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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09 ...

  •   时隔多年,让贺佳汐记忆犹新的一句话是妈妈教的。
      “别信男人的任何一句话,他们最爱撒谎。”

      说起这话时,她正嘬着艳红的嘴,拿手指轻轻抹去涂至唇线外的口红。
      嵌着美女海报的塑料圆镜里,眉黛唇朱,风情万种,一转眸间眼波欲流,完全与周围破烂漏雨发霉的土砖房格格不入。

      没人能相信,蹲在她旁边捏泥娃娃的女孩儿是她女儿,旁人见了,她也都只说那是她妹妹。
      因此贺佳汐从来不叫妈妈,都叫她姐姐。

      那时她还年轻,还没有一身病,白里透红的脸在镜中忽明忽暗,狐狸眼,像戏台上的角儿。
      一会儿是端庄的青衣,一会儿又成了浪荡的彩旦。
      只要她想,她就能是任何身份的女人。

      贺佳汐笑起来有八成像她,尤其端得一副温柔面。
      她平易近人地对着前台笑,“既然这样,那我回家等远山,不用告诉他我来过。辛苦你们了。”

      转身的时候,她听见前台之间窃窃私语。
      “沈太太气质真好。”
      “人也温柔。”

      走出公司大楼,贺佳汐的笑容便收了起来。手机屏幕恰好亮起。
      是一条停车缴费的扣款短信。

      地点是著名的奢侈品大楼,离公司十万八千里。
      她心下一阵怪异。

      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差人送去的,什么时候用得着亲自逛奢侈品大楼了?
      她沉着脸,将做好的饭菜往垃圾桶一扔,便开车去了云顶。

      这家私人会所是她第一次来。
      藏在津北的最金贵地段,一个属于上流社会的地方,入会门槛极高。她能进来,全靠沈夫人这一头衔,倘若运气差点,换一家嫁就说不准了。

      推门而入的刹那,整个厅堂的声浪为之一滞。
      那些常年浸淫名利场的目光,从她发梢扫到指尖。

      不论是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手里拿的鳄鱼皮袋,都被这些毒辣的眼睛细细品鉴。
      待确认了其中分量,这些目光才多了几分热络笑意。

      “这是哪家的太太?”
      “生面孔,没大见过呢。”
      “看样子来头不小。”

      贺佳汐换了个宽阔的地方落座,点了杯酒。
      邻桌有几个太太笑得正欢快,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谈论的话题也正好是她想听的。

      “清宜回国了,你们有联系她吗?”
      “没呢,当初我们几个嫁人后,她不是早就懒得听我们说什么孩子婆婆了。”
      “叫她一心奔事业吧,这一回国,沈远山还不是早就娶别的女人咯!”
      “得了吧,那位新太太就是个摆设。我今天还看到清宜朋友圈,她正和沈远山逛街呢......”

      贺佳汐晃酒杯的手突然停住,正想继续听下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

      “Molly?!”

      转身的瞬间,贺佳汐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女人穿着当季Dior高定裙装,夸张瞪大的眼睛里,两粒瞳仁像浸在牛奶里的黑石子,随时要滚落下来似的。

      她的脸一白,手指突然僵住了。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法国那间顶层公寓里,Mia总爱把当季新衣扔得满地都是。最后总会有两三件穿腻了不要的,被扔进贺佳汐的衣柜。
      “ Molls!这件香奈儿跟你很搭,送你了。”
      “你就该多穿这种款式,不然总看着有股穷酸味。”

      她至今记得Mia说这番话的表情。
      像在逗弄一只随时可弃的流浪猫。

      “天呐,竟然真是你,Molly!”
      Mia摇曳生姿地走来,亲热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从腕间的镯子,到脚上的高跟鞋,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还记得你以前吃面包都数着片,为了省钱主动住储物间呢,现在竟然混得这么好?”
      她转头对女伴们咯咯笑道,“看来我们的灰姑娘终于找到水晶鞋了?”
      周围响起窸窣的窃笑。

      贺佳汐的背脊有一瞬的僵硬,尘封的往事突然变得深刻。
      面前这个女人,知晓她的不堪。

      知道她一贫如洗,曾把那几件施舍的旧衣当宝贝,穿出去前连线头都要细细熨平。
      知道她没见过世面,拙劣模仿上流社会的做派,连执杯的姿势都要对镜练上百遍。

      “好巧,Mia。”
      贺佳汐抽回了手,笑意不达眼底,“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是有些巧呢,现在结婚了?”

