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心》刘清羽

4、创伤与阴影的冲击 两人起冲突

　　今天是假日，理论上来说刘离不会去工作，会选择去散步散心。因为在军事基地的他，旧伤时常让他隐约的感到疼痛，让他经常被吓醒和失眠，有时候严重的话放假就去心理科做治疗。但今天因为在医院，刘离纯粹用手机来处理孩子父亲的问题。
　　借由林荺芯口中得知，双方并没有离婚，在结婚纪录上显示两人是已婚状态，时间点为2021/09/09。父亲宣称自己不知道妻子跑去哪里，并且说在四个月前自己跟她只是签了妻子自己印的离婚协议书，可是问到孩子妈妈去哪到时候，仕明看到父亲的眼神死盯着孩子，眼神似乎透露着：“敢说你就不用活了。”，而孩子似乎看到了一样，什么都没说，支支吾吾的。男子说确实经常家暴，因为妻子会因为学费生活费而跟他争吵，至于有没有带女人回家真的只是孩子乱说话想像的，纯粹孩子想妈妈了才这样做。
　　明显能看出来妻子早已失踪，所以妻子去哪里了？娘家有没有接到妻子呢？为什么签下离婚协议书时没有及时离婚，难道只是下马威？虽然有小三不违法，可是在财产分配、赡养费、扶养权，女方都能争取到，可是四个月前的监控纪录怎么可能会有。刘离思考了一下后决定先争取搜查令的机会，随后立即传讯息给林荺芯请她处理搜查令。
　　“叩叩。”突然响起
　　“是谁！”刘离被惊吓到，直接把睡梦中的顾恒安拉到自己的怀里顺手拿出枪，林荺芯看到后直接喊：“是我是我，别紧张！你先把那弟弟放下来，都被你弄醒了。”

　　刘离低下头看了一下，看到顾恒安揉握着刘离的手说：“你很安全。”

　　“抱…抱歉…我还没调整过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刘离放开了顾恒安，但手却紧握着。

　　“两位原来感情这么好呀？刘离怎么不跟我说呢？”陈局长说道。

　　“呃…这个…我能解释…”

　　“没事，年轻人的生活比较多样，先讲正事吧。”

　　“嗯…好…”

　　三人就这样仔细的思考了对策，最后达成共识的结论跟刘离的想法差不多，直到陈局长离开也快要中午了。

　　“话说～你怎么一直握着他的手呀～”林荺芯一脸贼笑等着刘离解释。

　　但刘离原本想解释，被顾恒安打断说：“这样可以让他放松。怎么了？”

　　“放松？哇，刘离原来你是这种人，啧啧啧。”

　　“什么？”顾恒安疑惑的看向刘离，刘离瞬间转头到别处，太丢人了，竟然被自己的同事看到这一面。

　　“欸不对呀，那我…不就没机会了…”林荺芯要开始哀嚎的时候，刘离急忙冲下床不顾腰的疼痛推出病房外，不顾林荺芯说的任何话。

　　“嘶我…你别在意…”刘离瞬间坚持不住扶着墙。

　　“你小心点。”顾恒安扶着刘离回床上。

　　“什么意思？”顾恒安不太爽的问。

　　“她…想追你，所以我就给她联系方式，就…抱歉…”

　　“担心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嗯…”

　　“没事，我去买午餐。”

　　“你…”

　　“嗯？”

　　“没，没事了，那你快去买吧。”刘离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他，明明对方只是朋友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顾恒安在外面晃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昨天买的菜他基本上都吃了，就买了鸡汤、果汁和牛奶、番茄炖牛腩还有白菜猪肉炖粉条。

　　“这个…买给他吧。”顾恒安买了一个小东西准备当作康复礼物给刘离。

　　“我回来了。”顾恒安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刘离此时还光着身子帮自己上药，看到顾恒安直接吓到丢枕头说：“你不敲门吗！”

　　“喔…抱歉…以后会记得。要我帮你上药吗？”顾恒安看着刘离的伤，表情不知不觉就难过了起来。

　　“你….会？那好吧。”

