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假旅游2 下机前往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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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目前时间为下午三点二十四分，舱外温度20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中，为了您的安全，请保持安全带系好，直到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下机前请您再次检查座椅周围确认已携带好所有随身物品……”
飞机降落广播响起，叫醒了每位旅客。上海浦东机场算是刘离的儿时回忆，而如今物是人非，科技不断创新，商务舱不再是那时的样子。
以前商务舱的耳机是放在前面夹层，如今增加了迷你置物区，个人区域变得越来越宽广，有的航空公司会直接放在置物区或是与靠枕一同放在座位上。
必有的热毛巾仍在，只是增加了湿纸巾。饮料和招待的小零食也在多样化。主餐也不再是小餐盒，改用了餐厅专用的盘子和刀叉，统一配套小餐包配上奶油早已成为历史，而是多样化的面包选择再附赠迷你橄榄油醋和奶油各一个。
刘离看着所有变化的东西不禁感到鼻酸，眼泪在眼眶打转着，内心想着“是不是爸爸没死，家庭也不会因为妈妈的肮脏想法而崩裂，我就不会因此而讨厌家庭…”。
下午四点二十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大厅。
“嗯～真爽，果然免费搭飞机最爽了，还是搭商务舱！刘离对不对！”林荺芯伸懒腰后说道。
“嗯…”刘离低落的情绪还没平复。
“怎么了？”顾恒安发现不对劲问道。
“嗯！没有没有！在想事情！”刘离被吓到。
“切，不好好回应我，还想其他的事。”林荺芯傲娇的说。
大家在聊天的同时，正好接人的司机来了，准备带大家到丽笙酒店。一共来了三辆车，两辆各带五人，一辆只带两人，刘离他们最后选择跟两名女同事上车，陈局长只能跟着助理一同坐上甜蜜双人车程。虽然顾恒安挺不想跟林荺芯她们，但看刘离状态不太好，就不勉强刘离了。
一路上三名女生有说有笑的，什么LV包包、东方明珠塔、人民广场都聊了个遍，比较好的是偶尔问前方刘离二位等等打算去哪里，不然整台车就只有她们的聊天声。
这时，顾恒安突然轻拍刘离一下，并示意让他看手机。
下午四点零九分，刘离和顾恒安的聊天室。
“为什么不开心？”顾恒安问道。
下午四点十三分。
“没什么，纯粹想事情。乖。”
刘离刚往顾恒安看了一眼就发现顾恒安在盯着自己，似乎想要让刘离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后果自负的感觉。
下午四点十六分，刘离与顾恒安的聊天室。
“想我家的事而已。”
“家里怎么了？”
“乖，我没事，你是不是想睡了？要我握着手吗？”刘离想要制止话题。
“刘离，你确定不说？”
“唉…我说好吧…”
“说吧。”
“略略略！不说！”刘离一传完讯息直接关掉手机，不看顾恒安一眼。
原本以为顾恒安会生气的摇醒，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顾恒安只是握着刘离的手。突然有一则讯息传过来，刘离的手机荧幕正好是朝上，偷看了一下就发现是顾恒安传的“好好休息，我知道你会偷看，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内心话。（/拥抱）”。
“好久…没看到这句话了…”刘离内心想着，看到讯息后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这句话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剑，刺穿了那堵墙，被困在里面的人终于重见天日一样。
顾恒安能够感受到刘离的手在颤抖，紧握着顾恒安的手，顾恒安搓揉着刘离的手，希望刘离能够开心。
林荺芯她们看到后开始小声碎念。
