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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第304章.在同盟会结束后,鹰隼锐利 ...

  •   他不喜欢这些冠冕堂皇堂而皇之的陈词滥调,更不喜所谓的靠近,何必紧巴巴的凑上来呢,自己还要留心准备那些所谓的礼仪礼节,“罢了吧、我家的管事也想来都没有精细打点府内一切,若是让兄长来了府中,怕是要看笑话了,也多有担待不周,如若与先前那般被告御状,也是得不偿失。”
      纵然太子殿下对此赤诚相待,但这八弟可并非是什么好的大善人,他多时心中怨恨,更是表面上看似凑近也远离不少,他想,太子可别真与自己靠的太近,也容易被自己害死的。
      也是可悲,这些事情,纵然有人浑然不觉,纵然这些心声看似清楚,但八皇子何尝不知太子周边的能人异士中有洞察者可见,那异人清楚自己的心中所思,却从未告知表面于太子,更是与皇帝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从属关系。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改变,他依旧是曾经的那个他,无论是沧海桑田,还是在时过境迁,他也仍然恨着这些人,也依旧不会改变。
      就好似别人会轻易将事情抚平,但他会铭记于心,甚至也是为了能够寻到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复仇。
      他自己过得不快活,自己憋屈,便不要任何人好过。
      所以啊,与其这般所谓的缠绵亲切屡屡往来的虚伪幌子,答应下来又有何意思?若是允应、自己岂不是仅仅只是一个于三哥四哥毫无疑义的兄弟,倒不如让自己给太子殿下致命一击来的更为妥帖完善。
      毕竟若有兄长信任,旁人再怎么怀疑辩驳,也无法真的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此时的八皇子心中早已经是想要将太子殿下置于死地,他早已经恨透了他们这些人,尤其是这所谓的太子之位,还有自己这位兄长,这些亲眷手足,实在太令人厌恶。
      “也好,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若有所需,与兄长告知。”太子殿下也多是知晓他们之间谈话也耗费了些许时间,因此也少不得这一番交际,更是有些遗憾于此,“过几日,得空兄长与你单独逛上时日,那便去兄长府中可好?”
      想必这样的小心翼翼,太子殿下也唯独在八弟面前是会这样,早已经有些异人看不下去,贵为太子本无需对何人如此。
      但这番到底是他的一片心意,八皇子朗崑纵然虚伪周璇,但看他这番多有谨慎的过问,还是迟疑间点点头算是默许,毕竟自己趁着他活着一段时日再陪同闲谈一段时日也好,未尝不可,反正也不至于影响到自己的行径。
      “多谢兄长。”这样多思多虑,又将人想的那般恶毒,偶尔朗崑也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为何而为,又有何好争,但自己不争,便一无所有,他身为兄长,又从何而知自己的处境呢?
      可惜这时的太子仍然是关切照顾,在看到八弟身形消瘦些,也免不得命人赠与些保暖防寒又贴身滋补之物,多是有些补偿间,“这样就好,大哥得空一定与你一同去看看,大哥先让人将屋内打理出来,也好随时得空过来。”
      听闻八弟答应了自己后,太子也就立马便派人安排将八弟在自己府邸之中的屋子打理出来,还将一系列八弟以往所喜的物件购置安放,待得空就可以直接入住,又是打算待后从自己的行程之中抽出时间来陪八弟好好游历看景,也好多交谈几番,推心置腹。
      也是当初君子所言,自然是一言九鼎,可惜那时的确是因为父皇有要事商议,那时年少的太子便已然失约。
      他所应愧疚,大抵也不单是失约,多是自认为兄长的失职,本身就是时间有限,自己能够分拨到八弟身上的则是少之又少。
      毕竟曾经太子还并未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只是后来也愈发生疏了,太子一直想要将曾经的情分弥补回来,却一直是无法全然愈合,只能多多关切,信任些。
      如此一来,今夜也是仓促交谈之际,只是此间稍微寒叙几分,也得知有新的要务要办,太子只好草草说上几句关切的话,便先行离开。
      而八皇子朗崑只是静静望着那太子离开的背影,原先还稍微松动了的心门到底还是被合上,不免阖了片刻眼眸,攥紧了些掌心,毕竟他清楚,太子终究是这样的,他有忙不完的事情,纵然自己等他时辰,他却也来不及与自己多说上几句,总归是这般忙。
      自己等太久了,合着也不该再等下去了,没有人应该是自己必要等的,就连他也不行。
      待他再次睁开眼,在同盟门旁的须执已然守候在此等待,八皇子朗崑的神态也稍微好了些,安排之后一同离开,更是打算回去看待腾蛇如今怎样,毕竟他还在想,他究竟化龙是何龙的好,若是烛龙还是怎的……
