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堡垒[无限]》天际鲸鱼

72、不起作用 【玩家李渔

　　红光的出现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当杨鸣鹤跑了一段了，回过头望向海岸的时候，就发现那刺目的红光已经消失了。

　　杨鸣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吐了一口气：“我背后全都是汗。”

　　不仅仅是跑得太急，还因为那红光灼热的温度，照射在杨鸣鹤背上，让她汗流浃背。

　　张明端捏了一把这具身体腿上的肌肉，眼底划过一抹惊叹，过了一会儿才看向杨鸣鹤：“我们现在回去吗？”

　　杨鸣鹤抿嘴：“我们现在先回海岸线看一眼。”

　　不求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至少要知道那两个人的死活。

　　张明端眼珠子一转：“这个红色的光，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D03的天敌？”

　　杨鸣鹤摇头：“还不能确定——哎呀现在确定了，这东西不是D03的天敌。”

　　“D03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而数量还增多了，至于那两个人……”杨鸣鹤的视线来回逡巡，最终在海中发现了下坠的两人，“他们应该是没命了。”

　　她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张明端看不见，即使看见了，他也不会在意弱者的死活，杨鸣鹤却亲眼看见了这两个人的惨状，其中一个头空了一半，颅骨呈现一个光滑的弧形切线，鲜红的脑浆混合物从中漂散出来，在昏暗的海水中缓缓沉降，浑浊了周遭的海水。

　　另一个则是失去了双臂，也是近乎齐根斩断。

　　除此之外，他们的身躯也千疮百孔，像是被子弹洞穿了一般。

　　这种伤口令杨鸣鹤感到异常熟悉，因为她的天赋激光眼所造成的伤害和这些伤口及其相似，却比她的激光眼威力更加惊人。

　　只是短暂爆发的一阵光芒，却拥有如此之强的杀伤力，杨鸣鹤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人——或者其他某种生物——专门用这种东西来对付人类，会对人类造成多大的伤亡。

　　张明端虽然看不清D03的具体情况，但是D03集群肉眼可见地扩张了，这是他能看见的，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是错的？其实这才是D03的食物？”

　　他们之前仅仅是根据鲸鱼的反应，推测D03可能是鲸鱼的上位捕食者，但谁也不能规定D03只有一种食物。

　　“不，你记不记得，李渔说D03内部存在一种能量体，这种能量体和鲸鱼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杨鸣鹤回忆起那抹红光的色泽，现在还觉得头昏眼花，后背隐隐作痛，“如果红光就是那种特殊能量体呢？”

　　“也是，毕竟都是差不多的颜色——这样我就可以做改造手术了！”张明端首先想到的就是赵沐礼正在给李渔做的改造手术。

　　他眼馋这个手术得很，做梦都想拥有像鲸鱼一样灵魂出窍的能力，如果红光真的是特殊能量体，他和杨鸣鹤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能量体，必然会受伤，那么做手术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虽说做手术的不是他的本体，但他可以将这句躯体带出去，也算是他的助力之一了。

　　杨鸣鹤则是注意到了他提起的颜色——每到夜晚快要过去，白昼降临的那一段时间，鲸鱼的眼睛颜色总是格外暗淡，这必定和能量有关系，这个规律又是否适用于D03呢？

　　杨鸣鹤仔细一看，发现D03现在的颜色的确比红光出现之前要明亮得多。

　　红光的出现，的确增加了D03内部的能量。

　　“回去吧，天快要黑了。”张明端迫不及待地说，他想现在回去检查一下自己身体有没有出现变化。

　　杨鸣鹤叹气，她是真不想和这种怪人呆在一起，太精神污染了。

　　……

　　杨鸣鹤和张明端回来的时候，李渔和赵沐礼正在进行“手术”的第一次尝试。

　　这严格来说并不能称为手术，因为其中几乎完全不涉及任何需要动刀子的行为，但是却比动用刀子更痛。

　　“我首先需要重建你体内的细胞。”赵沐礼举着一个看上去像是兽用注射器的大号注射器，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加速细胞重建的信号分子，我在其中加入了慢病毒载体，重建的细胞会迅速被你手臂内的高温破坏，只有整合了慢病毒载体的细胞能存活下来，这是一个细胞不断重生直到全都替换为融合了鲸鱼基因的细胞的过程。”

　　“可能会有点痛，但是我没带麻药。”他的尾巴从白大褂下面递出一个玻璃瓶，他本人则是两手合十，歪着头说道，“不过这里有工业乙醇，你想的话也可以喝两口，酒精中毒的话你就认命吧。”