“妳们看，两人又牵在一起了，啧啧啧，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炫耀。”林荺芯阴阳怪气道。
“可是…真好嗑呀～妳们看，刘前辈的手明显比顾恒安的手小，这种大手握着小手的画面，我嗑死啊！”女A同事说道。
“真的，尤其是身高，刘离身高跟顾恒安的身高差超多，有种…在顾小孩的感觉！”
“你们也这么觉得？”林荺芯眼睛彷佛发光的问道。
“当然！前辈妳也这么觉得吗！”
“那当然！嘿嘿嘿！”
刘离最后听不下去，打算收手，收到一半被顾恒安拉回来，突然又有一则讯息传到刘离手机里。偷偷看，是顾恒安的“不管她们，也不可以收走。”
“好。”刘离传讯息后脸红直接盖住手机把脸撇到左边看窗外。
大家就这样快乐的到丽笙酒店，等陈局长check in后大家开始分配房间，一共六间房，一间两人。原本有个男同事想跟刘离一间房，林荺芯急忙说他跟这位弟弟一间了，当林荺芯指顾恒安的时候，顾恒安的脸可以说是明显想刀人的样子。
刘离两人到了房间后敲了两次门，刷卡进去，果然是同一个房间，跟小学那时来的样子一样。
白色双人床旁边还有咖啡色小沙发，电视旁延伸出办公桌，当初刘离还小的时候很喜欢玩那个办公桌的椅子，坐起来很舒服，大姐和二姐会跟着一起玩推椅子的游戏。
熟悉的都市风景，不知道是不是陈局长还是刘离太幸运，竟然能够暂住到跟以前类似的风景。
“怎么盯着窗外呢？”顾恒安问道。
“没有，纯粹只是觉得好看。怎么啦？还在生气刚刚男同事要跟我住吗？”
“没有。”顾恒安把头撇到一边。
“好啦，你怎么这么可爱。嘿嘿。”刘离摸着顾恒安的头。
“一路上一直愁眉苦脸的，你怎么了？”顾恒安抓住了刘离摸头的手。
“喔…小时候我很常来，但因为家人走了，我就没再来了。本来不太希望来这里的，总是想到母亲一次次的欺凌、贬低和情绪勒索，思绪就会被打乱。当然，还有更多。”
“不说吗？”
“嗯…我不喜欢别人听到我自己的故事，会显得很装。都是成年人了，谁没有一个不好的时光呢？”
“连另一半都不行吗？”
“更不行，你还小，哥哥要保护弟弟嘛。”
“谁说的…不应该是我保护你吗？”顾恒安抱住刘离。
“我的原则嘛…你这么可爱，长得又帅，怎么舍得让你受伤。”刘离也抱住并抚摸着顾恒安的背。
“嗯…可是我也想保护你…”顾恒安小声的说。
“好～弟弟来保护哥哥。要跟林荺芯她们出去玩吗？”
“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你要先洗澡。”顾恒安顺手往下摸。
“喔…你不说我都忘了，谢啦弟弟。嗯！你抱我起来做什么呀！”刘离慌张地抱紧顾恒安。
“抱你去洗澡。”
两人就这样快乐进去洗澡快两小时，出来的时候刘离累到快站不起来了，只能让顾恒安抱到床上帮他擦干身体。
“你好可爱，小狐狸。”
“别说了…疼…”刘离累到没办法跟顾恒安说话。
“呵呵…辛苦你了乖乖…”顾恒安边抱边亲着刘离的身体。
“好…弟弟乖乖的…”刘离抱住顾恒安摸着他的头。
两人休息一下后，晚上七点就出门与林荺芯她们会合。
酒店大厅连结着新世界商城，第一个印入眼帘的是昂贵豪华的首饰、订婚戒指和珠宝等等商品。这边三位女生各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林荺芯可是买了满满一个小手提袋，而刘离突然自己默默离开，原本三个人都在催顾恒安顺便帮刘离买一个回去做纪念，但最后还是没买，因为顾恒安说：“刘离和我的份已经买好了。”
突然刘离从远方回来，手提了两个小手提袋，打开来看，原来是狐狸头金吊饰和狼头金吊饰。虽然都是纯金色，没有上任何其他颜色，但老师傅的技术让每一个刻痕都像是画龙点睛。两个都是空心的，狐狸底下刻了一个顾字，狼的底下刻了但还是有重量和狗粮，三名女性直接离开不理会，并丢下一句：“这狗粮谁爱吃谁吃！”
最后大家在林荺芯的坚持下，买了酒和烧烤小吃，甚至买了刘离小时候家人买过很多次的虹口糕团。
那时刘离还不太喜欢，肉松和咸蛋黄配上甜的芝麻糖，甚至还配上了咸菜，诡异的搭配让他倒退了三步。可如今吃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口味变了，总觉得变好吃了许多。
晚上10点，林荺芯和女A同事的房间。大家已经喝到一个倒在地上拿着酒瓶睡觉，三个人还在硬撑，唯独顾恒安不喝。
