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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第277章.青提奕提及往事 ...

  •   与其让同道道友被牵连干涉,念酒早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脱身之法,因此在青提奕回来时候,念酒多是瞧了一眼那主位空位,也知晓那座位上的长老尚未归来,才看了看青提奕让他宽心,后续再说。
      于是也是在这其中与那几位道长敬了一杯一饮而尽,但显然青提奕的神色多能够看得出,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眉眼间异样。
      这样的态度多少被那长老看见,本想着让人去追究探查。
      只是这时候另外那位长老也恰逢此刻归来,虽说并不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一眼明了,眉目之间也是有些宽慰间拍了拍,示意莫要追究,看来那年长些的拐杖长老才是他们所信服之人。
      见此那长老虽不追究,但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凭他的秉性,不追究才是怪了,只是在此之前,青提奕究竟遭遇了什么,其实也只需要回到早些时辰,便能够知晓。
      毕竟这也耽搁不了什么时间,无非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然得知同盟中的大致情况。
      青提奕并非愚钝,他只是要守着,也并非执迷不悟,只是他迟迟未来那前人的嘱托而坚守努力,故而忘了顺从本心,也为此屡次奔波,想必,这些念酒都看在眼中,端木上穆显然也清楚的。
      至于早些时刻,青提奕那边也并非是眼下表面上的平静,甚至念酒可以从他握着北展的手骨间看得出那压抑克制着的力道,想来,现实总是不出所料的残酷与尖锐,也由不得人去作为,去分说,甚至是去得到该有的,应有的。
      因而念酒也无非是试着探查了一下他彼时心中的思绪,也大致清楚。
      小三与青提奕他们所谈的计划,大抵也就是寻到了先前与恩师所认识的那位长老,由此而来,方才的举动也无非是告知于其,请他过去询问一二,想必这样一来,也好提前在私下得知。
      过于心软,虽说着并非不是一种方式,只是念酒心中也知晓这同盟当中的作为,多半私下也是多会伪装,纵然青提奕不死心去过问又怎样,到底来说,也是一种失算。
      在接下来看到青提奕与那位长老在这房内见面时候,也由此道来,先前的作为与方式,想必那位长老也并不知晓如今这同志门还会有这样的弟子前来,也是为了这等情形。
      虽说是为查明真相,但青提奕仍然是晚辈的姿态恭敬敬重,也不在知晓这究竟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念酒本身就百无禁忌,说起来礼貌些也就并不表态,若是不善,直接将对方的心思与过往读取就好,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青提奕就不一样了,他的确是被教养的太好了,因此在面临这些事情上,还是想着用君子的态度来对待,先礼后兵。
      但这样的作为又怎能够让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长老所动容触动?他不会动摇。
      正如同最初听闻青提奕的身份前来,私说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掌握之中。
      念酒没有错过那眼底之中深邃间的一丝谋算,但青提奕却仍然并不自知,只是主动报上家门,这或许的确是出乎了念酒的一些意料,但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青提奕并未告知自己,也是因为他清楚如果是自己,自己多半是不会支持的,抛开感情而论,这就是优柔寡断,毕竟人家可不会管你是谁。
      有时候,利益总比起所谓的昔日旧情来的更加残酷与谋算。
      只可惜,在得知青提奕谈话之间,那长老只是将拐杖放在一旁,落座在了房屋内的主座上。
      接而那老者语重心长般叹气一声,似回忆起了曾经的往昔记忆,“不知你恩师如今可好,许久为见闻,也不知他究竟如何?”
      在念酒眼中,这就是装模作样,如果真的在乎便不会这么多年来,就连对方早已经死去都不知晓,更何况还要这样言之凿凿装模作样似的故作好人,太过虚伪,自己往日好歹还有几分真心实意,他却从那长老的模样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反而他并不将这当做一回事,只是那明面上的冠冕堂皇。
      只是青提奕不知,他则是如实回答,禀明了恩师早已仙逝,还未等老者长叹短唏,青提奕也接着道明,说恩师的遗愿未了,因而让他此次前来……言语还未落,却是不同。
      这目的道明,就这么一瞬间,念酒就感觉到那长老一瞬间收敛去的警惕与杀念,对于念酒而言感知这些想必也太简单了。
      可惜如今的青提奕仍然是执迷不悟,他还是一门心思的打算亲自前来询问才死心,甚至也没有刻意去关注,反而忽略了方才那些不同寻常之处,提早暴露,损失的则是自己啊。
      念酒清楚他下不去狠手,更不会去想如何报复,而是将自己层层束缚困住,让自己脱不得身。
      但这些大人啊长老,表面上可从来不会将事情做绝,好人也的确是会落到深渊之中,毕竟只有这样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才是他们的人性之处。
      但可惜,眼下的青提奕清楚的记得,最初的时候那些遭遇,是诸多人一生之中无数次所经历着,隐忍着,千千万万次的历经,只是他太过急躁,也过于急于求成,也百密一疏,在此刻露馅。
      但他仍然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说动对方,只是这样真就轻易得吗?
