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知难而退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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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四人都正身处于鲸鱼的腹腔位置，一旦鲸鱼有任何大动作，他们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
鲸鱼正在害怕，它正恐惧地逃命，它甚至不择方向地差点一头撞在凸起的礁石上。
如果不是杨鸣鹤一道激光射出将礁石打碎，鲸鱼极有可能变成一个破洞的水球。
虽然出现了暂时弄不明白的突发情况，但是在座的几位里除了杨鸣鹤，就没有一个不露出兴奋的神色的，而杨鸣鹤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害怕的痕迹，她只是严肃地望向李渔的鲸鱼模型消失的方向，试图看清那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张明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杨鸣鹤，她的天赋实在是太好猜了。
杨鸣鹤摇头：“太远了，看不见。”
她的视力经过天赋的加强，再加上透视的能力，极限视力接近10公里，分辨率能达到正常人类在六米时的分辨能力。
连视力比鹰眼更加恐怖的杨鸣鹤都说自己看不见，可想而知鲸鱼模型爆炸的位置有多么遥远，可是这么远的距离，却让鲸鱼慌忙逃窜。
看来鲸鱼获取信息的方式比他们见到的更强大，难道是次声波？赵沐礼不确定次声波能否在水中传递这么远。
赵沐礼摩挲着下巴，脑子里全是要怎么研究鲸鱼传递信息的模式，没有丝毫慌张。
就在他们集体眺望远方的时候，鲸鱼又是一个大拐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仿佛又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虽然爆炸了一个鲸鱼模型，但是李渔身上还剩下不少金属，完全足够再捏一个了。
鲸鱼速度很快，眼见着就要离开刚才那片区域，李渔干脆利落地重新捏了一个和刚才一摸一样的鲸鱼模型，朝着方才鲸鱼刻意避过的方向用力一丢。
或许是经过能量体强化的缘故，李渔现在力气比之前更大了，尽管在海洋中有着水流的重重阻力，李渔依然将新的鲸鱼模型扔出了好几公里远。
鲸鱼原本想要闭上嘴阻止李渔的行为，但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它忽然又将嘴给张开了，甚至还掉头又游了一段路程。
这个有些怪异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这只和它们语言不通的鲸鱼。
鲸鱼现在已经快要放弃和他们用语言交流了，它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图，让这些人类去猜去吧。
最终还是李渔先开口：“你这是想带我们去见识一下，让我们知难而退？”
李渔还没忘记，之前鲸鱼对于他们要去D03所在的地方有多么抗拒，突然转变态度要带他们出海，现在又朝着之前害怕的方向游去，八成是想要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它所害怕的东西的恐怖之处。
鲸鱼张开嘴，海水从口中灌进腹腔，让坐在腹腔内部的人类泡在海水里左右摇晃了一阵，于是鲸鱼又立刻将嘴闭上了，海水通过渗透作用排去了大半，只留下勉强没过腰际的水流。
李渔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理解了鲸鱼的意思。
看来鲸鱼的确想要他们认识到它一直不停抗拒的地方的恐怖之处，也不知道它所害怕的东西是不是D03。
李渔之前丢出去的那个鲸鱼模型还没爆炸，但随着鲸鱼向回走得越来越远，他们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在目光所能及的海平面的尽头，红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升起，李渔最初以为这是这场游戏中高悬于天上的恒星，但抬头一看，发现恒星现在正好端端地挂在天上，光芒依然耀眼。
李渔来回比较着两个不同的光芒来源，同样都是刺目的红光，除了海平面尽头的那个以两短一长的频率闪烁着，其他几乎完全一样，让李渔险些以为是双日凌空。
“这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红光。”杨鸣鹤沉声说。
在座的四人中，只有赵沐礼没有亲眼见到过红光的样子，他兴致勃勃地发表评论：“看样子像什么核爆之类的，就差一朵蘑菇云。”
