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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天道要杀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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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时微汇合后,温卿卿一行人就离开了玄天剑宗,想找到许素娥几人。
想到她除了成为云锦又死去的那次,醒来时听见了上官珩的声音外,就再没得到他的消息。
指尖绕着侧编着的发辫发尾,温卿卿边走边嘟囔着,“也不知道上官师兄,去哪了……”
“时姑娘!”
幻境再如何改变,几人的外貌总有相通之处,和许素娥待在一起的陈溪山,敏锐地发现了她们,连忙打着招呼。
“素娥姐姐……”
温卿卿看他们两人穿着黑色披风,遮挡着面容躲藏在暗处,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躲着做什么?”
“现在……幻境中按着时间轨迹,有人追杀我们。为了避免出错,我们先躲了起来。”
许素娥警惕地朝四周看看,引着她们两人去了藏身的宅院,将她与陈溪山进幻境后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温卿卿暗自琢磨着,她们经历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事不迟疑,我们得先出幻境才行。”
时微下着决断,压下心中对宇文师徒之间过往的思虑,和众人商议着,“敌人藏在暗处,在这里我们会处处受限。”
“得先找到上官师兄,这件事还是他弄出来的……”
温卿卿嘟囔着说着,时微刚想表态,却见牧汀州腰间一道灵光闪过,琉璃衍归镜献身于众人身前,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与此同时,玄天剑宗大殿中央浮现出,一道虚影,定住了所有幻境幻化出的人,上官珩轻勾着唇角,穿梭其中,不急不缓地朝山下走着。
“真相再如何遮掩,也终于现于人前的一天。”
“这是上官珩的琉璃衍归镜,怎么在你身上?”
温卿卿诧异地问着身侧的牧汀州,牧汀州亦是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腰间,又看了看浮在半空的琉璃衍归镜,说道。
“下山时腰间多出了个玉佩,我还以为是幻境中自带的。”
“这是什么?琉璃衍归镜好像在给我们回溯过去……”
许素娥眼看浮在半空的琉璃衍归镜,光芒大盛转化为一面发光的卷轴在她们面前展开,赶忙布下了防窥咒。
时微亦慎重地加固了,一层阵法。
“先看看再说。”
‘你们看什么?我还在蛋里——呜呜呜,溪山。’
蛋壳里的阿筱在识海里,和陈溪山交谈着,声音里全是委屈。
‘乖。’
陈溪山摸了摸怀中躁动的灵兽蛋,轻勾着唇角,传音安抚着,‘我给你转述,怎么样?’
‘不怎么样。’
阿筱嘟囔道,‘讨厌死了,为什么你们都好好的,只有我成了一颗蛋。’
她躁动地给陈溪山传着音,在他识海里叫喊着,让陈溪山无奈到了极点。
‘阿筱,等出去后,就好了。别闹……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
‘不行,我不喜欢。我就要闹!不听不听,我要出壳……’
‘阿筱,乖一点。’
‘不要,不要。你现在就把我弄出去,我不要做一条宝宝蛇!’
……
眼看琉璃衍归镜回溯开始,一时半刻又安抚不了阿筱,为了不让她打扰自己,仗着在幻境里十分‘安全’,单方面切断了阿筱给他的传音。
只给她转述着内容。
琉璃衍归镜中的回溯景象也徐徐展开,时微望着其中熟悉的景象,轻蹙着眉说道,“这是衍天宗?”
画面中的衍天宗像经历了一场恶战一般,血水横流,倒下的弟子全无生机。
垂垂老矣的千机老人盘坐在大殿内,唇角带血,奄奄一息地冲着面前单手执伞的白发少年,双眸清亮地盯着他,嘱咐着,‘奚衔青是天道转世……万万不可杀!否则,天下将逢大劫!’
‘你寻道已久,可有算到今日是你的死劫。’
云寂嘲讽着,不理会他的警告,转动伞柄,抽了一把伞中短剑,直桶进千机老人的心口,抓着剑柄狠狠转了一圈。
‘我要杀的,就是天道。天下苍生,干我何事?’
‘因……果……,天命。凡人,不……可挡。’
云寂屠了衍天宗满门,千机老人瞪大了双眼,大口吐着血,终是断断续续地低喃着,垂下了头,了无生机。
“云寂……”
温卿卿认出了少年的脸,也在此刻识破了幼时相逢时那人的身份,受云锦的记忆影响,脸颊处不禁滑落下一滴泪来。
“云寂?!”
陈溪山认出了他,知道一些姻缘纠葛,亦是随着温卿卿的话,惊讶地喊出了声。
看见他的白发,以及离开玄天剑宗后,拿出的睚眦面具,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在幻境外,要杀牧汀州的人,是他。”
“虽不知道,他与天道间有何种仇怨,但是他说要杀天道转世,如今却追杀了汀州。
难道汀州师弟,也是天道转世吗?”