      Mia目光落到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转过头跟小姐妹欢快地介绍:
      “这是Molly,我在法国留学时的玩伴,经常一起逛街。她眼光特别好,总能帮我找到最适合的搭配。”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
      “说来有趣,Molly对奢侈品的了解,都是从帮我整理衣橱开始的呢。现在看到你也能穿上当季新款,真为你高兴。”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热心。”
      贺佳汐将手腕轻轻抽回,唇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相较之下,她的态度要淡然得多。
      这让Mia有一丝不习惯。
      出门在外,谁不是捧着她的?尤其贺佳汐。过去为了那几件名牌衣,可谓是对她言听计从。

      “看来你凭借那些能力钓到了好男人?”她的笑容淡了点,“过去在法国就看你不是个等闲之辈,一起去喝一杯吧。”
      她高傲得像只孔雀,抬气下巴,用指使贺佳汐的语气说道,“去跟服务生说一声,三杯尼格罗尼,你想喝什么就自己挑。”

      话落,空气静了一静,贺佳汐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笑着,打了个手势叫侍应生过来,把钥匙给他,让他去开车。

      “我还有事,改日吧,祝你们玩得开心。”

      Mia一顿,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抬起头,终于开始直视面前的女人,漫不经心的眼神也变得认真。

      “Molly,这么久不见你的脾气倒是不小了。”
      “哪里的话。”
      “放心,我不介意你的小脾气。只是不知道……你那位金主介不介意你在法国的浪荡事?”

      贺佳汐面色一冷,“Mia小姐,造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下一秒,侍应生小跑过来,“沈太太,车已经备好了。”
      “沈太太?”Mia一怔,声线突然尖利起来,“哪个沈太太?”

      在这里,能排得上号的沈家可并不多。
      贺佳汐心下一沉,没明说,转身便带着侍应生走了。

      Mia却还在原地久久没能消化。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沈家……”
      “她什么身份,一定不是那个沈家。”

      车后视镜内的一张脸有些泛白。
      贺佳汐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漂亮且冷艳。

      笑起来能让人心甘情愿奉上全世界。
      也正是这张脸,带给她无数麻烦。

      她闭上了眼。

      *

      灯火通明的商场已近打烊时分,沈远山两手提着七八个购物袋,站在试衣间外等候。
      任清宜从镜前转过身来,新换的大牌套装勾勒出窈窕身段,珍珠纽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远山,你来一下。”
      “怎么了?”

      他走近时,镜中蓦地浮出两个影子,一高一低,倒像旧式壁画上走下来的金童玉女,格外登对。
      裁剪得体的深灰西装,旁边缀了她杏子红的影,两种颜色撞在一处,竟生出几分前世今生般的纠缠来。

      这场景叫他怔了怔。
      小时候她总爱偷穿母亲衣柜里的旗袍,拖着过长的衣摆,像只花蝴蝶似的在他面前转圈,仰着脸问他好看吗。即便口红抹得东一块西一块,有些滑稽,他也要硬着头皮说好看。

      如今这一身衣服十分合衬。
      只是镜中人再不是当年那个踮脚学大人模样的小丫头了。

      “太太身上这套其实还有配套的男装。”导购小姐眼尖地凑上前,笑容可掬,“是设计师本季主打的情侣系列,先生太太气质这么登对,不如......”
      “拿出来看看吧。”任清宜说。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令外人误会,他明白她是故意的。
      沈远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解释。
      因为太多余。

      临出门时,她又看中了一款耳环,试戴的时候,沈远山的目光落在旁边一款项链上。
      “这款拿出来看看。”

      他指尖轻点玻璃柜面,敲在那条陈列中央的钻石项链上。粉钻在射灯下流转着暧昧的光晕,像一瓣花叶。
      柜员戴着雪白手套,像捧圣物般捧出项链。

      “先生好眼光,这是设计师主推系列的‘少女遐想’,很衬太太的肤色。”
      “真漂亮。”

