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改命法则》麻雀闹山

118、真正的计划 计划第五步

　　深夜的余州城，战火弥漫，喊杀震天。夜色是最好的面罩，模糊了人们的视线，本该是同盟的两军，却因为有心人的误导而刀剑相向。魏王以为城外的泠南军是安阳帝军，而城外的泠南军以为城内的魏王部下是安阳帝军。

　　战火愈演愈烈，使得双方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坚信对面就是己方仇敌，下起手来越发狠厉。霍小舟与冷秋参在后方看着，阵阵悲鸣传来，一个缄默无声，一个连连叹息。

　　最后终是泠南军胜了。李辰商追了魏王一路，残存的叛军还没恢复精力，马上又投入下一场战争，即便借着地形便利，也不是泠南军对手。

　　霍小舟听着胜利的号角，抓起冷秋参的手，平静说了句：“我们走吧！”

　　余州城是故事的终点，最终反派再也逃不了了。魏王被泠南军抓获，高声嚷嚷着自己是尊贵的魏王爷。可泠南人一年到头连个安阳人都见不到，哪里知道魏王究竟长什么模样。见他打扮华贵，便当他是安阳帝军的一个小头目，嘴巴还特别硬。

　　一般来说，对付嘴硬的人，都是用更硬的拳头。高大鹏亲自出马，几拳下去，魏王彻底不吱声了。

　　霍小舟来时，高大鹏就把魏王扔在她面前，问：“小姐，这斯嘴巴硬得很，偏说他是魏王。正巧你来了，看看认识不，是哪处的将领？”

　　魏王被揍得鼻青脸肿，一瞧见可爱微笑的霍小舟，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和自己交手的，还真是泠南军！

　　他立刻瞪大眼睛，四肢乱动，想要说出真相。但因为牙齿被打掉几颗，说出来的话都含糊不清，意味不明。高大鹏紧皱眉头：“这斯说甚么鸟语呢！”

　　霍小舟仔细瞧了一眼，嫣然一笑：“高将军，不是他说错了，而是你听错了。我记得这人，名字叫王魏，是安阳的一个小贵族，狗皇帝手下的一个千户。”

　　高大鹏恍然大悟：“我就说，这斯怎就不认呢！”便揪起人的衣领再问：“你叫王魏？”

　　魏王摇摇头，高大鹏一拳揍去：“咋这么不老实呢！我家小姐都认出你来了！”

　　“好了，高将军，别把人打死了。送去城楼上，我还要用呢。”

　　霍小舟说完，又看向冷秋参，开心说道：“我们去城楼上迎接哥哥和陛下他们吧！”

　　她的神情温柔而单纯，但不知道怎么的，冷秋参居然感到一丝寒意，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太阳还未升起，广袤的天空是一派静谧的深蓝，但在远处，连绵群山之巅已经喷发出火红的霞光。晨风乍起，送来的清新里还夹杂着人血的腥味。冷秋参立在城楼上，不禁微微皱眉。

　　霍小舟同样不喜欢这种味道，趴在墙垛上望着下方的点点人影，忽而问道：“冷姑娘，等下我哥和陛下来了，你会选择谁？”

　　冷秋参背靠着墙垛，仰看着迎风猎猎的旗帜，灿然一笑，感叹：“我已经是泠南郡王妃了，还有的选吗？”

　　“如果你不再是泠南郡王妃呢？”霍小舟问道。

　　冷秋参回眸作答：“我不会回答假设性问题，那没有意义。”

　　霍小舟嘴角一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也是！”

　　客人还没有来，两位姑娘就在城墙上欣赏着日出。

　　......

　　时间回到昨日，李愚安一觉睡到晌午，这才发生枕边人早已不知所踪。他不知道霍小舟去了哪里，要做什么，只能循着她制定的计划找去。李辰商得知事情后，更是害怕远征余州的将士出什么意外，立刻拔营赶往余州。

　　他们才走半日就和回来的戚远峰撞个正着，双方都有些惊讶。李辰商不禁问道：“戚将军，你为何回来了？”

　　戚远峰眉头紧蹙：“不是陛下命末将回来商议要事吗？”

　　两个问题一出，双方都明白问题出在那传话人身上。至于霍小舟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众人思来想去，勉强得出个“受人指使”的结论。

　　而这指使之人，就是泠南郡王霍宴山。他这么做，为的就是与魏王在余州汇合。可仔细一想，众人又觉得不对。魏王一路损兵折将，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在消耗叛军实力。

　　李辰商实在猜不出霍小舟的动机，不过一切迷雾都会在太阳升起后消散，只要见到霍小舟本人，一切谜团也都能解开。

　　至于陶州这边，事情就要简单许多。霍宴山从宿醉中清醒，听何管家说几句，顿时明白一切。自己妹妹联合自己的妻子灌醉他，再拐跑所有泠南军，前去攻打余州城。

　　余州太守本来就是魏王的人，泠南军根本不需要攻打。若是调用泠南军去帮助李辰商，那也不可能，泠南军的将领还不至于蠢到分不清敌我。

　　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什么，总归要见到人才能清楚。

　　霍宴山立刻出发前去余州城，陶州离余州城近，他比李辰商他们先一步抵达。

　　太阳刚冒出一道边儿，霍小舟就看见远处，兄长骑着白马赶来了。她眼里流出几分落寞，抿嘴弯出一道弧度，自言自语道：“好戏上场了。”