“到你了，刘离，分享一个故事….”林荺芯拿着酒瓶说道。
“嗯…那我说…某人家庭的故事吧，有个人叫小林，小时候家庭挺不错，但在这个家，男人就只是比较重要的存在，要监督、要管理，什么吃的喝的都要看好，就连小林18岁了，他想自己洗澡都不能。然后家庭是妈妈拥有最高管理权的，而女人拥有了在家里的言论自由，委婉的说是母系社会的家庭，讲白一点，是倚老卖老，情绪勒索，觉得自己吃的盐巴比年轻人多就应该听自己的。就更别说什么隐私权了，小林在家中是唯一的男孩，什么包包手机一定要被妈妈看个遍。”
“什么呀…你确定？你是大男人主义呀？”林荺芯怀疑道。
“还没说完呢，自从生下小林之后，这个家就一直会有吵架，三到五天吵一次，而且都要吵到用吼的。主要原因是爸爸经常出差，慢慢的不回家，妈妈原本只是怀疑是不是出轨，但没有很在意，可是之后爸爸的职位越做越高，这个家就变了。有一天，爸爸出轨的照片影片被发到妈妈的手机里，起初小林不信，在这个家，爸爸经常陪他玩，陪他聊天，爸爸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出轨。可是思考的同时又不敢问，怕激怒了爸爸，于是这件事情爸妈就经常为了这件事吵架，妈妈也很常用这件事压爸爸，导致爸爸经常离家出走。”
“那为什么不离婚？”女A同事问道。
“当初小林才小五，而二姐才初中二年级，大姐已经大学了就先不用理，但不离婚不是因为二姐要考高中。妈妈就只是觉得孩子没爸爸很丢脸，别人问说你爸爸呢？你回答说没爸爸，她会觉得外人会说闲话，说什么你看，这家子没爸爸之类会欺负的话。”
“阿？可是都什么年代还这么想喔？”林荺芯不理解的道。
“她妈妈当初才快五十而已，当初小五的话…对，2016年，妳这样总知道妈妈是什么年代的人吧。而且妈妈以前的教育就是…嗯…会有体罚的时代和重男轻女呗。”
“那不对呀，她竟然知道重男轻女还母系社会？是…母爱？这到底是把男生当成啥了？那二姐、大姐呢？”
“其实小林和他两位姐姐已经非常确定妈妈有精神病了，可是大姐还是认为妈妈是我们自己的，不想送她去精神病院。反正先回到刚刚的进度，那时候就算知道爸爸出轨的事，可是还是会出国出去玩，那时间就是表面像家庭，内部关系已经开始有裂缝了。大概在小林初中二年级的快三年级吧，爸爸因为脚上有肿瘤去世了，住院前妈妈还天天照顾着，有时候还会爆哭。”刘离说完喝了一口。
“不手术吗？理论上应该医生会判断能不能手术。”
“有是有，可是妈妈坚持不让做手术，也不让小林见爸爸。”
“为什么？临死前至少见一面吧。”
“嗯…爸爸住院后只见过一次，就这样了。”
“什么…怎么这样…”
“之后陆陆续续妈妈的家人又死了两个，一个病死一个意外身亡。妈妈从此之后就开始把自己的占有欲施加在小林身上，什么不要去外面跟女生怎么样的，要自己出来，连这种话都敢跟小林说。也让小林对妈妈越来越不想沟通，就连小林想要在学校实习与老师一起办活动都不可以。对妈妈来说，只要给钱都不是什么好事，一定是想搞你生活中的某部分。”
“什么呀…好奇怪喔…？”
“对吧，很奇怪，但小林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从爸爸离开后，妈妈开始越来越不讲理的时候，小林就开始不想让妈妈翻书包，那时妈妈还会逼小林吃很多东西、也不是过年、也不是节日，一般小林的食量也就一个三明治就能解决了。而且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洗澡只能让妈妈来洗，他不能自己洗，他也试着反抗，可是被妈妈压制。”
“怎么可能呀？大姐二姐都不讲话？”
“想讲，可是一旦反抗又能如何？大姐不想让妈妈送进精神病院，他们三个说好三个人同意送进精神病院才可以送。而且大姐也是很奇怪，明明工作都被妈妈搞没了，已经没工作两年了，都不知道未来怎么出去找工作。而且妈妈还吼坏了小林的左耳，目前小林的左耳听力还是比右耳不清楚。”
“吼？在耳边？”
“对，就在耳朵边吼，当初会这样的原因只是因为小林急性肠胃炎，呕吐感来得太快，直接吐得身上都是。当时衣服还不能自己洗必须让妈妈洗，妈妈看到直接边吼边叫，而且明明是妈妈说要给她处理的，小林却还要在生病体虚的时候被骂，不觉得挺没良心吗？”
“对呀…急性肠胃炎这不是没办法嘛….”
