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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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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你还要坚持原来的计划吗?”司楠对着电话那头道。
“那就只杀裴缘就好了,反正他是时空里的bug,死了也无所谓。”卞霁缓了缓而后难掩厌恶的说。
“你想好了就行。”司楠说道。
“阿楠,我们把汩汩抢过来吧,我只想要他属于我一个人。”卞霁的声音中满是眷恋。
但司楠却非常听不惯这样的语气,她冷冷的说道:
“阿霁,你要遵守时空的规则,
我们把小时候的你和洛宵从其他世界拉过来已经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了,你不能再扰乱他们的轨迹。”
“嗯,我又不在乎,若是将洛洛拉不回来那从小培养也是好的这样,或许他就能一直喜欢我了。”说完,他似乎还有点雀跃。
“那你怎么办,汌汌怎么办,你明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宿命牵绊。”
“那又怎样,杀了不就行了。”若不是乐忘忧也变了脸色,司楠真的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连你自己都下得去手。”她不敢置信的问。
“我看不惯洛洛对他的那副样子,我们既然是同一个人,但他为什么就可以让洛洛这么喜欢,他该死。”卞霁恨恨的说。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冷静冷静,先挂了。”顿了顿她又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有时间了就去找你。”
“阿楠,卞霁这是怎么了。”随着电话被挂断的提示音响起,乐忘忧终于出声问道。
“还能怎么了,疯了呗。”司楠不愿意和乐忘忧多说他,好在乐忘忧也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转头换了一个:
“那你会帮助他杀了裴缘和汌汌吗?”
“当然不会,但保不齐他会暗自下手。”司楠烦躁的扶了扶额说道。
“那...我们要告诉迟离和颜盛吗?他们肯定有办法阻止卞霁。”乐忘忧又说道。
“忧忧,我虽然看不惯卞霁的做法,但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清楚要是被发现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所以我不能出卖他。”
司楠的心里非常难受,她知道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众人卞霁的所作所为然后联合众人制止他,可她实在不能默认自己和从小玩到大的人站在对立面,
所以她选择和卞霁一起,她不后悔。
“忧忧,你...能理解我吗?”司楠望向这个她唯一在意的人。
“阿楠,我早就说过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乐忘忧当然知道司楠在害怕什么。
她怕自己不愿意忍受卞霁的所作所为而离开她,所以乐忘忧会在她一次次的询问时坚定的做出回应。
可她们俩也不会旁观者身边人做什么违法的事,所以只能折中想一个还算不错的办法:
“阿楠,我们不告诉迟离他们所有事,只暗中稍稍提醒一下行不行。”乐忘忧斟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让卞霁真的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来。这样,我时刻盯着卞霁这边的动作,要是有什么危险到其他人的安全的话,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然后......”
“然后由我来做避险的措施,放心吧没问题。”乐忘忧将她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忧忧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让自己涉足于其中,保护好自己。”司楠握住乐忘忧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嗯。”
......
下午的时候,迟离终于去了九扬。
办公室里,裴缘正在等着他。
“离哥。”裴缘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离哥,我想回家了。”这一声似乎带着些祈求的意味。
迟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想家了,想赵飞他们了,还想...还想秦淮,我比你更想回家。”
偌大的办公室又静了下来,两人各想各的,思绪逐渐飘远......
“笃笃笃~”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进来。”
“迟总,府岸总裁到了。”夏津说道。
“他怎么又来?”裴缘在夏津走后皱着眉头说道。
“你要是不想去见就在办公室里待着吧。”迟离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说道。
“还是一起去吧,又不是不想见。”裴缘摸了摸鼻子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迟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其实自那天他们三个在洛宵的墓前待了大半夜后,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有所缓和,
不管是他和颜盛的,还是颜盛和裴缘的......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裴缘刻意的走在了迟离的前面,他幻想着打开着扇门怀里就会多一个长得过分妖孽的男孩儿。
要是可以的话,他一定紧紧的抱住他不再放手。
不过,他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裴缘掩下眼底的落寞心不在焉的对站起身的颜盛打了个招呼。
态度及其的敷衍,但颜盛也没有在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缘的异常,知情的人也轻而易举的就能想到他这样的异样是源自于谁。
每当颜盛看到他这幅样子心里就莫名的痛快,他巴不得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能这么愧疚一辈子呢。
不过他们接下来的内容进行的倒是顺利,饶是颜盛久经商场也不得不叹服裴缘的心理强大,就好像在他那里不管多大的事,只要是私事就不会将其有关的任何一切带到工作上来。
恬弯路旁的大树上悠悠的落下了一片已经枯萎的树叶,它躺在风的怀抱里惬意的哼着小曲儿,即使它清楚的知道没有人在意它的凋落。
它看着离它越来越远的蓝天想着:要是有人看见了我,他就能够比别人更早的知道秋天来了......
