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堡垒[无限]》天际鲸鱼

79、“天赋*&超能症”

　　这红光自然是之前在海面上见到的，让鲸鱼退避三舍、左右逃窜的红色光芒。

　　李渔猜测这东西或许是就是D03中的能量体的具现化。

　　毕竟她发现自己完全能够吸收这个东西。

　　现在红光比之前围猎鲸鱼的时候还要炽烈，似乎是周围所有的红光都聚拢在这里了，让天色看上去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但是真正吸引李渔目光的，却不是这铺天盖地的红色，而是那个操纵荆棘的人类。

　　他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脸颊上，仿佛水鬼一般，手中死死扒住来之不易的鲸鱼眼睛，这眼睛分明大到他根本抱不下，他却仿佛怕鲸鱼眼睛被自己的荆棘抢走似的，努力挣脱荆棘的绑缚。

　　哪怕这鲸鱼眼睛灼伤了他。

　　——是的，鲸鱼眼睛此刻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李渔光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生疼，额角突突地跳动，眼眶仿佛要碰裂开来。

　　这很不对劲，李渔不由联想起了之前见到过的鲸鱼受伤时的模样，那时鲸鱼身上看不出太大异常，但李渔却通过天赋，感受到了鲸鱼眼球上的裂缝。

　　而此时此刻这颗巨大的鲸鱼眼球上就布满了裂缝，像是干裂的土地，无数璀璨的红色光芒从其中渗出来，灼伤了离它最近的生物，然而那人却自始至终死死不肯放手，即使手臂颤抖，身躯融化。

　　看来之前鲸鱼眼球受伤，就是因为这红色光芒，所以它才会如此害怕红光。

　　李渔眨了眨眼睛，把锁链拖着的鲸鱼眼球使劲儿往深海里甩了甩，免得天空中耀眼的红光照射到鲸鱼眼球，导致眼球炸裂，雪上加霜。

　　虽然她并不太在意那个人的死活，但是她身边毕竟还有着三个对红光没有抵抗性的人类。

　　对红光没有抵抗性的杨鸣鹤游到了李渔身旁，面色严肃：“他快要死了。”

　　以她的目力，能够很清晰地看见那人融化的骨肉，就像之前李渔的手臂一样，甚至比李渔的手臂更为可怖，他的表皮几乎完全融化成了粘稠的血水，挂在脆弱的骨骼上。

　　曾经穿过那人腹腔的荆棘狂乱地舞动，血水滴落在尖刺上，又迅速滑落溶于海水之中，无论如何，荆棘都没有办法留住这融化的人类。

　　“不——为什么——”李渔听见那人的哀嚎，他的声音沙哑，雌雄难辨，李渔只能通过系统的翻译来理解他说的话，“为什么——我的新天赋！我不要你——我要新的天赋！”

　　他颤抖而艰难地躲避着荆棘的拥缠：“我不要你——”

　　但是非常不幸，他最终还是完全被荆棘包裹住了，荆棘缠绕成球状，将他与鲸鱼眼球都包裹在内，隔绝了恐怖的红光和四人窥探的视线。

　　李渔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新的天赋？这和这个人的行为举动有什么关联？难不成，鲸鱼眼睛可以导致人产生新的天赋？

　　李渔仔细一想，也觉得不无道理，毕竟她就因为鲸鱼眼睛内的特殊能量体而多了一种操控能量的天赋，虽然这天赋是从她原本的天赋中衍生出来的。

　　但那个人显然没有李渔这样的天赋，他又是为何认为鲸鱼眼睛能够带来新天赋的呢？

　　李渔不由打开了直播间的公共频道，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杨鸣鹤的手腕，从杨鸣鹤的身体里汲取她吸收的能量，避免杨鸣鹤也和那人一样烂海里了。

　　公共频道的消息系统是不会主动朗读的，需要李渔自己去翻阅，而且不同委员会成员看的直播间不一样，在公共频道里发言时讲述的也不是一件事，信息极为驳杂，看起来会有些吃力。

　　但是李渔的意识接受了天赋带来的上帝视角的洗礼，倒是比普通人强上不少，扫一眼公共频道，就能快速获知自己想要的信息。

　　由于在公共频道发言所需要的代价远低于发起私人会话，因此公共频道极为热闹，其中的确有委员会成员在讨论那个浑身环绕着荆棘的人。

　　【说起来这倒也不失为一种获得天赋的办法，就是有点太大胆了。】

　　【可惜了，我们原本还能看一看他被荆棘吃掉之后的样子的。】

　　【真恶心。】

　　【别这样说，这很有研究价值。】

　　【我们是在说你们，真恶心，这样的事情我们难道见得少了吗？】

　　【再嫌弃恶心，这种事情不是也一直在发生吗？不过这个东西倒是勇气可嘉，如果真的成功了，‘天赋*&超能症’或许能找到治疗的方法。】

　　【很可惜，看来是不能了。】

　　李渔的目光迅速地落在“天赋*&超能症”这个名词上，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看向那融化的人类。