      那长老就在他的面前,就这样稳稳当当的坐着,反而青提奕还是一副谦卑的恭敬姿态,与其说是所谓的敬重,倒不如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提前就暴露,还将手中的牌亮了出来。
      或许此刻的青提奕知晓利用恩师并不好,但眼下只有这等法子是最为有效,也只有这种法子才能够试着改变同盟会,从初衷重新开始。
      只可惜他光想着先前恩师未曾让自己打扰曾经的前辈,但不意味着自己只能见证世道,而无法改变,青提奕想试着去冒然作为,更是为了这段时日以来所遭遇的,是自己门派所经历。
      因此他所作为,不单单是为了门派,为了恩师,更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与持恒。
      他想,同志门本不该是眼下的处境,更不该被划分为三六九等,所谓的小门小派,最初而言,同志门的初衷从未是此番。
      只是可惜了。
      这些志愿暴露过早,甚至也容易被扼杀在摇篮挡住。
      当念酒看到青提奕心中仍然是这样的自困自扰的坚守信念,虽并非说是不好,但他不能将这话直接对那长老说,这本身就是背道而驰,而那长老本身就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冠冕堂皇,或者是假模假样。
      说真的,念酒也是真的有些伤心了,自己同他们一同努力了这么多,如今的青提奕好似个蠢蛋似的要和这些昔日与他恩师决裂之人如数告知,他岂不是愚钝至极。
      青提奕虽说是有分寸,在那同盟长老听闻之后多有询问时候,也是如实告知了些许自己查到的种种,虽并未说明人名,也在他察觉到自己言语之后止话。
      但这已经吃了,毕竟当青提奕找上他又自报家门时候,那长老就已经预料到了眼下的这种情况。
      却多半也能够被估摸出来,他们俩本身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因此这样的分寸在他的执念面前,只能是一种困境和囚笼,将自己困起来,却想着要人来救他,告知对方,却希望对不如自己所想那般恶劣,还抱有希望而执迷不悟。
      如若换做别人,念酒只会道一句蠢材,愚蠢且感情用事。
      如今的感情又有怎样的用?志向告知敌人只会被当做笑柄,不是不当一回事就是提前警惕起来。
      可此刻的青提奕让人不自在,却只是转了一番言语,说到这一路自己走来所见到的种种现象,就好比如,那先前同盟在入试考试时,有些人在听闻那主事瞧不起他们的言语时,却仍然卑微的恳求,想要取得这一次的机会。
      但他们却仍然是被拒之门外暗箱操作。
      有的人等了数十年才能够再次参与到同盟会之中,却被人记恨着再无机会,反倒是因压迫与屈辱而不得不低垂着头颅乞求这份来之不易的机遇。
      原本他不明,只是之后在场办理后见到那男子弓着脊梁,手中捏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铜钱犹豫不决,主动攀谈打听后详细听闻,才知晓那人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却也因被人诬陷污蔑,所以取消了近十年来的同盟会选拔。
      如今好不容易才进来,却也因此前的遭遇而被顾虑忌惮,觉得厌烦平添事端。
      他说着好似要为那些人求得公道,却不知是将对方推入深渊的过错。
      只是这样的过错,早已经发生,念酒又不能及时制止,这样太早了,该说的太多了,念酒记得他们之前约定谋划好的并不是这些,甚至也在这所谓的主动之前,青提奕额外多做了些多余的事情。
      本身只要在同盟宴席开始时候当众禀明就好,但他却私下寻了长老商议,还抱有期望,好似他还有机会,这却反而将自己推向了不利之处。
      可眼下的青提奕字字恳切,也告知了曾经自己所见到,困惑的一切。
      好似对方是他的长辈,有理由要告知他这些,却不知自己是自投罗网,将这些暴露给敌人,更是将自己推向了不该的地方。
      而他也说,因为那些人的过错,却好似不知,这同盟长老,正是他所见所闻的始作俑者。
      可他仍然是耿耿于怀,却也因那些人的缘故,依旧不肯让进来。
      他曾亲眼见到过,那些人的无辜与牵连,说道那人也知晓自己身份卑微,眼下就算是说出来,纵使是道与旁人而言,哪怕声嘶力竭哭喊叫惨也不会有几人听到,说尽苦楚,却也皆是无奈。
      他眼睁睁看到这世道并非是他所见,青提奕此间的遭遇下也知晓了世态炎凉,更知晓风和日下这种事态已然是不少见之。
      多少不甘与悔恨、又有多少压迫与欺辱不敢让人出声,逼迫与诬陷,趋炎附势与笑里藏刀间更让人脊背发寒。
      只是这当真就改变不了吗?他问了自己的道友也无法求得答案,更何况是眼前之人。