时微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为什么也要屠衍天宗满门……”牧汀州一头雾水地琢磨着,听着时微的话,满心疑惑。
“天道转世?可如今天道虽避世多年,他所属的应劫天雷,却能运转。祂想必早已回归天道之职……”
千年往事,迷雾团团。
温卿卿暗自低叹了一声,重新望向琉璃衍归镜化作的画卷,心中隐隐有了感应。
上官珩弄这么一出,不会是想让她们看看自己的前世吧。
云寂杀光了衍天宗,用他们的怨魂练着九幽摄魂伞。
此时奚衔青已奉命前往沧溟渡寻神器九霄苍云剑,对衍天宗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喂,陈溪山。我要闹了!’
‘你为什么不哄我了?回答我,你回答我。’
‘好啊,你敢切断我给你的传音。坏溪山,等我出去,我要咬死你,啊呜——’
阿筱听着陈溪山的转述,却无法和他交流,不甘心地嘟囔着。
画面一转,燕相宜受命下山探查衍天宗灭门一案,回来时恰逢瑶光城内庆祝元宵节。
望着河畔的盏盏祈福用的莲花河灯,将河水照映的如同天上星河一般好看。
燕相宜缓缓停下了脚步,河岸边售卖河灯的小贩,瞅准了机会,上前推销着,说道,‘姑娘买一个吧,用河灯祈福很灵验的,传说,用它所祈求的心愿,会被天道知晓,保佑呢……’
‘给我拿一个吧,不用找了。’
燕相宜随手从储物袋中抓了一把灵珠,递给了商贩,接过河灯随着众人一起蹲在河岸边,听着周身的人都低声祈求着,‘家人和乐’或者‘重病的幼子安康’,以及‘能与心悦之人相知相许’……之类的百般心愿。
双手交叠握成拳头,置于胸前,燕相宜记起衍天宗的惨状,学着他们的模样诚心祈愿道,‘如果天道真能听到我的祈愿,惟愿他能庇佑苍生,让这世间再无惨剧发生。’
良久之后,她顿了顿,将点燃灯芯的河灯放入河道,看着盈盈灯火远去,默念了一句,‘也惟愿师兄此行平安。’
穿着一身黑袍的云寂,戴着睚眦面具,望见她的身影时,瞳孔轻震着,微微怔愣了一下,向前一步想要现身。
可惜,终是错过。
瑶光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她们彻底隔开,燕相宜很快离开河岸边。
对他来讲,就仿佛是往事幻梦。
河岸灯火慢慢化作沧溟渡的凛冽风雪,奚衔青成功沧溟渡深处的瀚海中寻到了神器。
顺带诛杀了破除封印出逃的凶兽梼杌。
同时,云寂亦赶到了沧溟渡,装作受伤的散修,倒在了他面前,恳切地说道。
‘道友,有人欲杀人夺宝,我遭人暗算。灵力尽失,求你救救我。我不想,不想一个人死在这冰天雪地的沧溟渡……’
‘别怕,我带你走。放心我不会丢下你……’奚衔青哪怕自己旧伤未愈,亦心生善意救了他,等来的却是云寂对他的夺舍。
‘你为何如此对我?’
被封印神识前的奚衔青,不甘心地看向云寂问道。
‘你没听过,睚眦必报的故事吗?’来沧溟渡前,云寂已将真身藏至沉月崖低,此刻夺舍,毫无顾忌。
‘什么意思——’
奚衔青不解地看向他,着急解释着,‘我并未与你有旧怨。’
‘是你忘了。’
云寂试着夺来的新身体,将奚衔青的神识压在识海深处,轻嗤一声回道,‘可惜了,我忘不掉……’
‘你用魔修之法夺舍我,意欲为何?!’
奚衔青的魂识在他识海里,奋力挣扎着。
‘我来替你做救世主。好好减轻一下你身上的重担……’云寂轻笑着,动用灵力,彻底将奚衔青泛着金光的魂识压在识海深处,逐渐吞噬起来。
凭他自己,杀不了天道转世,只能徐徐图之。
仰头望着沧溟渡上空,与雪色相映的天空,云寂若有所思地低喃着,‘这是天道,让我来杀你的啊。’
“好奇怪,天道要杀天道……”
温卿卿的眉心随着周围的人越皱越深,不解地低喃着。
牧汀州抬手揉下了额头,时微倒是意味深长地开了口,“昔年衍天宗可得天道示警,天资聪颖者能与天道沟通……他灭衍天宗满门,有可能是为了切断他们与天道的联系,必有隐瞒。
口中所言,此天道非彼天道。”
自己追杀自己。
可谓天方夜谭。
时微的话,也让在场的人回过味来,许素娥惊讶地捂住了唇。
“难不成有人夺了天道的身……”
想通其中关窍,牧汀州顿时惊呼出声,温卿卿关键时刻连忙捂住了他的唇,抬手指了指上天,朝他摇了摇头。
都说天道能知万事。
不管如今是真是假,若是肆意谈论,温卿卿怕惹上麻烦。
在她的提醒下,牧汀州赶忙咽下了未说完的话。在场之人,心中却猛然压下了一块越发沉重的大石。
修真界千年内,已无一人飞升,看样子天道转世都遭人暗算了。
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