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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第324章.卿逸视角.应允金蝶 ...

  •   也是时日久了,念酒偶尔也只是时不时的接触一二,毕竟这段时日的确是过于繁忙了些。
      他打算等之后事情大致解决了些,自己也好稍微放松下,只是这种时刻估计在将来也不会太多,当念酒回来时候见到卿逸道长照常回屋,只是叫住了他,主动上前询问了来。
      “卿逸道长最近如何,前段时日多谢道长帮忙。”纵然此前念酒也曾有过没大没小的肆意言谈,但在懂得了卿逸的为人深度,也就多数情况下都是尊敬的姿态。
      他之前也曾大言不惭的叫过卿逸,就像是自己直呼刀行策的名讳那般。
      只是卿逸的确是帮过自己很多,就算是有些什么,也实在不该。
      自己也是清楚自己对他的表示也只是微毫,他所谓的感激也只是聊表于面,因为念酒清楚对方什么都不缺,他的博学多识之中也是基于玄轩这片土地上的了解,自己恰恰所不知这番玄轩的风土人情和道法学识。
      但当卿逸回眸望来时刻,依旧是用着与念酒以往熟识的那副神情,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化,更没有随着时间的改变而不同。
      这时候念酒才稍微发觉,自己似乎也随着这番的历程改变了不少,就算是玄轩对于自己的规矩条例与自己行走世道之中的那些以身作则,也在悄然之间不断的改变着自己。
      到头来一直没有变化的反而是卿逸道长,念酒恍然发觉。
      这种时过境迁之中,唯独是他停留在原地,也依旧是不曾随着环境而变,卿逸依旧是卿逸,就好似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无论是否自己选择,他都能够坚定着自己,不动而淡。
      “卿逸道长今日可有空余,不若与我散步几分,也好活动活动。”念酒主动请邀,卿逸应和。
      二人也就沿着这别院之中的小道闲庭信步,也不忘在交谈之际说笑几句,念酒也提及这几日得空聚在一块吃点酒食茶水,歇息一日也好,算是重聚。
      当然,该自罚自罚,该道歉道歉。
      念酒也说了自己这几日的确是过于繁忙,所以也不似最初前来那般顾及得上,但也说了自己毕竟是在这稍有便利,如若有什么生活所需,只管告诉自己,自己回来的时候去采买就好。
      卿逸少许缄默,但还是颔首应了一声。
      他并不看念酒此刻的神色,就好似知晓但凡对方对自己笑上一下,自己就会无法自拔的被他这幅所谓的表象所蒙骗,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仍然不似自己。
      他只能用表面上的淡漠强装镇定,更不像让自己一直以来坚守与淡薄的性格变得不同。
      纵然有些什么,也都是深埋在心底,亦如如今这般。
      他不该掺和在繁都同盟的事情,更不该与皇室之人太多接触,卿逸知晓这会给自己带来的风险,更清楚自己这些过失,在将来会给自己引来多大的麻烦,只是他毕竟是答应过的,他或许不该在这里,思绪繁多之中。
      “在想什么?”念酒只是微微一笑,眉眼看似亦如往日那样,但卿逸何尝不会被这番的情形蛊惑,他甚至察觉出了期间的愣怔与出神,亦如他有些时候无法维持住的表面那样,总会作出出格的事情,却绝对不能被发觉洞察。
      “无事,接下来你当如何。”卿逸话锋一转,显然是避而不谈。
      就好似念酒挑眉一笑,他从来不过问卿逸过多的事情,亦如他从来不会去探究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难道除了他们往日这样的接触关系外,他们之间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进行下去的理由。
      但他不想,他的理智在告知自己要矜持要淡然,但他却想要对方主动靠近自己,亦如他对待别人那样,为何他偏偏对谁都是那般上心,唯独是自己呢?