　　李渔觉得自己这两天翻的白眼有点多了，但是她还是对赵沐礼翻了个白眼。

　　她捞起手臂上的袖子：“来吧。”

　　赵沐礼将大号注射器内的液体注入一个瓶子，又将瓶子挂在李渔用天赋制作的简易输液装置上，最后将针推进李渔的皮肉。

　　李渔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脸也僵着，竭力不露出扭曲的神色。

　　她是很能忍受疼痛的，这主要是因为李渔总是喜欢尝试一些危险行为，而且她的伤口愈合能力还很差，但是细胞重建的过程却比她想象中最痛苦的疼痛还要疼，像是整个手臂都被扔进了绞肉机里，这种痛苦还在蔓延，延伸到她的整个身体。

　　她只能紧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然面前只有赵沐礼一个人，但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看着呢，李渔要维持自己帅气的身姿。

　　杨鸣鹤和张明端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李渔像一尊石佛一样坐在沙地上。

　　“她这是？”杨鸣鹤很快就发现了李渔的状态不对劲，虽然她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浑身上下紧绷到几乎随时就要暴起的程度。

　　赵沐礼抬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的整只手臂都需要推倒重建，直到所有细胞都替换为能够适应那种能量体存在的细胞。”

　　杨鸣鹤猜都知道这样有多疼，她担心地瞥了李渔一眼，立刻决定不打扰她，示意赵沐礼跟她离开。

　　但是也不能走太远，李渔现在几乎完全没有战斗能力，他们需要确保发生意外时他们来得及赶到李渔身边。

　　杨鸣鹤向赵沐礼描述了他们遇见的红光，并且提及了那两个在红光出现之后死亡的玩家。

　　赵沐礼有点可惜：“他们离得太远了，否则应该将他们打捞上来的。”

　　红光是新出现的东西，赵沐礼猜测这是D03内部能量体的表现形式，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伤害人类的还未可知，赵沐礼需要大量的观察对象，否则他也不会留着自己腐坏的尾巴了。

　　不过也没关系，现在就有两个直面了红光的人摆在他的面前：“你们呢？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赵沐礼自己是知道被红光伤害的痛苦的，那种痛就像是身体里安了一个火炉，一直在灼烧着周围的血肉，达到李渔那种程度的时候，就连骨骼都能烧毁，这种痛楚很快就能察觉到。

　　杨鸣鹤点头，捞起裤管：“我的小腿。”

　　张明端则撩起了这具金发壮男身体的头发，露出血肉模糊的后颈。

　　赵沐礼摩挲着下巴：“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按理说，身体的不同部位和红光之间的距离相差不会太大，但是不管是你、我、李渔，还是你们之前形容的那两个死去的玩家，基本上都是从其中某个或者几个部位开始出问题的。”

　　“按照常理来讲，不应该是全身多发溃烂吗？”

　　赵沐礼一直在推测这种特殊能量体造成伤害的机理，他猜测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与这种特殊能量体有关，一旦能够研究明白这个能量体，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就很难存在秘密了。

　　但可惜的是，这东西太违背直觉了，让他的研究总是陷入僵局，现在他只能先从李渔身上入手。

　　赵沐礼仔细观察了一下杨鸣鹤和张明端身上的伤口：“我们几个身上的伤口全都是溃烂型的，应该是表面有东西附着，李渔的手臂则是因为她的天赋，导致能量体进入了身体，反而变得麻烦。”

　　但是李渔的天赋又让她有吸收能量体化为己用的可能，只能说是福祸相倚。

　　“你们也可以做李渔那种手术，但说实话，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赵沐礼知道张明端一定会选这个选项，至于杨鸣鹤，她从来都是追求稳妥的性格，“另一个方法更保守，直接挖掉这一块，让它重新长好就行。”

　　张明端眼睛都不眨地立刻说：“我选一。”

　　杨鸣鹤也让他所料选择了保守的方法。

　　赵沐礼点点头，赶忙回去观察李渔的状况。

　　而这时的李渔，正陷入高热的痛苦之中，身体反复毁灭与重建，让她承受着莫大的痛楚。

　　李渔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手臂变得透明了一些，或许是鲸鱼的基因发挥了作用。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了一句话。

　　【玩家李渔您好，鉴于您的固有天赋为「稳定基因」，怪物（未编号）的基因无法对您起作用，怪物（未编号）的基因将在十秒内开始消除。】

　　李渔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