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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The gift for resign 诺冒斯警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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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冒斯警署的卡沃德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只不过是如往常一样在哪个角落里抽烟,或者宿醉后在某个地方睡着了。
直到日上三竿,众人仍不见他的身影,这才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去给他家里挂电话。结果他太太也说,卡沃德昨天彻夜未归,她还只当他是和哪个警队里的弟兄出去喝了个通宵呢。
顺着这条线索,布兰德警长带着人去了卡沃德最常光顾的酒馆。刚进去就差点被里面的烟雾熏了个跟头,仔细一看,里面大多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桌子上胡乱堆放着被酒精和不知名粉末弄得污秽不堪的瑟琴杂志,封面上的女郎被人用笔画成鬼脸,少年们熟练地用满是臭气的嘴吐出一个个烟圈和下流的词汇。
“老卡沃德?他昨天可没来,”少年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他肯定是怕了,我那天跟他打了个赌,说我有一个绝对不会让警察知道的方法!”
冲着这句话,布兰德让人把这群小混混带了回去,没费什么功夫,他们就全招了不过不是他们把卡沃德怎么样了,而是卡沃德太大方,三两盒烟就把他年轻时那些技巧全抖出来交给这帮少年,少年们不光好学还好胜,一群人绞尽脑汁研究着要怎么逃避抓捕,非要和他打赌,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料理完这群小混蛋之后,大家才真正意识到:卡沃德是真的失踪了。
警署里有人失踪可谓天方夜谭,毕竟卡沃德当年可是精英警探,对付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有一套,还获得不少奖章,只是后来胡搅蛮缠的律师太多,仿佛只要能从他这里咬下一口肉自己就能赢官司一样,老局长不得已把他换下来,成了如今风趣幽默的老卡沃德——没有工位,没有任务,不再埋头案子,而是整日吹牛饮酒。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警署的人调查了一切和卡沃德有过过节的人,包括那些以前被他罚过款的工人,当警员们敲开那些人的门时,他们或是像失去了发条的玩偶呆在那里,或是抖得像筛子一样否认所有:“我们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有的谄媚地笑着,递上了香烟与烈酒:“他…他不来拷打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了!绑架他?长官大人,您…您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三两句话把几个刚工作不久的小伙子捧得魂飞九霄。
他们甚至还找到了十年前举报卡沃德酒后驾驶的母子,当时这个多事母亲带着七八岁的儿子走在乡村野路上,只是看见一辆车行驶的路线有些奇怪,就一通电话打到警署来。
“什么卡沃德?你们当年不是说那是一个不会开车的女司机吗?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的孩子?”众人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搪塞过去,在排除掉这个事件中已经长成十七八岁的男孩儿之后,他们就再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能让与人搏斗起来不要命的老卡沃德失踪了。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大家逐渐对卡沃德的生还失去希望。
某天中午,大伙儿刚吃完前阵子从警局离职的姑娘莉拉送来的东方美食“木瓜炖雪蛤”,说实在的,那玩意儿真不怎么好吃,据说是道甜点,却透着一股烟油怪味,每个人都只是尝了一口,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对方称,有人在郊外一片林子里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似乎经过了长时间的风吹日晒,皮肤黝黑发黄,四肢干瘪萎缩,唯独腹部异常鼓胀,再加上是倒吊起来的,乍看之下,勉强才能辨认出人形。
经过对比确认,那具尸骨正是失踪多日的卡沃德,同时在尸体的肚子里还发现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放着几个被精心包好、用序号标注了顺序的磁带录像带。
众人颤抖着手将录像带送入放映机,本以为里面会是什么可怕的内容,谁知道第一卷录像带只是公路上普通的风景,似乎只是坐在车辆副驾驶的人随手拍摄的,时间已是2年前。画面因前方突然出现的巨石与急转弯而剧烈抖动,车身与巨石擦肩而过,一个女孩的尖叫声响起:“天呐,太可怕了!”
“当心点,你把录像机收起来,这样的路前面还有很多。”画面外,一个耳熟的女声响起,只是大家想不起来。
第二卷录像带画面是黑色的,是去年拍摄的,只有短短的几秒钟,里面传来卡沃德的声音,似乎是在骂什么人车技太差,不准停进停车场。
布兰德猛地想起,刚刚那个耳熟的女声正是来自那个女孩莉拉。
莉拉是个个子瘦小的女孩,她很会操作那些化验观测的机器,因此被诺冒斯警署聘进来工作。
起初卡沃德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多糟糕,布兰德好几次听见卡沃德夸这些机器厉害,只要有机器,谁都能成为神探,不像他们用“老法子”。
后来似乎是听说莉拉刮了卡沃德新买的那辆车,莉拉矢口否认出言不逊,两人由此交恶,没多久,莉拉辞职离开了。
第三卷录像是半年前,莉拉提前放置好了镜头,坐在椅子上等着,卡沃德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指着女孩的鼻子大骂不准把车停在自己的车旁边,自己车技多差自己不知道,女孩却慢条斯理地答道:“整个停车场只有那儿有空位。大家都是在这里工作的,为什么我不能停?”