      不、他当然知晓,不单是自己,他向来对那些位高之人,也多是所谓的表象淡然与虚情假意,他所谓的温柔和宽和从来都是给与了那些穷苦亦或是流离之人,亦或是那些遇到危难与苦楚,可自己偏偏便不再这行列之中。
      纵然近身,但仍就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所谓接近,他的靠近,都带着一定不曾说出口的目的性。
      与其说是为了救世而为,不如说是从自己这边拿到什么,得到学习什么,但他的心却从未真切的让自己看清,更不曾靠近。
      他深知自己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感觉,所以他只是一如既往的转移话题,他屡屡如此,但也不知这番的顷刻间能够维持多久,自己便会克制不住,他深知自己会去设想,设想接下来如同自己预料那般发生什么,如此以来,他深知会做出似刀行那样的出格姿态。
      原先会被嗤笑,甚至令他不屑,可如今也不得不称,念酒此人的厉害之处从来都不是这番,却是无孔不入似的靠近,又能够轻飘飘的远离,好似他能够做到一切,也不会因此苛责或是亏待,但这样的好总是会有轻重缓急,也总会有目光注视转移开的时候。
      卿逸听着念酒在自己耳边所说的那些,却唯独没有忘记,自己心底的感受,他想要去询问,更想要了解。
      “若遇时事,唤金蝶讯我。”他只是淡然轻叹,对于念酒有条不紊的理由和线索之中,他知晓对方的规划告知自己是信任,但这种信任反而是另外一种所谓的枷锁。
      自己该不该,究竟该不该呢。
      罢了,既然事到如今,一切也都这样照常进行吧,就好似自己忽想起那时自己所答应对方的,自己替他教授教导,让他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去为了所谓的改变也好,救世也罢,也都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下去。
      他将目光望向一旁的小巷挂钩,也清晰看到那屋檐旁悬挂着的腊肉和辣椒这类,知晓着时节一日一日的过去。
      这每家每户、也多是到了不同的时节,他只是提醒,“提早回来,届时过节,与我一同。”
      得到对方的应答允许后,卿逸原先有些不安稳的心绪才稍微宁静下来,就这样有些游离了思绪,也偏生是一瞬间便不再思考自己与对方的关系,转而看到这世道之中的不同模样,亦如如今。
      其实念酒对于他这番的转变也都看在眼中,又何尝不是一种彼此之间相互试探进退的方式,毕竟念酒的所作所为,实则他也清楚,自己此去妖族一趟,也少不得需要酒之的帮忙,因为恶人只有他来做,自己才好心安理得的去见证,看到一切善恶之间的天平与权衡,这些不经的遭遇之中,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入世。
      酒之透过念酒的举止言谈,也少不得去窥探见证卿逸此人,他当初大言不惭所说的不错,卿逸的确是很好,非常不错。
      只是说来,卿逸究竟是怎样的人呢,在每个人眼中皆有不同,亦如念酒与酒之所看到的方向不同。
      这所谓的躯体承载着那金莲之意,何尝不是许久不曾提及的青莲之志,酒之可是从始至终一直在潜意识注视着他,甚至也篡改过念酒的行为举止与言谈神态,好让对方能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期间,甚至难以脱身。
      这样的长久孤寂,何尝是出世,不曾经历过,又不曾入世,合算作出世也是不应当的。
      就好似……
      卿逸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对于他自身而言,外界一切也都如眼前所见,不乏枯燥无味,也如同日复一日,看似淡然冷漠,实则他却总是将自己摆在所谓的外围看待观察,不曾真正的去出自肺腑的去动容,去深陷过那么一次。
      他认为这世间皆是灰色,自然法则,照旧循规,从人出身起到死去时候,他从清醒所见就是这般的路径,似乎本该这般。
      在漫长的旅程之中,好似他只有那一条路,就是眼前的路。
      只是茫茫人海间,他不断的沿着道路去寻踏,甚至也似漫无目的的游历在这世俗当中,逐渐感受见闻,或许卿逸也知晓自己选择成为道长,对于自己旅途中是有助的,因此他也无妨此间而为。
      冥冥间的似有因果缘由,一切也皆注定、他生来便是孤身一人,更知晓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
      尽管见证真相,却仍然是在世道之中游离,看似作为却无作为,单凭本性,皆为道行,随遇而为。
      他在这世道之中,多出了些意料之外。
      因而在当初见到念酒,他不过觉得只是如同以往因缘而遇,且为帮助后就此别过。
      但后来、他又是怎样突如其来不同常规贸然同意了那青年的应答,也一同参与进旅程之中。
      一时冲动,更是他此生少有的破例允许。
      但尽管如此,自己后来又是怎样在青年的注视下说出了那些允诺自己会一同参与其中,探查玄轩真相。
      自己如何不懂,这期间究竟是掩埋着什么,尽管知晓,自己心中却告知着、无论是在夜深人静,还是在宵禁除恶之时,想要亲眼见证究竟可否改变些什么,这世道又会如何变动。
      当他知晓真正的真相时、究竟会是怎样的姿态注目呢。
      真相究竟意味为何,也许就连卿逸自身都觉得自欺欺人了些,自己同刀行皆为卑鄙之人,宵小之徒。
      这正所谓清楚真相,却想看着不知者孤注一掷朝着笃定的结局而去。
