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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惩罚地咬她 ...

  •   黄毛脖颈勒至通红,双腿直蹬,说不出话。

      小弟们一愣,愤而围向跑车,跟班拎起球棒怒问:“你他爹的谁啊,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你敢动他——”

      话没说完,引擎发出危险轰鸣,排出巨浪,逼得他们四散。

      华宴如收紧长鞭,似笑非笑俯瞰黄毛:“你很有名啊?那说说看,我动了你能怎样?”

      黄毛浑身如被巨石碾过,又被勒得出气多近气少,发不出任何声音。

      “嗬……嗬……”

      看见这辆限量款“毒.药”和车牌“京A11111”,他就知道摊上事了。

      听见司机叫了声“华总”,他更是如遭雷击!

      明明是找茬小网红,怎么惹到京市华家,他双手死死抓住鞭子,让人停手,挤出话语:“是、是我不长眼……”

      小弟们捡好砖头准备砸车,见状不由愣住。

      许沅溪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借此机会冲到车边,视线紧盯着他们,问身后人:“你怎么样?”

      她没想到华宴如就一辆车也敢冲来,这群人一看就天不怕地不怕,万一不长眼连人带车围了……

      华宴如懒洋洋松开鞭子,算这黄毛识相,视线落向许沅溪后背,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吓着了?”

      “没有。”

      这时,驾驶位的常丽下来,对山道尽头预备帮忙的车打手势,主动联系警察,说明现场情况。

      华宴如坐在车里,见许沅溪一身薄羽绒,银色耳钉在黑短发间闪现,像凛冽碎冰,手冻得没血色,被砖划破指头都不知道。

      她蹙眉:“丢了,也不嫌脏。”

      许沅溪后知后觉松手,板砖、钢管掉在地上,看向常丽:

      “这群人是冲我来的,你们算见义勇为,我去给Callie姐帮忙录口.供。”

      “站住。”华宴如下车,拿出一条围巾拢上她脖颈,又递来湿巾,冷冷道:“我的人还不至于这点事都办不好。”

      围巾被车里暖气烘过,拢在脖颈间,漫开暖意。

      许沅溪想起以前在南方,冬天就冷几天,懒得开暖气,华宴如来见她,便把她双手拢进怀中捂。

      她在人少时乱捏,华宴如就用围巾盖住两人脑袋,惩罚地咬她舌尖、下唇,直到她软了腰跌入女人怀中。

      她敛眸回神,用湿巾慢慢擦手。

      警车迅速抵达,发现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冒犯到华宴如头上,眼前一黑。

      领头的对黄毛怒道:“挺能耐啊,唆使未成年人从事非法讨.债,还聚众围堵京市优秀企业家,你想吃牢饭想疯了?!”

      京市卧虎藏龙,但最有来头的几家里,就有华家,他们今天动到华宴如头上,明天京市就得全城开展扫黑除恶。

      但凡华宴如在这地界出事,从他往上,不知要被撸几个。

      交警也赶到,配合警察将在场的所有人逮住之后,判定黄毛将非机动车开上机动车道,违规逆行,扣分罚款修车。

      常丽晃晃手机:“保险那边出了维修费用,要运回欧洲去修,大概四百万。”

      “四、四百万?!”

      黄毛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未成年小弟们更是面如土色,如鹌鹑般老老实实被铐走。

      常丽也跟着警车离开,原地只剩她们俩,许沅溪犹豫片刻,摘了围巾还去:

      “刚才这事……谢了。”

      华宴如懒懒垂眼:“附近有药店吗?”

      她愣了下,以为华宴如受了伤,凭记忆带人走回大路,女人结账时撕了片创可贴,缠上她受伤指尖。

      不等她反应,华宴如转身揭了门帘离去。

      她看着那背影怔了怔,想起来华宴如在附近有个马场,刚刚路过帮她,这会儿给她贴创可贴,不过是出于怜香惜玉的秉性。

      人好是真,讨厌她、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也是真。

      她识趣地落后半步,重启手机打车。

      门外开来一辆黑色迈巴赫齐柏林62s,华宴如自另一侧上了车,司机却绕回来,为许沅溪拉开近侧车门:

      “许小姐,请。”

      她以为司机误会,摆手拒绝,车内传来清冽嗓音:“我今晚就是救个路人,也会送这一趟——”

      “怎么,有求于我的时候敢上车,现在不敢?”

      “……”

      这么不想见她,干嘛非要送她?

