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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269章.欲了解局势.见闻伙计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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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盟同道不似江湖,却也有着人间的影子,念酒懂得同盟的含义,更清楚他们持之以恒究竟为了什么。
这不单单是为了过去,纵然是未来,也该给未来一个交代,一个落幕。
念酒想,他更清楚这大概这也是前人所在乎的,也是青提奕乃至这世间的百姓人间,他们所期望的,纵然没有全部实现,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或许是在看到同盟会里面的树立榜样,或是规则。
就算是大部分的人只是看个热闹或是不太注重,但在何曾几时的某一时刻,却是的确发挥过作用,也曾别人信仰。
于是在他们的眉目之中,这同盟并非所谓的表面建筑,也并非是这朝廷所谓隶属的关系,虽如今的同盟已然不再是曾经,却也依稀带上了故人的影子,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事情就没有所想的那么糟糕。
期许固然也是,但比起由好转坏,从坏中窥见曾经的好,并且继续朝着好的方向去改变,实际上也是一种意义。
在念酒打算转身来开时,抱着配剑转身便看到了一旁望着自己的卿逸,照常是身上素裹,并未携带什么尘世之物,就好似他孑然一身,也不需要那些俗物加身,眉目之中也依旧淡薄,似僧似道,却是玄轩之人。
也许是自己思虑片刻,也不曾注意,因而念酒主动上前:“卿逸道长,你回来了?”
他照常是这样热络的熟悉话,但卿逸却轻易能够从旁观的视角看出他此刻的心境,清清楚楚的知晓念酒刚刚的心理经过,因而只是在念酒上前一步,身上还是那件念酒给他买的衣袍时,从手中摊开了一件木狮子,这是用舍利做的。
看来卿逸道长这段时间,也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
念酒见此只是笑笑,“卿逸道长这段时日可是结识了什么人,若是我猜想的不错,这想必是那同盟当中的武僧舍利的样式,先前见过,想必这段时日卿逸道长也觉得平生得趣吧?”
看啊,他就是这样周全,也是这样的观察入微,甚至不需要卿逸解释开口,或者做些什么多余的,就能够知晓。
卿逸则是点点头,看似矜持,却也沉稳,将这木狮子赠与到念酒的配剑上挂着。
自己顺势在念酒肩上的佩剑剑柄间系上个木头狮子,这木狮子下雕刻着卿逸撰写的念酒二字,看着是仔细雕刻了后才上墨不易掉色,模样也是类似门边上的那种石狮子的形状,却也少有不同,仔细看着也像是个法器,是用舍利子做的。
念酒看他最近这般安静,也心知,通常是自己多余叽叽喳喳的吵闹,但难得自己能与卿逸道长一同待了最久,在玄轩这地方,可不算是巧嘛,因此也只是看着这种类似家人般的举动,不显唐突,也带着几分亲近,或许他们也算是好友?
“看你繁忙,不觉打扰,眼下事情告落一段,暂且歇一日不妨事。”卿逸提议,念酒自然不拒绝,于是也点点头,与他一同并肩而行。
也顺势将手上摆着的佩剑换了一个姿势方向,也好与卿逸不会撞到一块去,就这样趁着如今日头不算太晚,沿着这小道出了别院,也顺着这水天一色的碧波景色,墙瓦之间,忽然冒出个年头来。
“你说若是江湖,那些侠客肯定是行侠仗义,飞檐走壁,踏得屋瓦,也下落坠地,轻功可上高,功夫也为世,好似也蛮自在的,卿逸你之前可曾遇到这样的江湖之人?”