      卿逸所见所谓未曾所说,亦如他们的身份背景也皆是隐喻,却从未在青年面前提及过那些往昔,而是看着他一步步朝着深渊而行,在其中推波助澜,更似无意的虚伪。
      卿逸知晓他迟迟不肯见证,因为刀行还未真切的透露,尚未真切的表面,他尚未明白,这探究之中的真切目的。
      亦如自己知晓玄轩皇室之中的关系牵连,故而在此之外——卿逸从未打算插手。
      他们彼此之间从来都是这番,他明白刀行与自己的过往,但他们二人总是默不作声。
      却偏偏无一人告知于念酒,而是在旁看着这位青年一路而来的行径。
      难道卿逸真切不懂得念酒那所谓的目的吗,所谓的镜花水月,也无非是月中倒影,他所见闻的,实则也只是卿逸知晓对方想要看到的世态发生。
      卿逸从对方入道开始,教授各式的修习,更是推引而行入了同盟大会,就算试炼之中也冷眼旁观,一路推波助澜任由发生,到眼前所见,却见他仍旧未曾改变分毫。
      玄轩的异动为何,他当真不知、还是不曾过问参合。
      试想卿逸最初与念酒前来繁都的讨论当中,那传闻仙山,究竟是另有隐情,还是玄轩究其恶念,本为祸患之地。
      兴许叶落萧瑟,枯木颓朽间,卿逸曾考虑自己这般作为究竟为何,是想看一腔孤勇的青年凭借信念持恒想要破解玄轩长久以来的异动,却在发现真相后颓然自扰、成为,还是想见内敛温和的青年如月似葵,却不得不见证黑暗嵌扰沾染其身,被拉入堕落而庸俗的尘间无处寻觅迷惘不知……
      就亦如如今,他不曾阻拦,更没有提及那妖族的瘴气本就不适合凡人的气息,因此也会浸染深入,甚至是会造成影响,这些都是念酒会经历的,但卿逸原本知晓,他却并未全然吐露。
      他造就对方,也会为此而多凝望着,对方这样的身影,从出现到陨落之间的距离。
      当卿逸在每次外出办事,也都无一例外的观摩见闻过。
      自己曾看见青年屡次不厌其烦与常人交道,更见他的笑时而真挚,时而虚伪温和,甚至就连之后在比试间反被诬陷污蔑,看他稍蹙眉梢一副沉思之色,反倒扬起笑来反其道而行,在他坦然接下注定朝往黑暗的试炼,好似他本该知晓,却仍然义无反顾的继续前行,明知前路为何,却仍就坦然迈进。
      自己起初甚至也发觉可笑。
      一切也都在掌控之中,他反而是不放弃不违背,仍然就秉持着自己那所谓的信念前行,也始终不忘。
      这样的大言不惭,甚至所谓的年少轻狂,何尝又不是他们见证之中的恶意,也是刻意而为,甚至是趋势诱导着,不断改变,甚至就连他们之间的对比之中也难免是自惭形秽,相对不同。
      卿逸当时深刻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恶念。
      自己不比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更不似满腔信念的奔赴者,却看到这虚伪的世道间、恶念不断蔓延,真相尘封掩埋,自己仍然漠不相关,故作不知。
      直到真正遇到那不同与寻意气风发的青年,笑着朝自己道明世道因果,也打算参与其中,向自己表达出可谓真挚而坚信的,那发掘真相的邀约。
      就此,他已然入了谜团,与其并肩而行,为这条自己早已清楚的旅程再次来过。
      只是青年身上的秘密更甚,就连自己也不免趋往,更何谈自己早已知晓的道友。
      刀行究竟为其,也仍然是路途之中见证世道者,纵使往日看似不免苛刻苛求念酒行径,到底也是为了为师为长的好意,这份好意,也因而表露不同,就连他也不免接近那种不同于世,更何谈自身。
      或许卿逸也有想过,也许刀行策心里也清楚,但他们也皆从不言即,只是单独从旁观之。
      他清楚并非自己不可的,只是在他的利弊权衡之下,择优考虑其为有助者,在当初准备进行旅程之时,卿逸已然看见念酒在外在寻找些合适有利的人选,不单是那妖族的黑妖,更甚是为自己那同道的友人,亦或是那皇族之人,或是所谓的各方有志。
      实则这本没有什么,毕竟本就是为了大局,如此作为并未不妥,卿逸当初是这般告知自己,就连他都不知自己究竟为何在意,又为何屡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消息。
      大抵这番兜兜转转,在卿逸所知之中,妖族本就是不好进二,因此自然多数将人裹挟在外。
      不过恰好、念酒所打算预备的人选是自己所识之人,又恰好是刀行。
      他们相互了解,也彼此透析,卿逸所思。
      若不是事务繁忙,刀行大抵是不会拒绝,正因为知晓这份心情,更明白自己的自私独见,他如今这番所谓的主动请缨,更是提议自己一同前往,亦或是让对方遇到危险唤金蝶告知,实则也都无一例外在暗藏私心。
      希望对方可以联系自己,更依赖自己,信任自己,有何而过。
      他清楚自己本不该有这等私心,对方无非是与他所识几月,却因而由生出私欲,无论从何而言,皆为不该。
      而这青年,他啊,念酒……这字。
      可念酒甚至不会考虑到这层,卿逸更加清楚,那等似如朝阳满腔信念的侠客能够混迹世俗,又善官场民俗,本不会拘于此间的方寸之地,何况天下之大,沧海荒芜,无论眨眼间山河倒灌,还是这天宫穹烈,异象巨变,何尝是一人可改变之。
      世俗多的是见闻经历之处,多的是民生百态往事不同,玄轩因其异动,因此他才前来,此番相遇,不过山水相逢,恰巧结识,何必这番尽心尽力,又还是在自己袖手旁观间努力而为,实在不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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