　　顾恒安把所有吃的放在桌上后，就开始帮刘离上药。上药的时候，顾恒安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在意这个人。

　　“嗯…好冰…”

　　“忍着点，快好了。”顾恒安一手握着刘离的手，试图让他安心一点、温暖一点，一手专心的帮他上药，上完药后就去打开饭菜了。

　　“你怎么不太开心，刚刚买东西的时候被针对了？”

　　“没有，我很好，吃饭，记得至少把鸡汤喝掉半碗。”

　　“阿…可不可以…”刘离才刚要协商就被顾恒安打断说：“不行。”

　　“哼…不管，我就不要…”刘离开始不爽顾恒安这么多管闲事，长这么大了还第一次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管。

　　“不行。”

　　“为什么，你管得真宽…”

　　“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实话，你又不了解我，我又不是你重要的人，而且我不需要别人帮忙。”

　　“行…是我多管闲事，再见。”顾恒安生气的离开了。

　　“我…也好…不靠近我什么都好…”

　　刘离收拾之后就自己办出院了，打电话让林荺芯开车接自己。

　　“那弟弟呢？”

　　“走了。”

　　“走了？怎么可能，今天放假他有啥事要忙。”

　　“妳别管。”

　　“嗯….小情侣吵架还不让问。”林荺芯小小声的碎念着。

　　“别乱说话，开妳的车。”

　　“呦呦呦～咱家小狐狸有情况，小狐狸第一次对我生气馁，好啦，不说了。你确定要直接去男子家吗？”

　　“对，我觉得男子家应该有情况。”

　　“那你准备一下，我看看他们开锁好了没。”

　　到现场后，两人就进去了，屋里面似乎被搜刮过一样，衣服到处都是，空酒瓶放了好多，沾有红褐色的破碎烟灰缸，甚至还有碎酒瓶。厨房更是叠满了用过的碗盘、锅子，再到房间，地上全是男女私密衣物，整体来看屋内没有任何一处是干净的。
　　在搜索的时候，两人看到了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而林荺芯又在客厅看到了一个破碎的手机，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两人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发现还有地下室，踢开后一股排泄物的味道直冲两人的鼻子里，搞得林荺芯干呕了好多次，反而刘离有了经验，只能有点难受而已。
　　刘离让林荺芯待在原地，用手电筒照着前方，往前不到几步就有铁链在动的声音，还有些许的动物在呼吸的声音。刘离慢慢的往前，似乎看到了生物背对着，还微微颤抖着，是个长发女性，身形骨瘦如柴，地上散落着药片和一地排泄物。
　　“女士，我们是警察，是来救妳的。”刘离慢慢的靠近，此时那人突然冲向刘离，刘离下意识的用手抵挡就被抓伤了。
　　“快后退！”林荺芯直接往女人方向开枪，但没有射中女人，只是吓走而已。看到女人退回去后直接拉着刘离没受伤的手跑到地下室门口 。
　　“我来锁门，林荺芯妳去叫人来！”

　　林荺芯立刻打电话给仕明，将情况告诉仕明要人员过来支援。
　　“我们现在这里看守。”

　　“我先帮你包扎，幸好我带着随身医疗包。”

　　“行，多谢了。”

　　包扎好后，两人就开始布置警戒线，都处理好后，突然有人打电话给刘离，一看原来是顾恒安。
　　“喂…怎么了？”

　　“为什么出院了？为什么你的声音这么虚弱？”

　　“那你为什么突然离开？”

　　“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顾恒安。”

　　“停！两位先停！刘离，你开扩音。”

　　刘离开好扩音后，林荺芯向顾恒安说明了现况以及刚刚刘离出院的问题。

　　“所以他只是认为自己可以出院了，好吗？”

　　“我要他亲口说。”顾恒安目前听不进去，他只想要听刘离自己亲口说的话。

　　“欸不是你这臭小子。”林荺芯直接生气的说。

　　“对，我就是生气你突然离开，然后我觉得情况好的差不多就出院了。有问题？”