“当初小林的大学也是被妈妈搞砸了，原本要去读理工科，跑去念日文系，也没不是觉得日文系没用或是其他负面因素，而是理工科是小林的梦想。当初要填理工科的时候，妈妈还说反正我有的是钱，你被当掉或是毕不了业都不用担心没钱。”
“阿？那他当初理工科成绩不好吗？”
“他虽然在台湾的私立高中念书，但写过很多次大陆的理工科卷子，物理、生物、化学各满分一百的话，物理能拿九十以上，生物化学七十到八十之间。其实他社会科当初政治能拿个快满分，但地理历史真的没办法拿到60分以上，当初地理历史加起来不到90分哈哈哈哈。”
“哇…差这么多喔？我当初好像没报理工科，每次小考都拿二三十哈哈哈。”林荺芯笑到合不拢嘴。
“那小林最后呢？”女A同事问道。
“他呀？最后就是硬着头皮上啰，但那间大学的老师教授都对他很好，他也不失老师所望，圆满顺利毕业。其实小林也知道小时候妈妈做过很多让人感动的事，但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的的权益不受重视，而且妈妈天天跟儿子说性方面怎么解决…换作是妳们…也不能接受吧。而且天天帮儿子洗澡洗到大，儿子都18岁了，还要妈妈帮忙洗，不尴尬吗？也不是妈宝男，也不是残障者…”
“对呀…谁会跟自己的小孩天天说性方面的事…唉…好累喔～”林荺芯心累到乱哀嚎着。
“好了，别喝了，我们回去吧。”顾恒安拿走刘离的酒。
“好…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妳们好好休息吧，两位晚安…”
“掰掰～我要去人民广场买高跟鞋～”林荺芯开始发酒疯的乱喊。
“好好好，别喊啦～”女A同事敷衍回应。
顾恒安扶着刘离离开了林荺芯她们的房间。
“是你吧…”
“嗯…是我…她们明天就会忘了，她们喝得很醉。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种事…我只能让林荺芯在现场才能有勇气说出来…”
“我…不能让你有自信吗？”
“不是…是不想要你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经历。而且…很丢脸…18岁了还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对待…我真的接受不了…她甚至还摸我边说可以找她帮忙解决生理问题…”刘离越讲越伤心，泣不成声，顾恒安见状就只是把他抱起来，像抱孩子一样哄着说“不难过…难受说出来就没事了…我在…”
“我们家每次小孩跟她吵架…她都会说…她是为了我们不在外面找男人，她要是在外面找男人外人会怎么说你们，还有一次…我在跟老师共同做一个项目…她知道了…威胁我说你再工作我就去学校脱光光给大家看…让大家看你妈的身体…而且她说的同时还脱衣服给我看…我当下就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水准…我超讨厌…为什么别人的妈妈跟我的妈妈不一样…别人能实习赚钱…为什么我有能力却要当废物…”
“乖…多讲一点…我在…”顾恒安越抱越紧，脖子和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内心原本就像绿油油的草原，突然一把火烧了起来。
两人到了房间后，顾恒安把刘离抱到床上，抱着他边轻抚着刘离的背。
“还好吗…？”
“不好…我觉得我好脏…”
“为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很脏…”
“那我脏吗？”
“不脏…”刘离抱紧顾恒安。
“那就对了，你认为我不脏，我也认为不脏。”
“可是…”
“不能因为父母的事，就觉得自己很脏，现在的你已经自由了。而且你有我了，小狐狸。”顾恒安亲吻了刘离的额头。
“抱歉呀…在你面前哭了好多次了…”
“乖…来日方长…我想多了解你…”
哄好刘离睡着后，顾恒安还没睡着，还在思考着刚刚刘离说的故事。
“占有欲…难道…把自己对丈夫的爱施加在儿子身上吗…？唉…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声的思考中。
“嗯…”刘离突然抱住顾恒安继续睡觉。
“嗯？呼…还在睡…真是一只爱抱抱的小狐狸…”
最后顾恒安怕他休息的不好，这次又哭到眼睛肿了，安静的关灯抱着刘离睡着了。
Coming soon……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年假旅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