在迟离的办公室里能够看到一天中最美的时刻----黄昏。
千丝万缕的阳光会穿过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若是打碎便会泻下一地的橘黄,倘若说这是浪漫,恐怕遥远的泥潭听见了都会笑着说荒唐。
此刻,这些荒唐悉数洒在一个人的身上,
站在落地窗前的迟离目光遥望着远方,就像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思念的家乡......
身后的影子渐渐歪斜最后消失不见,迟离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就连窗外三三两两的亮起了灯光他也没有动。
他一直站在那里,站在黑暗里;他注视着家的方向,借着屋外的璀璨烟火和漫天星光,他在无声的嘶吼:
我想回家......
同在黑暗之中,司楠在休息室的床上怀里抱着乐忘忧,瓷器般的人儿睡得香甜,司楠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发迹,
床前的墙面上是过往每一个时刻她的模样,生动的,鲜艳的,有血有肉的。
“忧忧,遇见你若是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所以我愿意接受任何时间点的猝不及防。”她用手摩挲过乐忘忧的双眼,
“我从来不在乎和谁捆绑在一起,我自始至终在乎的只有你。”她的手触碰到她的泛着潋滟的嘴唇。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不会再让你替我承担风险的。”她低头轻轻啄了下乐忘忧的嘴唇,屋外迷人的月色之下在她耳边说着这个世界上最动情且最具迷惑性的告白:
“忧忧,
我爱你。”
......
秋天是真的来了,那片躺在风中的落叶拉开了秋天的序幕,
深夜的风声中又夹杂着谁的哭泣?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宛如一场梦般......
郊外已经存在了两世的别墅中,黑漆漆一片。
这里有着世间最悲苦的情感,这种情感来自于曾经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可怜的人明明如此的伤心却因为怕吵到棺材里的尸身死命的克制着。
就像被家族抛弃的幼兽在宣泄心中恐惧的同时还害怕引来无处不在的敌人。
卞霁自来到这个新创造的世界后几乎每一晚都在对着空气问同一个问题:我只是想让我的爱人留在我的身边,我有什么错。
他在问谁?没人清楚,
只知道他老是在问,以前是怒吼着痛骂,现在是趴在洛宵的棺材上流着眼泪问。
就像个疯子一样,哦,他现在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理智全无的疯子。
疯子拿着两张人物一模一样的照片眼神空洞的对着棺材内的人说着:“洛洛,洛洛,我送你红玫瑰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收啊......”
......
“司楠,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下了班之后把第一天实习的弟弟丢在公司里时间很了不起的事吗!”孙绍年衣衫单薄的站在街道上,秋风吹得他浑身一阵寒栗。
下班后的孙绍年在办公室里没有看见司楠,打电话也不接的状况下,悲催的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
心里有怨的他站在街上一遍又一遍的拨着司楠的号码,从人来人往到空无一人,电话终于被接通。
司楠一觉睡醒之后才看到来自于孙绍年的无数个未接电话,她本来是不相管的,但奈何乐忘忧也看见了,非要让她确认一下孙绍年的安全,
一个成年人能有什么危险,他弟弟是蠢又不是傻,但司楠还是乖乖的回拨了电话。
这不电话一接通她就被吼的耳朵疼。
“听见没,安全着呢,巨婴没有任何危险。”司楠松开了捂住出声筒的手对乐忘忧说道。
“司楠,你现在,立刻,马上出来接我。”孙绍年快要气疯了,语气也不免有些逾矩。
“哦,接不了。”司楠漫不经心的回答。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忙工作。”孙绍年大吼。
“啧,小伙子别激动,我...和你嫂嫂在一起呢。”司楠掏了掏耳朵眼神戏谑的看着乐忘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