，我爸不想来，让我来了。”说着她顺势坐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胳膊勾住桌子里面的空杯，拿出来给自己斟茶。

　　“你那桌没茶？”
　　“你选的茶好喝。我那桌太腻歪了……”她举杯喝茶时，看见了对面的叶子。
　　孟宴臣没有任何想介绍双方认识的意思，他只希望身边的人快走。

　　“你好，我叫叶子。”她甜美的打招呼，声音中带出一丝她无所觉察的剑拔弩张。
　　“哦，叶子，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