　　又是一个中间打码的名词，李渔无从得知这个名词的意思，她只能暗自记下这个词语。

　　但是她也有能做的事情。

　　李渔朝前方游了一段路，一段锁链超前延伸，轻轻搭在荆棘围成的球体上，意识穿透荆棘，将碎裂的鲸鱼眼睛逸散的能量吸入手臂当中。

　　之前一直与她纠缠斗争的荆棘，现在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不断的伸出枝条，徒劳地穿过那人空荡荡的身躯。

　　它似乎并不想让那人死去，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李渔能够承受鲸鱼眼睛中的能量，本质是因为她手臂上缝合着能承载能量的金线，而金线的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除非李渔往手中加入更多的金线，否则她只能吸收这颗眼球中一半多的能量，金线就全都达到了饱和状态。

　　但剩下的只一半能量，依然是那人所无法承受的。

　　他的声带也渐渐融化，无法说出话来，起先还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后来却只能双眼无神地依靠在曾经避之不及的荆棘上，任由荆棘刺破他约等于无的皮肉。

　　李渔尝试性地救了一下，发现自己救不了之后，就果断选择了收回天赋，坚决不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当她的锁链从荆棘上撤离的那一刻，李渔忽然看见荆棘的枝蔓穿破了鲸鱼眼睛碎裂的外壳，深深扎入高温的内里。

　　荆棘的枝条霎时间化为灰烬，然而荆棘仍然孜孜不倦地朝着鲸鱼眼睛涌去。

　　荆棘与鲸鱼眼睛之间的斗争，谁会是最后的胜者？

　　“你们看见啥了？跟我说一下呗？”赵沐礼凑过来，漂在李渔和杨鸣鹤身后，语气轻快地说。

　　他现在没有能够透视的天赋，不过没关系，回头他给自己重新安一颗眼球就好了。

　　李渔欣然分享自己方才看见的荆棘与鲸鱼眼睛之间的大战，末了还问了一句：“你觉得哪个会赢？”

　　“那我猜荆棘吧。”赵沐礼煞有介事地猜了起来。

　　杨鸣鹤也能看见荆棘内部的情形，她神情冷肃地说：“不管是谁赢，那个人恐怕都活不了了。”

　　“喂，我说。”张明端虚弱地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你们谁能管一下我的死活吗？”

　　“我快要化掉了啊。”

　　前头的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张明端，诚如他所言，他的确像一个被太阳暴晒的熔岩冰淇淋，险些就要融化在海水里了。

　　张明端现在的状况，和那个被包裹在荆棘里的人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离鲸鱼眼睛比较远，融化速度满上许多罢了。

　　身躯溃烂的痛楚，他们几人都经历过，但是融化的感觉，却只有李渔是切实感受过的，她知道这样的痛苦有多么难以忍受，更别提张明端现在还泡在充满盐份的海水里，于是好心举起手：“你是要我帮你吸掉吗？”

　　虽然她手臂里目前并没有空余的位置接收这些能量，不过张明端此刻出声喊痛，李渔也只能想到张明端是想要她帮忙把能量吸走。

　　张明端摇摇头：“我现在可以做手术了吧？”

　　听见这话，李渔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他都已经快易溶于水了，都还惦记着做手术的事，这种为科学献身的值得敬佩。

　　赵沐礼点头：“当然，没问题，但是我们还得回岛上才行。”

　　之前李渔用天赋造出来的所有仪器都在岛上，重新捏一套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况且现在还在海里，即使要做手术，也得等回到岛屿上。

　　说实话，大家其实都不怎么着急，连张明端本人都不是很着急，毕竟这具身躯死了，他也不会真的死，无非就是少了一个实验材料罢了。

　　不过李渔还是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可以更快地观察到张明端手术是否成功。

　　“不如我们把‘荆棘人’给拖回去吧。”李渔的锁链勾在荆棘聚合而成的球体上，球体很轻，李渔完全能够拖得动，“这样既可以给张明端做手术，也可以看‘荆棘人’的结局究竟会怎样。”

　　“可以。”杨鸣鹤点头，这样即使荆棘人身死，最终也能入土为安，哪怕这里并不是故土所在。

　　张明端自然是点头，能少痛一会儿他当然是愿意的。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杨鸣鹤的视线来回逡巡，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和一望无际的海洋，“你们还有谁记得之前那座岛在哪个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