　　“为什么不听我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这样子，我就是觉得自己可以，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而且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好。”顾恒安听完就直接挂断了。

　　“你…嗯？”林荺芯原本想说刘离几句的时候，突然看到刘离头撇一边，有一点点的哭泣声。林荺芯最后就没说什么了，只递给他一张卫生纸，安静的让他边哭边擦眼泪，抚平自己的情绪，因为林荺芯知道这种感觉，那种不想让别人担心照顾，自己却很渴望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林荺芯是在整个警局里面最了解他，也是刘离最好的朋友。
　　直到仕明来了之后，就开始处理女人的情况以及证物，但林荺芯过去找仕明的时候，刘离突然说：“我先回去了，人不太舒服。”

　　“嗯？喔～那你快去吧，有新资讯再跟你说，辛苦了，伤口记得处理喔。”林荺芯似乎知道刘离怎么了，就让他自己回去了。

　　刘离让一名警员带自己回警局后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来警局。

　　“不好意思，我拿个纸笔，您先说您的情况吧。”

　　“给你的。”

　　“嗯？给我的？顾….恒安？”

　　“嗯，我之后不会再来烦你了，这个娃娃是想要买你，至少我不在的时候有个娃娃陪你。但只是在医院的时候。”顾恒安说完转头就走了，但刘离突然叫住了他。

　　“我…那个…我知道我对你说了有点过份的话…”刘离支支吾吾的说，总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原谅，但还是想要硬着头皮上去尝试道歉。

　　“那我，对你很重要吗？”

　　“嗯…理论上…是。”

　　“那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好好待在医院？”

　　“那是因为…”

　　“因为？”

　　“我不想要…有人关心我…”刘离开始哽咽，开始越来越委屈，越哭越惨。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看过战友在自己眼前被杀掉的画面，上半身与下半身脱离，只剩头颅的画面历历在目。

　　“嗬…嗬…哈啊…空隔…气…”刘离又哭又喘，嘴唇惨白，四肢开始一直发抖，呼吸过度又犯了。顾恒安发现之后直接单手捂住嘴巴说：“好了，用鼻子呼吸。”

　　“唔…嗯…”刘离似乎没有好转，没受伤的手紧拉着顾恒安，顾恒安用另外一只手去握着刘离没受伤的手哄道：“我不走，你先冷静一点。用鼻子呼吸，听话。”

　　维持几分钟之后，刘离才稳定下来，倒在顾恒安的怀里。顾恒安抱着刘离坐到椅子上，拍着背哄着，琉璃就像个宝宝在被哄睡一样。

　　“好了？”顾恒安摸着刘离的头。

　　“嗯…”刘离几乎没有力气回顾恒安。

　　“都多大了，还要别人这样抱着哄？”

　　“不理你…”刘离似乎想说再叫就不理你了。

　　“我能放下你了？”

　　“不行…”刘离微微抱着顾恒安。

　　“好，不放，乖。”顾恒安轻抚着刘离的背说。

　　突然有人来开警局门，是林荺芯，用手机打字给顾恒安说：“辛苦了，他虽然25岁，但还是很想要有人疼。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就像今天你想找他的位置一样。”

　　顾恒安点头表达感谢，林荺芯也识相的离开了，顺便传讯息给了顾恒安说：“虽然我们的办公室目前没人，但还是尽快带他出去吧，他的提早下班理由我会想办法。”

　　“好。谢谢。”顾恒安传一则讯息给林荺芯。

　　“原来，你这么可爱，小狐狸。”顾恒安轻轻亲了一下刘离的脸。

　　最后刘离睡着了，被顾恒安公主抱到车子里面，带回顾恒安家。顾恒安轻轻地脱下刘离的衣服确认伤口愈合的情况，随手丢进洗衣机里清洗，然后再用热水湿擦刘离没有受伤的地方，也顺手帮刘离受伤的手上药。

　　都确认弄好后就清洗了自己，跟刘离躺在同一张床上，一边握着刘离的手，一边查询相关刘离的病情资料。就这样查到最后握着手睡着了。
　　Coming so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