“不曾,也不算。”卿逸目光始终看着眼前,“侠客各不同,有为杀伐,也为救世,皆为众生之象,江湖不仅为一方,更为百姓出言发声,为这公道而为,我想你们所作所为,也算得上侠义。”
在说道算得上时候,卿逸则侧眸回往,见念酒眉目间压低些的群峦稍微平川,则再次目视前方,“侠义有道,道长卫道,皆为尘世,这尘世,染了才好,比起不沾,还是沾些的好。”
当卿逸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念酒也无非是觉得他的观念态度也有些改变,念酒以为他是因为与那武僧交谈之间的不俗而论,因此得出这番的结论。
也不觉这是为自己而言,因此只是稍微松懈了些,与他一同在这酒肆街边逛着,这次特地去了一次不太熟悉的大道街上走着,的确是有熟悉景物,也有眼熟,但多的是不同的新奇摊铺。
皮影戏,杂耍翘登,水调歌头的曲调也不见有多少的寒凉,还有那些所谓的烟火竹筒,春节提帖,对联的提前摆卖,爆竹声声一岁除,可能也快到了旧年时节。
但念酒恍惚间也才发觉,这天气这么变冷了些也察觉不到,与这玄轩不同景象间,好似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尘缘,还依旧是一个年尾,却也是最初的开始,相逢也恰似相遇,这种概率本身不大,因此念酒只是在这街道间与他一同略过。
于此,一辆车马也在不远处的距离,正巧遮挡住了些那商铺旁的身影,恰巧转身之间车马便遮挡着刚刚好,略开时候念酒也正是背对望着那煮开的一锅白烟热气,里面的水豆腐晶莹剔透的似是这映照着天上的云卷云舒,不知这究竟是从何溜走,还是人间本就如此繁忙一日,
单谜团总归是要探寻,但也不意味着一定是要急于一时。
念酒之后与卿逸道长边走边谈,也是到了一买卖豆腐花的摊铺,旁边还有炸豆腐花的两颗树,也不知是几年前栽种在这里,长得倒是有些瘦弱,但也算是安逸着在人声鼎沸人来人往间一日复一日。
而这称谓豆腐花的树也是当地人的唱称,因为花朵可以炸着吃,虽然口感不算很好,但是裹着面粉还算是可以,在同盟这边稀罕玩意也比较多,就好比这豆腐花也是很少见到,看着周围的人尝着,因此也点上了两盘。
这也是上的快,毕竟也有刚刚炸好热乎的放了些不那么上火,念酒这才动了筷子,只是在念酒尝了下也就不大想吃了。
也许是这豆腐花脆脆的里面有些黏腻的花朵口感,他不算喜欢,因此也只是浅浅先将筷子放下,卿逸见他这幅少见挑食,也只是顺势将他没有动过筷碰过的盘中剩下多块夹了过来,想必也是不算不喜这些。
好吧,本着节约粮食,念酒知道自己不该浪费,但对方替自己解决了,也就顺势表达感激。
念酒也解释自己第一次尝过这种脆中带软糯的,感觉口感不太一样。
但自己也清楚这世道也有的吃算是不错了,所以也不该这样的,这样的思绪回路,好似怕别人会介意责怪下来。
但卿逸并未有何表示,只是将那几块下肚后,才抬眉望向念酒,“你不必因此愧疚,这只是枷锁,世人皆有不同见闻,无需因妨多虑,这只是一盘小食,吃得妨,不吃也不会浪费了去,路边的乞儿会在意,也有店家会收拾,你既然付了钱财,得到这也是归属于你。”
其实卿逸的入世规则不同,他看似入世,也照常吃得这些水酒荤腥,但不意味着他这番就是所谓的世俗。
他不在意这些所谓的世俗,因此丢了无妨,得到也只是照例嵌在那儿,念酒过于的热烈,却也有些时候显得格外的小心,甚至会为了这些旁人的举动去观察观摩,也因而担忧或者觉得自己作为甚缺。
一种外物入世,一种容道出世,他们二人本身就是差异不小,但能够在这边一同,也足以证明了二人之间的倾向与秉性并不会使得他们纷争不断,反而能够在这样的世道之中和而不同。
毕竟世道总归是容忍自由的,多数时候,也无非是个人感官上的是否相似相同,人总是想找志同道合,但这不意味着是兴趣三观间的相似足以,更多的则是看二人之间的观念与相处,这多为不同。
卿逸本身不在意这些,也不曾考虑过,而念酒纵然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在意,却也不妨卿逸为此而不为在意。
他们二人的相处,纵然是大相径庭,也是为世俗之中,规则即为束缚,也为秩序,这是准则,也是为人知本之根。
有时候念酒过于小心谨慎,也按照世道的规则作为,他不敢太过唐突突出,也不愿过于的冒犯。
但卿逸知晓,他这越是深入期间,便多为不自在,与自己最初见到他那时的灵动生活,多了些压力值下的紧迫与必须,比起这样的人入世,卿逸却反而觉得,他还是自在的好,那般才是最好的念酒,无束缚,无制约。
他就似先前那样,与自己初见,亦或是在后来与自己一同学道除妖间,那样的自在顺遂才好,卿逸并不在意念酒当场应下的是否能够救世,也不惜这世俗可惜,他只是可惜眼前人,何必趟这一趟的浑水。
但他实则无需如此。
可是念酒之所以是念酒,也正因为他本身就是带着这样的个人色彩。
念酒的观念与他们的截然不同,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这样是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也是按照世俗而来的作为,他是顺应的,也是变化的。
他在经历,遇见,因此在结识了卿逸,小丁,刀行策,青提奕,端木上穆,纳兰浅沫,徐尚景,霍将夜,张管事他们,也会看到不同的人身上不同的色彩,他喜欢哪个,靠近哪个,也都是他的选择,也证明他想要喜欢这样的,也会学着他们的样子一同染上些许的颜色,
但他最后选择了与青提奕他们一同,或许也是与他自己的观念不谋而合,他也的确是喜欢这些所谓的信仰与理想,喜欢这些将来与过去式,有的人或许看着眼前,有的人瞭望着未来,有的人回望过去,每个人都不同,过去的确有值得留念的,现在也值得经历,但这样是为了更好的将来。
他所做的,其实与他们所想的,又有几分的分毫之差,都是一同而为。
