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他又争又抢（重生）》衔北枝

19、休沐

　　　　休沐日，沈清蕴出了公主府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兄长，她雀跃地唤了一声：“哥。”

　　沈长澜负手而立，眉宇间的愁绪一扫而空，和风细雨地笑了，他一眼注意到沈清蕴身后多出来的丫头：“这是……”

　　沈清蕴：“新得的丫头。”

　　沈长澜不疑有他，伸出两只手变戏法一般地飞出一只木鸟。

　　沈清蕴连带着刚刚走出公主府大门的一众贵女们的眼睛蓦然亮了，小巧的木鸟扑扇着翅膀在低空盘旋，绿豆般大小的眼睛还会眨巴眨巴。

　　沈清蕴：“哥，你做的。”

　　沈长澜点点头，他在工部见了许多巧手工匠，便学了个简单的做来逗沈清蕴开心。

　　木质的鸟儿落在沈清蕴手心，她满怀欣喜地捧着：“哥，这才几日你就学会了机关兽的制法。”

　　远处，姚黄的眼神落在沈长澜身上，一时挪不开了，清风霁月，大抵便是如此了。

　　工部的杂事不少，沈长澜连府门也没进就匆匆走了。

　　曹绥芳初入相府，还保持着在邵府的习惯，垂眉搭眼，像个了无声息的木偶。

　　沈清蕴：“有人要见你。”

　　曹绥芳木讷地低着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冀，却在看到毫不相识的陆之野后如霜打了一般在一次沉寂下去。

　　陆之野：“吴六受了伤，他托我一定将你救出那虎狼窝，多谢小姐帮了属下。”

　　沈清蕴听了，朝着曹绥芳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转眼瞪了陆之野一眼，这话听着自己像个小喽啰。

　　曹绥芳：“他……可还好？”

　　陆之野面色凝重，曹绥芳的心脏猛地揪起，就连沈清蕴都被勾起了疑问。

　　陆之野：“所以。想请曹小姐帮帮他。”

　　曹绥芳一时语竭，下意识看向沈清蕴，她是无所依托的浮萍，能帮得了什么忙？

　　陆之野忽然单膝跪地，摆明一副曹绥芳不帮，他便不起的模样。

　　曹绥芳无所适从地摆手：“不要这样。”

　　陆之野目光灼灼：“他需要药材。”

　　曹绥芳的第一反应是去求沈清蕴。

　　可沈清蕴长睫垂挡眼帘，无动于衷的做派，她清楚陆之野绝不是单单为了几味药材，有穆笙在，什么药材会短了他的。

　　所以陆之野从一开始就打得是曹家的主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能经商多年将大虞南部的商路几乎吞纳的人家，必然有路子。

　　陆之野：“此事只有曹小姐能帮，吴六在燕北，若是这批药不能送到，只怕他凶多吉少。”

　　“燕北？”曹绥芳绞着袖口，“我可以，但是你要再帮我救一个人。”

　　陆之野：“一定救到。”

　　曹绥芳没想到陆之野这般爽快，跃上眉梢的喜色很快被心寒取代，吴六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曹绥芳：“我的弟弟，曹钧，家中出事时他不在青州，他才六岁，尚无力自保，只求我姐弟二人相伴余生，你要送的货不论是药材还是其他，我都能做。”

　　陆之野：“曹小姐是聪明人，除了药材，还有兵器。”

　　沈清蕴立刻闭上眼，头微微歪向一旁假寐，暗骂陆之野这个无耻之徒。

　　曹绥芳不可置信的眼神在陆之野和沈清蕴脸上来回飘荡，一个事不关己地小憩，一个一副志在必得的乱臣贼子相，她默了半晌：“这样的东西太过危险，走不了明路，我得跟着。”

　　陆之野：“以曹氏女的身份不太合适。”

　　曹绥芳深吸一口气：“帮我备一身男装和一份户籍，叫杜长衡。”

　　沈清蕴的眉跳了一下，杜长衡这个名字实在是熟悉，上一世大虞的经商奇才，商队纵横大漠草原，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竟是女扮男装的曹绥芳。

　　假的户籍文书并不好办，曹绥芳便暂时留在沈府，银霜见她一身的伤可怜，并不给她派活。

　　曹绥芳抚摸着新制的男装出神，眼尾的一滴泪滑落，挂在腮边。

　　银霜不忍地递给她一方帕子。

　　沈清蕴：“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曹绥芳：“小姐，自家中出事，我弟弟不知所踪，若是这一趟我能寻见他，也算是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只是我尚未报答小姐的恩情。”

　　心有羁绊，人之常情，沈清蕴轻轻叹气：“既然如此，那就闯出一番天地来，往后才能报答我。”

　　陆之野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沈清蕴甚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陆之野：“邵家四少爷想见小姐。”

　　沈清蕴：“看样子是来要人的。”

　　曹绥芳立刻道：“我会闯出一条路的。”

　　邵子琛免不了一阵烦躁，曹绥芳的身份是官奴，除非大赦天下，否则只能归于青州，私逃属地，乃是重罪，邵府上下都要被牵连。

　　私下将曹绥芳接入京城，本是他母亲的意思，到底是姨母，见不到曹绥芳受苦，本想着邵子琛婚后将她纳为妾室，好生藏在后院中一生安乐，偏偏父亲动了不应该的心思，才导致邵家今日这般被动。

　　沈清蕴故意不紧不慢的，临到前厅的几步倒是加快了步伐：“我来得迟了，久等。”

　　邵子琛：“沈二小姐与舍妹同在公主府听学，是同窗，听说舍妹无礼，同沈二小姐生了嫌隙，我特来致歉。”

　　沈清蕴：“小事一桩，更何况令妹已经赔了礼。”

　　闻言，邵子琛也不绕圈子，横刀直入地问：“沈二小姐，曹绥芳可是在贵府？她身份卑贱，不堪大用。”

　　沈清蕴：“一个女婢而已，要堪什么大用，当时在公主府，许多人都看着呢，邵家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邵子琛自知理亏：“此事只因曹绥芳身份特殊，留在沈府或许会给府上添麻烦。”

　　沈清蕴：“沈府倒是不怕麻烦，因为这麻烦细算也该不是我家的，不过我愿意将此事压在肚子里，对你我两家都好。”

　　邵子琛还要再说，却被沈清雪轻快地话语打断。

　　沈清雪探出头，明媚的笑颜合着日光一般耀眼：“姐姐，四哥哥也在。”

　　沈清蕴忍不住腹诽道：“倒不见你对家中的兄长这般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