      只可惜有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态,却可笑他们从未得知,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世道是曾经所听闻的那般圆满美好。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委屈和不甘,当青提奕听到他们的声音,也很难受。
      只是这种难受,却丝毫比不上他们眼前所看见的这般,此时还有数以万计的人不断遭遇、经历这种情况,在这种处境之下,不饱腹、不着衣、似不存在,更是被瞧不起,视为是世道之中的污垢尘土,是不该存在的那份。
      青提奕也知晓,眼下所闻,可能很多事情都回不来,但仍要继续坚持下去,我们皆为平等,也仍然相信我们的信仰与以恒的动力,昔日的言传身教也从未忘却,那些往事也历历在目。
      恩师曾经的过往,在他们门派之中本就是有着一席之地的长老,原是孤身一人浪迹江湖的大能,不过是在世道之中偶有遭遇,而后试着改变,改变眼前的局势时结识了一番诸位志同道合之士,而后并肩而行,才将这同盟会的初衷定下。
      但当他将自己的抱负如实所述,但他的整个人也都将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那长老原先的确是有杀念,但当他听闻对方还有些同道之人一同前来,在也得知这些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在这期间设局。
      只可惜啊,他最不该的,就是来到这里。
      长老看似眉目慈祥宽和,也是落座着拐杖立于一旁。
      但如今时过境迁,昔日的友人也落居与同盟之长的位置,早已经是位尊且义正词严。
      “那你那恩师如今既已仙逝,不知如今的同志如何?”那长老这般试问,却不知心底究竟还有多少的阴谋打算。
      真道是该与不该。
      他走他的独木桥,又何必要干涉牵连到自己的阳康道,如若真就这样的牵连干涉下去,亦或者就连如今这所谓的同志,也将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毕竟已然有了同盟,又何必需要同志?
      这岂不是赤裸裸的嘲讽,比起昔日旧人,怎能抵得上他如今所得。
      “可惜啊可惜,他却早早去了。”也真该是早早去了才好,却也让这弟子前来,岂不是白白送上门来的?
      这样的表里不如一,而青提奕仍然不知,只可惜那长老仍然摆出一副念既旧人又见其遗孤似的姿态,恳切关怀,“那如今同志门怎样,可还有诸位弟子,又如何营生?如若难捱,不如入了同盟一同,亦或是列属一并,我也好多照拂些,对于你先前所言,我一定会彻查到底,还他们一个清白!”
      他还是如今在同盟之中高高在上的屹立不倒,在同盟当中仍然是这所谓的如日中天,该啊!真该得如今这样!
      当初原先他本可以留在此处,只道是可惜!
      而昔日友人却言辞拒绝,仍然秉持着事了拂衣去的秉性,反倒是仍就在世道之中游历,随手定下了一个小门小派,也教授照看昔日救助的人,勉强称道是同志门的长老,这长久以来,就成为了如今同志门,门派很简单,无非是秉持本性,更是抱着对世道之中的祝愿与愿景。
      于是那长老也是过多询问了如今的青提奕,他的身世与经历,可又认识了怎的些?
      因此青提奕也并不过多隐瞒。
      他从自己一开始来说,但是从长老的视角当中得知,他也无非是在后来被收为弟子,在同志门建立不久后。
      从起初建立开始,这长久以往的过去,那长老也就收了一位弟子,也就是如今的青提奕。
      而门派之中最为重要的是传承,传承,就是承载着昔日先人的愿景与宏愿,一直一直下去,若世道真是这般,或许也就如同他们所想那般的美好,但世道已过将近百年,许多事情早已不同,言传身教却仍然铭刻心间。
      青提奕自始至终所守着的都是恩师亲身教诲,也从中领悟悟道,带领着诸位的弟子们遵循恪守,“恩师所言,也势必要达成所愿,纵然百般磨砺阻拦,也抵挡万难前行,待将来,有朝一日,也会带诸多弟子作为,只可惜我尚为恩师离开后长老主持,尚未达成遗愿名志。”
      他更是相信世道之中的光明磊落与忠义礼孝,之后恩师圆满,也将昔日的传承交由自己,本想改变些旁系所闻的小门小派,到底眼下所见,怕需改变的不单是这些。
      恩师曾言,他所经历的世道之中是千帆过尽后才成就,也是如今所见的天下同盟,为的是铲除奸恶,更是守好百姓。
      正因为最初的同盟不过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同道之士一同创立,不问身份归处,更不在乎是否能力其职,但凭那天下苍生以为己任的职责与抱负,凡遇到欺凌弱小、凡遇到世道不公,或是妖魔横生,扰乱百姓之事,不拿取一分一毫,无条件的舍身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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