“之前我们看见这东西的时间都太短了，没有看出来这居然是两短一长地在闪烁。”李渔若有所思。
这场游戏里有两个东西贯穿始终：金线和光。
而光，无论是夜晚时植物散发的蓝色荧光，还是鲸鱼死去后闪烁的眼睛，又或者他们现在看见的红光，都存在着两短一长的频率，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怀疑——这些光芒会不会其实就是同一种光芒。
即使不是，至少也有相当大的关系，而李渔一向靠直觉行事，她觉得这些光，一定全都是同一种东西。
否则的话，金线也不会对它们全部都有用处。
怪不得之前逐星寻道者提示说植物很重要，毕竟在植物中能够寻找到最大量的金线。
就在四人说话期间，鲸鱼开始缓缓下沉。
它虽然克服了一些本能的恐惧，决意要带这些胆大的人类去见识一下怪物的恐怖之处，但又不是真的敢不要命了，要莽撞地冲去怪物面前送，面对这些怪物，它自然是要往海里躲的。
尽管海水并不能完全阻隔光芒的伤害，但是光芒的能量的确会散失一部分，鲸鱼下潜得越深，受到的伤害就越少。
然而它肚子里的人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渔伸手推了推鲸鱼的嘴，试图出去近距离接触那海面的红光，鲸鱼紧紧闭上嘴，见她实在坚持，才最终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在李渔离开时，它甚至还试图叼住李渔的衣角，只不过嘴太大了没能成功。
鲸鱼泄气地吞吐了一口海水，腹腔内部翻江倒海，倒是平衡了内外的压强，让鲸鱼减轻了不少压力。
之前它为了不让腹腔内部坐着的人类溺水而亡，它可是硬撑着消耗大量能量来维持皮肤的挺括，也不直接喝水平衡压强，现在心神动荡之下，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就在鲸鱼吸水吐水的空档，剩下三个人也赶紧从鲸鱼体内溜了出来。
杨鸣鹤拧着眉头，担忧地望向鲸鱼，附在赵沐礼耳边说：“鲸鱼离这种红光这么近，真的没问题吗？”
她还没忘记自己之前溃烂的皮肤造成了多么恐怖的剧痛，如果不是赵沐礼的实验阴差阳错把李渔搞得能够吸收能量体，她可能就需要削肉剔骨了。
鲸鱼之前在海岸边养伤的原因，李渔也和她提过，是因为眼球破裂了，杨鸣鹤担心这种红光也对导致鲸鱼眼球破裂，毕竟鲸鱼是如此地害怕红光。
赵沐礼站在鲸鱼背部，数条长尾巴群魔乱舞地舞动着，保证他能够在海中漂浮。
一条尾巴从白大褂下面摸出来一个透明罐子怼在自己脸上，里面是能够制取氧气的化学物质，他只是浅浅吸了一口，然后另一条尾巴又伸了出来，递给杨鸣鹤一根粗长的木棍：“我剩得不多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剩下的植物树干，但是他总不能一次性全给用完了，现在可是在远离陆地的海洋里。
杨鸣鹤接过树干，能被赵沐礼随身携带的树干自然不会有多粗，顶多是几根枝条合在一起的粗细。
她低头看了一眼树干，又抬起头狐疑地望了一眼赵沐礼，直到李渔伸过来一条锁链，用于传导她的声音：“铺平了盖鲸鱼身上吧，你们快点过来！我有大发现！”
杨鸣鹤这才体会到赵沐礼的意思，她抬手将张明端提溜过来：“帮我个忙，把这东西弄成薄片。”
他们这几个人里，也就只有张明端，准确来说是张明端的这具身体，能够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只依靠肉.体就将树干锤成薄片了，要知道这树虽然中空，但也是李渔用刀都砍不动的树。
张明端认命地动手将坚硬的树干给剥开，两只拳头对着砸，硬生生将树干给锤成了手抓饼的厚度，两人合力将树干盖在了鲸鱼的前端——毕竟这树干就这么点粗，要覆盖能装下四个人类的鲸鱼也不现实，张明端的这具身体毕竟也不是真的液压机。
张明端虽然在叹气，但是动起手来丝毫不慢，也没有抱怨杨鸣鹤支配他的劳动力，将树饼铺在鲸鱼身上之后，就赶紧动身追赶李渔和赵沐礼。
他没法在水里待太久，必须在这具身体死掉之前看见李渔所说的大发现才行。
当他游到李渔旁边，切实看见李渔所说的发现的时候，他不由睁大了眼睛，呛了几口水，吐出咕噜咕噜的泡泡：“这是……这是正在死亡的鲸鱼？”
“确切地说，这应该是红光围杀鲸鱼的过程。”赵沐礼非常好心地解释。
他们亲眼看见了一只鲸鱼死亡的过程。
这是一只非常庞大的鲸鱼，两只亮红色的眼睛合在一起就有寻常鲸鱼半个身子那么大，正在疯狂地向海底游去，大概是为了躲避海面红光的围攻。
在海面之下，李渔看得非常清楚，红光是由一种近乎透明的微小生物发出的，这些微小的东西围拢在一起，像是聚拢的小灯管，以两短一长的频率共同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光透过海水，刺穿了鲸鱼透明的身体，缓缓地将它洞穿，巨大的眼睛从鲸鱼身体上慢慢剥离，即使鲸鱼向深海逃窜，也无济于事。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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