　　“什么？”冷秋参没听清。

　　霍小舟回头说道：“我哥来了。”

　　守城的士兵一见自家王爷出面，立刻迎上去喜滋滋道：“王爷，你可算来了——”

　　霍宴山来不及听他们吹嘘，翻身下马就问：“小舟他们呢？”

　　士兵们没发觉他脸上神色不对，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未说完的话，领头的小将领举起手指着城楼，道：“小姐和娘娘都在上面。”

　　霍宴山听闻，立即拾阶而上。城外的战场还没打扫干净，正好能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泠南军和魏王的兵马打起来了。虽不知霍小舟用的什么计，但霍宴山想都不敢想的事的确发生了。他一改往日的儒雅温和，紧绷着一张脸，神色肃杀阴沉，眼里的光似未化的冰河，寒意丛生。

　　霍小舟见到兄长出现，随即绽开一朵笑容，背后是漫天灿烂的霞光，越发衬托得她这笑容明艳动人：“哥，你终于来了！”

　　冷秋参面色一喜，就要上前迎接，可步子还没动，就被霍小舟拦住。

　　“抱歉，冷姑娘，现在还不到你选择的时候！”她说着，袖口里突然弹出一把短刀横在冷秋参颈间。

　　霍宴山顿时一惊，脸上冰雪消融几分，又染上惶恐：“小舟！你这是干什么！”

　　她甜甜一笑，好声道：“哥，我说过，要帮你的。”

　　霍宴山转眸注视着自己妹妹，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怒意：“你所谓的帮我，就是劫持你嫂子，除掉我唯一的同盟？”

　　“这不是还有一个吗！”霍小舟用眼神示意，让兄长看看对面柱子下，被五花大绑的魏王。接着收回目光，摆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犹如一个向父母炫耀的孩子。

　　“我特意留给兄长的。”她一边说，一边短刀按紧冷秋参雪颈，一丝殷红渗出。冷秋参吃痛，立刻劝慰：“那什么，小夫人，您悠着点。咱们有话可以慢慢说，千万别图快，免得遗憾终身。”

　　霍小舟知道她擅长胡扯，全当没听见，只对兄长说道：“哥，想要冷秋参活命，就当着我的面杀了魏王，再割下他的头颅送给李辰商。我还要你跪在李辰商面前，心悦诚服说一句‘余州叛军已被泠南军诛灭，叛军首领李常头颅在此，还请陛下过目’！”

　　话音一落，霍宴山眼底的怒火更盛，可烧到最后，却夹杂着一丝悲伤，似是不解道：“你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让我跪在李辰商面前？”

　　霍小舟也不愿与他解释，马上把冷秋参按在凹陷处，狠声威胁：“我数三声，你不杀。我就杀了冷秋参，再从你面前跳下去！”

　　她数得极快：“三，二，一......”

　　“一”才吐半句，霍宴山剑锋一转，魏王身首异处。霍小舟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好声道：“哥，去吧。李辰商正往这边赶来，你用不着多久，便能看见他了。”

　　霍宴山佁然不动，目光里的伤痕越深，写满不可置信。他最疼爱的妹妹，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别人，陷害泠南，羞辱自己。那个牵着他的手，与他走在陶州街头，仰头望着他笑的妹妹，说着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永远不会离开泠南的妹妹，一朝嫁给别人，昔日的爱与誓言，便统统忘记了。

　　现在的兄妹，遥遥相望，咬牙切齿，犹如生死仇敌。他嘴唇微微颤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压制住心底的悲愤，努力使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还是有一丝伤感露出：“小舟，你为何要帮他们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折辱你亲生的兄长！”

　　谁料话音刚落，霍小舟就神情激愤地吼起来：“我这是在帮你呀！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

　　她一激动，手就跟着抖。冷秋参能感觉颈间的刀越陷越深，赶紧劝两人：“郡王爷，反正人也死了，你不如就按她说的做，何苦再来刺激她呢。还有小夫人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一个讨厌的人丢掉性命可不划算。再说咱俩抱成一团死去，未来被人刨出尸骨，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霍宴山看看冷秋参颈间的血痕，又看看自己的妹妹，忽然笑了声，那么轻，那么伤。

　　......

　　太阳慢慢吐出山间，李辰商率领大军终于看见远处的余州城。然而在更近的地方，点点人影显现。他剑眉微蹙，维持着眺望远处的姿势勒住缰绳，再抬手示意后面军队停下来。

　　人影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他的面容，居然是霍宴山！

　　李辰商和李愚安对望一眼，大家都是一样的惊惑。戚元峰更是拧起眉头，目色低沉：“他来干什么！”

　　霍宴山身后只跟着几个骑兵，若是来偷袭，那也太不把安阳帝军放在眼中了吧。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霍宴山突然下马，提着个物件缓缓走进，一步踏一步，似有千钧重量。

　　李辰商骑着良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冰冷的眼神里写满戒备和漠然。他本来想问问霍宴山来这里干什么，但别人还没造反，就称呼其为叛将，似乎有些不妥。

　　而他这一耽误，对面的霍宴山突然把手里的包裹丢出来，在地上滚几圈，居然滚出一颗人头来。李愚安目光一凝，骤然盯紧霍宴山。

　　却没想到，霍宴山一撩衣袍，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跪在李辰商面前，眼含怒意，俊冷的面容都在微微抖动，拱起来的双手青筋毕露，咬牙切齿道：“余州叛军已被泠南军诛灭，叛军首领李常头颅在此，还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