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3章 霍云儿的恳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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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霍云儿的恳求
戴雨浩太累了，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
无论是多聪慧的孩子，不过七岁心中实际上也不是很能藏事的，更何况因为怕妈妈伤心，连自己最亲近的妈妈也不能说，对于他来说就更难了。
所以在这样几乎是肆无忌惮的宣泄的哭完之后，戴雨浩直接就睡倒在了林沫怀里。
林沫叹了口气，将这孩子放在了那张根本就称不上床，只不过是木板上搁了一块儿破布的板子上。
她看着实在心揪，虽然有可能被其他人发现，但林沫还是从魂导器里拿出了一床较为普通的被褥，盖在了戴雨浩身上。
那孩子手中依旧紧紧的拽着林沫的衣袖，林沫怕吵醒这孩子，干脆直接将袖子割断。
她也不知道怎么乱七八糟的，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也不能说自己后悔来。
只能说这就是主角吗？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但这也太惨了吧。
林沫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或许自己也算是糊里糊涂看着这孩子长大的，总觉得对他有那么一两丝心软。
但自己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又哪里能帮得上他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过去看到的这本小说里到底是怎么个剧情走向。
关于上辈子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几乎完全清空，难不成这孟婆汤还是有着延后效果的吗？
林沫苦中作乐的想着。
至于那孩子留下来的那一盆衣服，林沫在使用白眼之后发现确实并没有其他人靠近，就让三尾矶抚帮忙洗了。
毕竟自己的尾兽当中只有他会水遁嘛。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洗？
笑话。
在学院里她的衣服除了贴身衣物之外，其他的都是直接丢给戴钥衡的好吗？！
所以公爵夫人看自己不顺眼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毕竟换谁估计都不乐意。
林沫看着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甚至顺便抽干了水分被叠好放在一边的衣服后，就打算拍拍屁股回去了。
结果就对上了正要进门的霍云儿。
林沫：……
霍云儿看到林沫的出现明显也很惊讶，但在透过她看到了躺在软乎乎的被褥里面的儿子后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笑容。
“林姑娘要是不介意，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林沫：……
总觉得现在一走了之似乎不太合适。
当然，霍云儿这里的晚饭质量确实不怎么样。
只不过是两碗连粥都算不上的米汤，和一个已经发硬了的馒头。
林沫：……
嘶……
虽然早就知道这母子俩的待遇不会很好，但却没想到居然糟糕到这个地步。
不过她的沉默明显让霍云儿误会了，这个脸上有些沧桑但气质极为温婉的女人似乎也是面上有着难掩的难堪。
毕竟过去她好歹也是公爵府里唯一大少爷的贴身侍女，论地位也是整个府里数一数二的。
如今落魄到这个地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滋味。
林沫自然也注意到了霍云儿的僵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挺好的。”
说完连忙一口把碗里的米汤一干二净，不过馒头她就没吃了，只不过用魂力给它腾热了。
“我喝这个就喝饱了，最近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发胖，还是赶紧减肥吧，霍姨您吃。”
霍云儿没有拒绝林沫的好意，笑着将馒头接了过来，小口小口的吃掉。
她确实饿了，毕竟就连这点儿食物都是她工作一天才换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短短一年未见就沧桑不少的女人，林沫在心中也忍不住叹气。
总觉得自己从见到这对母子开始就一直在叹气。
她并不觉得要因此指责公爵夫人什么，同样都是女性，她实际上非常能理解公爵夫人为什么这么做。
不如说公爵夫人没有直接弄死母子俩，在她看来都已经算得上是不可思议了。
当然，有顾忌公爵的可能性也很大。
毕竟搓磨他们和弄死还是两个概念的。
只是看见一个和自己同样都是女性的人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是忍不住感慨。