      只当是,唯独他能够一直陪同自己,朗崑低眉望了一眼身边提剑开路的须执,也知晓他常态的这身黑衣,最是自己喜欢的,惯例也是陪同自己最久,也是最乖的了,这样真好啊——怎么就不算呢。
      甚至感情也多过于大哥他们,实在是可惜,自己也不想这样,但他们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自己更不好当做以往那样,日复一日,自己都在等着他们看见、看到自己。
      这夜幕而行,到底他从始至终都孤身一人,只有能够牢牢掌握在手中之物不会流逝,就似须执这样,也好似腾蛇,无论自己如何外出,他也依旧会在屋内等候自己,可大哥他们……不是忘却自己,就是繁忙之中,似乎也都不记得他这个八弟了。
      唯一记得自己的,也无非是恨意,但他无惧,这恨意原本就比起爱更长久,也能够牢牢记着。
      他想,如若自己一条路走到底,是否猜测,能够陪同自己走到最后的,究竟是自己身边最妥帖的须执,还是被自己关在地下藏匿着数十年的腾蛇,是那恨自己到最后仍然耿耿于怀的三哥,还是这天地孑然一身的自己孤寂而亡,亦或是这位百忙之中都难得抽身的大哥,亦或者,是母妃呢。
      只可惜时日太长,他早就有些耐不住了,更早已经觉得这恨意每一日都愈发的深入脊骨之中,蔓延到血肉之中
      连带着自己昔日长留的宝物也成为了枷锁被锁在那最深处的府邸之中,无人能够进入,自己也出不去,连同他的三魂六魄也都被藏匿太久,见不得光了,只能如同腾蛇那样。
      他恨的事情太多了,他要恨的人太多了,要厌恶的事情太多了,旁人都认为他这样的阴翳孤僻为何不是散漫肆意的,可他越是这样的张扬乖张,却越是得不到所谓的自由。
      也正是子夜,一切也都逐渐寂寥,更显得这地方的空旷,只是这所谓的夜露霜重,却有人丝毫未尝察觉,更不知自己的手心早已经是无感的冰冷,反而是月上高悬的圆月仍然如同一日复一日,少得静怡。
      却依旧有人会为他带上大氅,披在身上系上,始终点灯在前提剑开路指引着归去的回逢时,亦如须执始终记得,八皇子是最为重要的,更胜过自己。
      此间,在那夜空之中翱翔着的鹰隼也将一切看在眼中,连带着联系在了那远处所在的蓝袍鹤龟衫,身着黑蓬之中的室内当中,此间亦有几名异人半跪在地,听候差遣。
      “也罢,既知晓八皇子作为,又何必阻拦。”那人目光依旧是往日的淡漠,却少不得在疗伤时刻的洞悉全局,商议考量,“让他去做吧,去尝试一次摔个跟头,我不拦着了,他才甘心。”
      也正在此之中,也不乏有另外一位眉目遮掩之中的白发男子,方才将门打开,也少不得略过这所谓的局面,亦顺势提点间测算了一二,也丝毫不畏自己这所谓的命悬不久,见他沉思,也少不得提点。
      “我知你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是阻碍,人生漫长,何必在乎眼下,你的卓绝才华本不在于此,驻足不前,止步于此,才是蹉跎浪费了,似我这般,也不曾畏怕,不过是生死逍遥间,若走上一遭也值得,管他什么烂命好命,都是命。”见朗睿未曾言语,只是目光让人盯着那鹰隼上的雕刻,舒池雾也是似笑非笑。
      “还瞧呢,这都守了多少年,要不还得是我说,与其花心思在你那八弟身上,倒不如多放心守着太子,指不定换换方式,何必闹得个你死我活的,本身就没有什么恩仇大怨。”
      虽说舒池雾是不在意这恩仇,但说的这般轻巧,好似过眼云烟,也难免使得那不动如山的三皇子眉目微蹙。
      “要我说你们这些闹腾来去,这世道早已经过了许久,还执迷不悟,也只是耿耿于怀,难道你真要如同你最为厌恶的八弟那般,始终不肯放下。”他却反而自顾自落座一旁肆意恣肆。
      言语也不免沉稳间不再是刚刚那番不着调的言谈,“这人走茶凉,我说的难听,既你肯愿为了这手足之情放过一次,又何必自困自扰,将自己陷于曾经,这无非是装模作样,还是责怪自己,虚伪的很。”
      他就是不懂得,舒池雾实在不懂,这往日管理聪明的三皇子朗睿何必为此多有迟疑,更是各种举棋不定,他毕竟早些年前就坦言,如今的他再这样下去,聪慧的慧根也要磨没了,纵然拿起,这之后慧极必伤的也是自己。
      “适才反思,这错的,究竟何为对错,又是你我之措。”此刻三皇子朗睿难得开口,却不再是先前那样的观棋不语,他亦或是说对了,但他尚且明晓,自己就是耿耿于怀,还是始终不曾看透。
      当他屡屡思念至极,也会想起曾经,夜深人静,他孤身一人,或是落处军营,谈论布设军防,他的心中思绪万千,甚至此刻还能够游刃有余分出心绪去考量,去回忆。
      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东西,也都有无法舍弃的事情。
      最是他再怎样冷漠,也还是遇到了心悦之人相守,也曾遇到了自己的至交好友,舒池雾,正所谓得到越多,便难以割舍。
      他眼下所做的,其实多数也是为了尽可能的留住一些,保住一些,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他不能再次失去自己唯一的好友了,纵然他知晓这其中的误会,但他尽可能的想要留住些什么。