卡沃德不再言语,摔门而去。莉拉则走上前关闭了录像设备。
布兰德只觉得头疼欲裂,这事怎么还没过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段录像之后,卡沃德曾跑来向他抱怨,说那个新来的女孩故意刮坏他的豪车,还刻意停在他旁边挑衅,专挑贵车蹭,是不是把他当成什么富豪想来讹一笔?还是觉得她有几分姿色他就会放过她?“一把年纪还要被个女人欺负,这么羞辱人,不如痛快话直接把我赶走!”
布兰德当时就觉得莉拉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那些老家伙本来就难应付,脾气一个赛一个的怪,总觉得警署欠他们什么,卡沃德已经是其中最好说话、最支持自己的了,他还会在同僚面前替警署说话,就让他每天在那里抽烟喝酒吹牛就很好了,要是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还指望他指导几句呢。
相比之下,莉拉这姑娘就显得太不懂事了。出于对女性的照顾,布兰德已经不安排她外出执行抓捕任务,她却还要反驳:“如果我去登记信息了,化验工作谁来做?”老天!正因为太过纵容这些年轻人,他甚至得勉强动员卡沃德干活,而卡沃德也气得在外人面前抱怨:“为什么不叫莉拉那帮女人去?”
布兰德好不容易靠着一通吹捧把卡沃德安抚下来——夸他是警署的顶梁柱,别跟小孩子计较,承诺会好好批评她等等,结果莉拉又来了,她拿着一卷录像带,要向布兰德展示自己的车之前在路上被石头刮到了,卡沃德胡说等等,布兰德不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直接打断了她:“……莉拉,听着,卡沃德是老人,他只是说话直,那都是过去时代留下的习惯,他当年可是我们这儿唯一的司机,给市长都开过车呢,车的事你有他精通吗,你那个视频就算证明你撞过石头,也不能证明你的车没有刮过他的车呀,他又没有让你赔钱,这点委屈算什么?算我欠你个人情!我当年吃的亏可更多呢……” 布兰德记得莉拉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事不应该已经结束了吗?
大伙纷纷抱怨这个莉拉怎么这样不懂事,随意录像,大家以后还怎么工作呢?
果然,在大家的抱怨声中,下一卷录像带播放了另一个警员和莉拉的对话:“你说什么?”莉拉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悄悄开启了录像。
随即,黑暗的画面响起了瑞彼得的声音:“哦,亲爱的,听说,我是听说,你主动要求坐卡沃德的车,像你这样年轻的单身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主动要求?是布兰德让我随便找个人开车把那堆东西运回去的,我可没说要上他的车,他当时面色古怪地说什么自己不回去,我就另找他人了,在场的其他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oh,是吗,或许当时在场有的人听错了吧……”
瑞彼得也是围观这些录像带的人之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很快,又一位警员斯兰德尔的声音也出现在一卷录像带里:“……他当众羞辱你?是不是你跟他说话时候的语气太冲,惹得他生气了?”
“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也不应该被这样当众指着鼻子骂吧?他指着鼻子骂我的事明明白白摆在这里,可你却非要为我虚构什么我对他出言顶撞的事……”
听到后面大家的眉头才逐渐舒展,这卷录像都是他们对莉拉的劝导,教这位初入职场的小妮子要如何学会与人打交道,要知道,像卡沃尔德这样的老神探,他们尊敬他、讨好他、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两个破案的小技巧还来不及呢。
最后一卷录像带是老卡沃德的背影,他如往常一样,深夜里独坐在警署的小院里抽烟,收音机里大声播放着社会新闻,莉拉从画面外小跑到卡沃德的背后,拿着什么东西抬手就捂住了对方的口鼻,卡沃德几乎没有挣扎就晕倒了。
该死,居然真的是她,布兰德懊恼,果然像莉拉这样的职业最有可能得到那些危险的试剂!
接下来大家看着莉拉将昏迷的卡沃德捆绑起来,塞进汽车,驶向一处偏僻林地,她割开他的喉咙放尽鲜血,剪开衣物,朝尸体淋上种种试剂,最后将遗体倒吊在一棵树上。
看到这里,几位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警员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布兰德强压着恶心紧盯屏幕——
下一段还是那棵树,已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卡沃德的尸体变得像一把柴,莉拉用一把小刀割开卡沃德的腹部,像撕纸一样剥掉表面的皮肤,露出黄色脂肪,她把那些已经风干变硬的脂肪收集起来。
下一段是莉拉浸泡那些脂肪块,把泡发的脂肪块和木瓜、糖块放进一个瓷盅里,再将瓷盅放在锅上炖煮。
布兰德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桌上还放着那个瓷盅,盅上的花纹与录像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边缘还沾着些淡黄色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