      任清宜忽然贴近沈远山耳畔,呵气如兰。
      “阿远,我戴肯定很好看。”

      空气凝固了一瞬。
      “换一款吧,”沈远山神色未变,目光转向她,“这款式不适合你。”

      任清宜的笑容僵在脸上,两片依偎在一起的唇,此时也几不可见颤动着。
      柜员也有些尴尬,立刻低头假装整理丝绒托盘。

      “包起来吧。”
      沈远山将黑卡轻放在柜台大理石台面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沉默像一层薄薄的灰,落在眼睫上,谁都不敢眨眼,生怕它簌簌地往下掉。

      柜员偷眼打量这对男女。
      男人西装笔挺如常,女人脸色却红一阵白一阵,不是夫妻,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回程的车上,婷姨从后视镜看见任清宜把手机屏幕开了又关,指尖在空白的消息界面徘徊。
      她欲言又止:“清宜,你跟远山的事......倒是可惜了。”

      “可惜?”任清宜反倒笑了,“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他?”
      婷姨一愣,“可他已经结婚了。”
      “婚姻不过是个形式,我能感觉到他还爱我,急什么。”

      她突然放下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棋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哪怕我不在沈太太那个座位上,他也是永远属于我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极轻。
      “当年我能低谷逢生,现在……不过是换个战场罢了。”

      婷姨心底涌起一阵酸涩,有些心疼她。
      却在眼睛望向后视镜时,微微一悸。

      她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上挑的眼冷凝着,几分不屑,却又有几分期待。
      已经不是她当年看着长大的那个小女孩了。

      “调头回广场,”任清宜忽然一笑,“去买那款项链,我要一模一样的。”
      既然他怕那位沈太太误会,那她偏要戴到她眼前去。

      *

      回家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
      环山公路上,一路青郁深不见底,浓墨重彩化不开似的。

      “沈先生,太太的事查得差不多了。”李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沈远山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静,“有什么发现?”

      “太太的行程都很简单,只是……”李忱顿了顿,“有件事有点蹊跷。她上周亲自去了一家汽车保养店。”

      沈远山眉头微蹙。
      家里的车从来都是专人上门保养,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地址发我。”
      “好的。”

      电话挂断,沈远山踩下油门,车速在弯道上悄然提了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灯光黯淡,偌大的别墅空荡荡地,没什么人气,玄关残留着淡淡的酒味儿。

      沈远山脱下皮鞋,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
      只有舒可站在餐桌旁,一身熨帖的连衣裙,正摆弄那束新插的粉铃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不久前精心打理过。

      听见声响,舒可转过头,眼睛倏地亮起来,年轻的脸上浮起一丝紧张。她小跑着过来,膝盖微屈,蹲下去接他手里的鞋时,领口似有若无地晃了一下。

      “先生,您回来啦!”
      “太太出去过?”

      听他这般问,舒可指尖一顿。
      她当然知道贺佳汐出去是想给他个惊喜,如今来看,两人并没有碰着。

      “嗯,太太下午就出门了。”她仰起脸,语气天真,“回来时浑身酒气,连站都站不稳呢。”
      说完,又像意识到失言似的,慌忙补充:“我给太太熬了醒酒汤的。”

      舒可注意到沈远山皱起的眉,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对了,”她忽然又道,“太太一回家就上楼洗澡去了,浴缸里泡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动静呢。”

      楼上传来隐约的水声。
      空气里也飘着比平日偏浓的香水味,更似要掩盖什么一样。

      那条短信消息不合时宜地从沈远山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唇线绷直,忽然冷声开口,“最近你都在家?”

      舒可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还是点点头,“这半年我都不曾离开过山庄的。”

      沈远山看她模样不似撒谎,脸色微微和缓了一下,也不再多问。
      只是吩咐了一句。

      “把主卧床品换了吧。”
      “是。”

      等沈远山上楼时,贺佳汐正倚在洗手间门口擦头发,半湿的发梢耷在肩头,往低领真丝睡衣上氲下几分水痕。
      洗过澡的人就像淋过雨的叶,更为明艳动人。

      “最近很爱泡澡?”
      “老公?”她抬眸看见他,有点诧异,瞥了眼时间,“这么晚还回来,倒是稀奇,我以为你会睡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这话带着刺,偏生她语气轻飘。
      沈远山解领带的动作一顿,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希望我住外面?”
      “我希不希望不重要,”她将快干的发尾扫了扫,慢悠悠晃过来,再抬眼时,别有一番娇态,“毕竟老公你向来自有主张。”

      他弯了弯唇,细长的指尖挑起她下巴,“总说些奉承我的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老公不喜欢?”
      “没人不爱听好话。”

      他又问:“今天去哪了?”
      “随便找了会所,喝了杯酒。”
      “一个人喝闷酒?”