      只是这样的觉悟他太晚明白,更不知当初如若自己尝试改变,是否便得以挽回,也好再谨慎小心,多加提防。
      可惜,他终究没有设防,当年是这样,如今对于这等情况,亦不知该如何动容。
      实则在同盟宴席之中,三皇子朗睿是去过的,只是知晓之人不多,尤其是太子也尚未发觉,只是在一旁看着这所谓的棋局起落,更见当日那些才疏学浅之中的疑虑。
      就似他当初看到八弟的神态与缺漏,他分明知晓,八弟太懂得如何戳人肋骨,更似为求逍遥不得自在。
      任由他在当局闹腾,但迟来的感悟却莫名让他拥有了一些身为兄长的错处,按照人间的条条框框,自己这个身为兄长的也未曾去教导关切过,反而多是他们来主动迎合,似先前,自己明明过早拥有了,却尚且不曾明了。
      或则这就是玩笑,早早拥有,然后失去,这就是人生漫长间更能够顿悟察觉。
      这种后知后觉,反而令他深陷其中。
      繁都眼下时局他皆落入眼中,但愈发在其中所求不知,更不得。
      就似先前他给予的信任那般,他再次陷入了当初的那种迷惘之中。
      尽管朗睿向来是心思沉稳睿智冷淡,到底不会说些什么情话,对于妻子却是实打实的在意,因当初对于爱人也的确信任,不由的也多有几分信任皇帝,因此觉得她既然对诸位皇弟极好,也便不会出什么意外。
      更不曾得知,谁之那时八弟却借了他人之手,将毒下于送来的酒水之中。
      他少有动怒,便是身为八皇子的朗崑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以让朗崑觉得自己会被自己兄长杀伐,这也是因为他觉得不会被查出来的缘故,那时八皇子的确是有赌的成分。
      到底是他赌对了,却也知晓当时的场景的确是吓人的很。
      但这并非是所谓的外在,毕竟朗睿早已经看穿这世俗关系,更不在意外界所言,多余的也无非是早些年幼时候自己的所见所闻,人生不同,但神凡之别,却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就似朗睿并不喜欢那些皇族的长辈,这事情或许很少提及,但是,朗睿多少还是了解那些长辈究竟是何身份的。
      一二见,更清楚这只当见面前来,那位长辈究竟是打算如何作为。
      只是这重复老路之中,又何尝不是他的另外一番反面例案。
      尚未求得人心,更难以在这屡屡之中寻亦往返,只是四弟他到底年幼,多有所得,那手足之情,也正如同八弟所思一同,淡薄的很。
      所以,实际上朗睿见闻,那四皇子猜测本就是错的,他们二人鲜少交谈,更少有深入论及的时刻,自然不懂得他的想法不同于常人所见,只是这样的念想,究竟该存于多久的岁月。
      其实朗睿本身就是一种乐观的人,只是这种乐观对别人来说是一种悲观,因为太过睿智,所以说别人都不能理解。
      是他口出狂言说了一些顽固人的,或者是格外冲突的话,这种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种孤寂是很难有人去懂得的。因此对能够真正理解他的人,其实他真的的确是有幸。
      就因为如此,他才想要多回报一些,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任何的缘由,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也不求回报的。
      好似感情如此,人亦如此,纵然偶尔喝酒,似眼下这番言论肆意,便再无错处。
      当朗睿望向身边的旧友,依稀见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昔日的她,如若他们二人见面,如若如今见面,岂不是适宜得当。
      与人为善,相扶相持,多有宽待,这个道理是她教会他的。
      但很多东西、朗睿都是还没来得及学会或者是拥有就已经从漫长时间逝去,他有时候会想自己还能够遇到她吗?纵然是那阴曹地府之中,纵然有所言的虚伪幌子间,他为何不曾去尝试一二,为得其所。
      太久了,他无法再次复活她,他也无法让她拥有那些寿元,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过于理智,失去了她,他也报仇不了,反而陷入这种地步,更不知该如何作为,是杀还是不杀,是做还是守。
      朗睿后悔了,如若他当初与她所说并不是这些,倘若他当初告诉他,让她学习修仙,亦或者予以百毒不侵的教授,只是这样,难道就能防住了吗。
      正因为她太过温柔了,她告诉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来体验的,要体验五感,要体验风土人情,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纵然即刻死去,那也是值当的,更不会为此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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