      许沅溪看了眼手机,这片园区本就在六环外,她要回的疗养院更是偏僻至极,半天没人接单。

      她默然片刻,坐进车里,对司机道:

      “找个地铁口放我下去就行,我到密云那边,不耽误你们时间。”

      京市大的离谱,从这里回疗养院至少三小时车程,再从疗养院回华宴如那些豪宅,开到天亮绝不是夸张。

      华宴如倏地开口:“巧了,我本来就要去那边拜访一个长辈,也算顺路,你报具体点。”

      她只好说出疗养院地址,其他人听她住疗养院难免好奇,华宴如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她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她干脆扭头看窗外车景。

      空气在车厢里循环,华宴如身上的柑橘烟草与辛辣香水味,不知不觉朝她拢来。

      蓦地勾起从前在车里胡来的记忆,连余光里的地毯都变得眼熟,像她打湿过的那条,她忽而口干舌燥,往车门边挪了挪。

      华宴如突然开口,让司机把暖气调小点。

      她转头,撞上华宴如黑沉凤眸,尴尬之下,胡乱找话:

      “你刚刚不用让Callie姐开车进人群的,他们那群人仗着未成年无法无天,万一惹急了,把你车砸了人伤了怎么办?”

      华宴如定定地看着她。

      片刻后,嗤了声:“那你放着大路不走,不找路人求助,不想办法报警,自己冲上去是想什么?你的命不是命?”

      熟悉的说教,让许沅溪想起过往。

      从小家里不管她,她也不拿自己当回事,遇事就上,有架就打,有次恰好被华宴如撞见,女人看见她受伤,气得发抖。

      她好话说尽,也没把人哄好,华宴如把她铐在床头,红着眼睛对她说道:

      “许沅溪,我不知道你家什么规矩——”

      “但在我家,没把握的危险事不准做,你给我好好记住,你不是没人在乎,在我这,你的安危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那时她迫于女人淫.威,只能服软,然而刚刚看见那辆超跑冲进人群,她才真切体会到华宴如当年看她受伤时的心情。

      手脚发软,心脏骤停。

      伶俐的唇齿说不出半句狡辩,她老实低头,想道歉,却想起她们现在的关系,她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说这句“对不起”。

      最终,她生硬改口:“谢谢华总提醒。”

      华宴如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凤眸一阵情绪翻涌,舌尖抵着齿序,良久,干脆偏头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许沅溪见她闭上眼睛,下意识把手机按到静音。

      华宴如睡觉喜欢安静,还有起床气,被吵醒后一声不吭,就用黑漆漆的凤眼盯人,底下好几个新人撞上,都被吓哭过。

      许沅溪起初不知道这事,因为她每次吵醒华宴如,女人都应声,但应没几句,她的手就被按到头顶,后来连嘴也被堵住。

      吃了几回教训,她就长记性了。

      华宴如睡觉还要有灯,此刻她借着灯光看见女人眼下阴影中的青痕,暗暗纳闷,华阙最近有什么事吗?

      记忆中,这人面对什么商业难题都面不改色,许沅溪一时想不出世上有什么人能让华宴如失眠。

      她漫无目的地瞎猜,直到车稳稳停在目的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保持同样的姿势累到脖颈僵硬,刚抬手抻了抻,华宴如就长睫一抖,掀开眼皮。

      她吓了一跳,女人眯眼瞥向窗外,嗓音喑哑:

      “到了怎么不叫我?”

      许沅溪噎了下,决定睁眼说瞎话:“叫了,你没听见。”

      华宴如可有可无地点头,像是信了。

      她赶忙道谢,开门下车,余光映入羊绒围巾的奢品logo,后知后觉解下:

      “谢谢你借我围巾,要不我洗干净转交给Callie姐?”

      “给你了。”

      “……”

      以前华宴如就爱这样,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塞,往往见面没多久,她一身从里到外全换成华宴如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见华宴如不收,干脆道:“那华总当我买下这条围巾,给您转账?”

      华宴如眸光冷下来,唇畔弯出讥讽弧度:

      “我差你这几个子?”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华宴如冷冷道:“许沅溪,你欠我的,你以为还得清?”

      许沅溪抓着围巾的指尖一颤,华宴如转开目光,学她的客套话:“许总还有其他事吗?”

      她摇头,关门退开。

      夜色中,车灯远去,她孤零零站在院门边,不知后视镜中有双凤眸一眨不眨盯着她,眼底清明一片,哪有半点睡意?