或许这就是能够朝着同一方向努力,也能够属于同一立场的缘由,也只有因为如此,才能够做到,且让那些未曾想过,或是不曾做到的人,拥有这样的思想。
在大部分人都很少思考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人先做到了,也将能够思考的能力普及给大众,那么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当百姓不用为温饱与衣食冷暖而担忧,人生当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必庸庸碌碌劳累半生,实际上才能够拥有思考的能力,去读书识字,去学习经历。
经过困苦的人实际上是最少经历的人,也是很少有思考后能够作为的局限,其实不单如此,这同样也是时代范围所带来的局限,人只能在自己的认知当中去考虑,无论贫穷富贵同样如此。
当生命的宽度与广度能够得到保证,人们都是同等,这个世道之中的大部分矛盾都会转移,由差异转为平衡,也同样如此。
所以他所谓,其实也就是为了这心中的一番。
在用膳后,卿逸只是说自己最近有些时日,念酒也就告知,自己想去看看小三,因此卿逸也一同陪着。
但直到看到小三,念酒方才知晓自己放任他这样一人,貌似也并不算好,虽说初衷是不愿他掺和到危险之中,但多半也是事与愿违,看到他还在这边当伙计,也想起自己最初答应的,让他跟着自己学东西。
只是自己没有那样的作为,自己也只能教一点,甚至也不算什么。
自己待小丁是这样,对小三也是这样无暇顾及的态度,可能他清楚知晓自己不该有太多枷锁与羁绊,但只是想着,有些事情,比起这些,到底还是告诉他才好。
因此在他在这边的客栈歇息的时候,念酒才上前去暂时与他交谈一番,也告知了一些可以说的事情,这些大概的情况,因此他如今也表示歉意,自己无法真正的去帮助对方,之前答应过让他在自己身边学,也好似学不到什么。
但念酒如今唯一有的也是些自己得到或者拥有的法器符箓这类,于是也给了些他用得上的,拿去卖钱也好,或者自己留用,只是小三听闻只是将东西推了回来,表示自己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学到。
“道长说笑了,先前你先行帮我,要么我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去见见世面看见大人,虽说你自持亏欠,但小三该感激才是,我先前离开了那处客栈,也在附近寻了一个活,也能够帮忙得点空闲。”小三只是坐在椅子上,也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只是袒露自己的心声。
“其实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读书,我喜欢这些书籍,那些人际太复杂了,像是您说的,我不想去掺和了。”他手中捧着自己日夜喜欢的书册,可能他知道以目前自己的处境,能够读书已经很好了。
小三知道自己的局限,自己这样人太过安逸,做不了道长,也不想搞那些心计的去与那些人接触,因为他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只有遇到念酒,当初他施以援手也支持自己,并且在自己冲动时候告诉自己,小三才能够清楚自己究竟什么做的什么事自己最好不要去干涉。
有的事情太危险了,他不是那种厉害的人,因此他喜欢安稳度日,纵然他不去考取功名,也不去步入仕途,他就这样从年少读到年老,那也是很好的事情。
小三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够找到这份工作,并非是因为自己多么能干,只是自己从书籍上看到的道理。
领悟的,那些客人喜欢,自己也被赏识,才能够有这一份工作,他就想要好好生活。
“我没有觉得念道长差劲,念道长您是好的,是极好的、在我心目中,只是您总是自谦,当初没有人支持我读书,也觉得这样是异想天开,但是我和你见了趟世面,也看得出,那些不是我能掺和的。”小三的眼睛炽热而坚定,又好似已经找到了自己心中的方向,就好似他这段时日没有主动接触念酒,也定然是旁处寻到了自己的方向。
“我想、现在的日子很好,比起先前好多了,我如今待得地方是大客栈,不是先前藏匿着角落的勾栏里边,我之前也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胆量,要不是先前你带我去看了那些大人,我都不知道原来世界还有这样的事,更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比起,也没胆量。”需是见了这原先与世不同,才知晓心中所求,心中安定。
当念酒听到他好似说不尽的话,就知晓他的心境与先前已然不同,纵然只是稍微的环境变化,给人带来的影响的确是不同的,世人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安稳,这在乱世之中更是难求,比起苟活,安稳的活着是大多数人向往。
尤其是能够在时局之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在看到这个客栈看着的确是不错,亮堂,也光亮着能够招进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来客也不似先前那样的夜半而行,虽有参合各种流派与江湖民间,却是在这种地方敞开亮堂的白日,就在同盟附近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