      他目光一沉,温热呼吸洒在她耳畔,“我的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寂寞了?”
      男人的语气有些怪,贺佳汐下意识避开那道视线。

      “不是一个人。”
      “和谁?”

      她顺嘴撒了谎。
      “还不是那几个太太,整天说些家长里短,听得人头疼。我倒想着,你这几天你要不回霁月山庄的话,我就去奶奶那儿住个几天。”

      他眼底不见笑意,“怎么三天两头往奶奶那儿跑,这么惦记她?”
      “老人家孤单。”
      “现在有阿青陪她,用不着你大老远跑一趟。”

      想到那个至今未回她消息的神经病,她眸色暗了暗,随即换上委屈的表情,倚进他怀里。
      “你这弟弟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再过阵子奶奶都要忘记我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怎么,对他还有意见?”
      “就是看不惯嘛。”

      她仰起脸,猫儿般仰头,拿鼻尖在他颈窝蹭了蹭。
      感受到丈夫瞬间柔和的气息,贺佳汐暗自松了口气。

      却听他忽然道:“阿青还说想让你带他逛逛。”
      她立刻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撅着嘴撒娇:“我才不要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全然忘了几天前自己主动提出的邀约。

      就像终于抓住了什么飘忽不定的东西一般,沈远山胸口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一声笑自嗓间溢出。

      “这几天我都住在家里。”
      “真的吗?”她瞬间支起身子。
      他点点头,取出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盒子递给她。

      偶尔她身上会有种不加掩饰的稚气,至少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开心这件事的阈值很高。
      旁人多给她一点,也会被感染。

      “这是什么?”
      “路过珠宝店,看到这个觉得很衬你。”
      “开会不是很忙吗,”她打开盒子,惊喜又诧异,“怎么还有空给我看项链?”

      沈远山一顿,不着痕迹地笑笑。
      “后来见了个客户,陪他逛了几圈,顺带看到了,觉得适合你。”

      她若有所思地低头,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条镶嵌着粉钻的项链拿出来,在灯光下虚放于脖颈比了比。

      “好看吗?”
      “很漂亮。”

      戒指盒下方的产品信息栏里,放着专柜的地址,正是云厦。与他停车扣费通知的地址是同一个。
      她弯了弯眉眼,笑得更开心,“我很喜欢,谢谢老公。”

      忽然踮起脚尖,将湿软的唇印在他颊边。
      恍若春夜里的一滴露水那般轻柔。

      沈远山眸色蓦然转深,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变得更缠绵。
      直到气息紊乱,他才分开,拇指抚过她潋滟至极的唇。

      “就这样谢吗?”他哑着声音问。
      “那老公想要什么?”
      “你想想。”

      贺佳汐的脸颊泛起薄红,手指一勾,便解开了他的领带。
      整个人往前贴了上去,轻轻擦过他的喉结。

      沈远山呼吸一滞,却在下一秒被她的尖牙轻咬一口。
      “这样喜欢吗?”

      一声叹息自他喉间滚出,如丛山深处掠过的风,呜咽声里惊起鸟雀。
      柔软的丝质被单,也在频频声里皱成一阵浪。

      月光从纱帘外漏来一点。
      爬上他的肩头,又落入她的胸膛,像只飞蛾,怯生生追着他的影子躲闪。

      最终,停驻在了一个惊心的节点。
      万籁俱寂。
      黑暗中只余下滚着溽热的凌杂呼吸。

      她突然一怔。
      感觉阴影中那双灼人的眼睛正紧紧锁住自己。

      下一秒,他伸出了手往下移。
      在轻微咬合声中,冷冽开口——

      “宝贝,告诉我。”
      “这里有没有其他男人来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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