      冷风吹过脖颈,许沅溪冻得一激灵,走进屋里,抬眼见桌上摆着一个裱花蛋糕,旁边还有一盒小提琴形状的巧克力。

      她愣了下,问走来的周姨:“这是?”

      “听说最近来了个大老板。”周姨分享八卦:“想考察入股,今天给每栋楼的未来邻居,都送了这些见面礼呢。”

      都这么有钱了,人还这么好?

      许沅溪在心中虔诚祝贺老板发财,这次如愿哄着外婆尝了几口蛋糕,剩下的让护理团队分了。

      次日她带了几块巧克力给孔夏,孔夏一下就尝出来了:

      “哇,姐,这不是你最爱吃的那款音乐巧克力?开个盒子还能唱歌的,他家在国内开店了?”

      “……小区商超老板神通广大,有钱邻居买了送的。”

      孔夏眼神促狭:“是有钱邻居,还是对你有意思的邻居,我自会分辨。”

      “别瞎说。”

      她对疗养院大老板没兴趣,摸着脖颈戴的羊毛围巾,心中浮现酸涩。

      她有次无聊问华宴如老了怎么过,华宴如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得知她不爱住北方,特意在南方几座景观好的城市买房。

      也不知华宴如再想起那些房子,会不会对她的言而无信,恨到咬牙切齿。

      但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到华宴如。

      元旦过后,许沅溪终于找到合心意的加工厂,是一家专门给高端餐饮、精品超市、航空头等舱做定制加工的集团。

      孔夏帮她打听到老板资料:“陈国栋,陈总,他只青睐大品牌,他时间不好约,但我打听到他太太周末会带女儿去马场——”

      “姐,你猜猜是哪家马场?”

      许沅溪笑眯眯敲她脑袋:“别卖关子。”

      孔夏吐了吐舌头:“就是你以前带我去过的,小汤镇那家,你说过你有终身会员,姐,这就是天助你也!”

      “……”

      许沅溪笑不出来了。

      这家马场就是华宴如入股的那家,从前她跟华宴如交往拿了终身会员,但谁知道分手了会员籍会不会被连坐开除啊?

      再说她家破产后,她哪有钱续年费?

      这时,姜云妍恰好敲响她办公室房门,见她俩对着愁眉苦脸,问完原因,对她笑道:

      “正好我周末约了朋友去那儿玩,你跟我一起去吧。”

      许沅溪没想到她有会员,狠狠松了一口气。

      冬天是马场有钱人最显身份的季节,人少、清静,室内恒温馆照开,许沅溪和姜云妍到时,几匹马在室外踢着土面薄雪。

      难得晴天,金色日光下,温血马皮毛泛起油亮的光。

      她们进入会所休息厅,姜云妍的老板朋友们围过来,她本想应付几句就走,这时却有人朝她身后看去:

      “那是,华阙的华总?”

      她转头,华宴如恰好和几个朋友从里面走出,全是她认识的人,一行人耀眼夺目。

      尤其是华宴如。

      深灰西装夹克修出宽肩窄腰,腰间挂了条短鞭,黑牛皮长靴过膝,衬出她逆天腿长,气质明艳又张扬。

      漂亮的丹凤眼看来时,许沅溪心尖一颤。

      华宴如身边的朋友楚音,瞧见她却是眼前一亮,小跑过来:

      “沅沅,你也出来玩?”

      姜云妍适时插话:“沅沅,这是你朋友吗?不让我认识一下?”

      她便对姜云妍她们介绍楚音及其对象,到华宴如时顿了顿:“这是……楚音的朋友,华阙的华总。”

      华宴如的眼神,从姜云妍那声“沅沅”开始降温,等到许沅溪把她介绍成“楚音的朋友”之后,直接降至冰点。

      姜云妍恍若未觉,一手搭着许沅溪肩膀,另一手冲她们伸出笑道:

      “你们好啊,我是沅沅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姜云研。”

      楚音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姜云妍的朋友们接茬调侃:

      “哎哟姜总,最亲密的关系只是合作伙伴吗?两位能力相当,门当户对,再进一步我们也没意见啊。”

      迟迟没出声的华宴如,幽幽看着许沅溪肩上那只碍眼的手,扯着唇,要笑不笑地重复:

      “门、当、户、对?”

      眼瘸了?就这也配跟许沅溪门当户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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