林沫从魂导器里拿出了一些点心，自己的魂导器里面实际上没什么肉食或者正餐，那些都是在戴钥衡的魂导器里，她的里面都是一些甜点，点心或者糖果。
“我把雨浩的那份吃了，这些就当是补偿吧。”
林沫脸上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自然一些。
霍云儿沉默了一下，如果只有她自己，那么这些东西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可现在不是了。
她有儿子，雨浩的武魂和先天魂力决定了，他想出人头地实在太难了，自己现在连勉强让两个人果腹保暖都做不到，能得到这些点心，至少能保证几天内自己的儿子能吃饱。
所以哪怕再艰难，自己的自尊心再鞭策自己，她也只能满脸堆笑的收下了这份礼物。
同时原本一直犹豫的决定，也重新下定了决心。
看到霍云儿收下了之后，林沫也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和这母子俩相处她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有时候还不如和公爵夫人彼此互怼来的痛快。
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其他人受苦受难，心中总无法很舒适的享受着自己得到的这些优待。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偶尔接济帮助一下这对母子。
虽然没有真正提供过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也或多或少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儿。
既然对方收下了，她也就打算走了。
但没想到却只见扑通一声，霍云儿居然给她跪了下来。
林沫：！！！
“您这是做什么？！”
林沫赶紧试图将霍云儿扶起来，但只能说不愧是干活的，林沫一时之间居然还真没办法把对方提起来。
霍云儿紧紧的拽住林沫的衣摆，不知何时脸上竟然已经布满了泪痕。
“我知道我没资格恳求您这些您也没有任何要答应的理由，但请当做是一个孤立无援的母亲最后的哀求，若是有一天我先走一步，在您尽可能的情况下，请当成可怜可怜他，稍微帮他一下吧。”
林沫沉默着，她实际上并不想答应，自己偶尔释放的善心只不过是一时起兴，但若是答应了，那就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问题。
可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哀求的女人，她实际上又仿佛看到了当年崩溃的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那个女人。
她实在不能明白。
“为什么不离开呢？你明明知道如果你想走的话，公爵夫人不会拦你。”
林沫的眼中是实实在在的疑惑，她蹲下身来和眼前这个女人平视。
公爵夫人是不会阻拦她自行的离开的，不如说那是她期待的事情。
她相信眼前这个从小在公爵府混迹长大的女人会比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毕竟她见过的人一定比自己更多。
霍云儿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连自己三分之一的岁数都没有的孩子，她的眼中满是平静，没有刚刚试图示弱换取怜悯的哀求，也没有平日里为了避免公爵夫人的愤怒而装作的谨慎小心。
“林姑娘，我是个没有任何魂力的普通人，甚至是有着一张算得上是貌美的脸蛋儿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我这样的人是没有活头的，出去了，是会比死更难受的地狱。”
在说着外面对于她这种人的残忍的时候，这个一向谨慎小心，看起来甚至卑微卑贱的女人甚至是在笑的。
“林姑娘，你若是脱离了公爵府，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和可怖，”她伸出那双经历了这些年的琢磨，早就已经变得伤痕累累的手，“和外面比起来，这什么都不是。”
林沫没说话。
虽然没有记忆，但在她的感觉中，她曾经生活的家园虽然不是绝对的安宁祥和，但也不会让普通人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
她确实是站在了上位置的角度上，虽然是无意识的情况下，但实际上自己确实是在白虎公爵和戴钥衡的保护下影响了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
她突然间想到了偶然，只是偶然间她和戴钥衡坐着马车路过的村庄撇到的那一幕。
那些没有魂力的普通人，眼中闪过的是麻木的敬畏。
他们永无翻身之地，永远只是魂师们随便就能踩死的蚂蚁。
她口声声说的不追求力量，想要躺平的活着，实际上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有着最大的依靠。
甚至哪怕失去这些，得天独厚的天赋也让她不至于落入板上鱼肉的地步。
可无论脑海中闪过多少思虑，她最后做的，也只是一句“好。”。
霍云儿仿佛卸掉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了地上，但此刻她的笑容却是真心实意的。
她知道，若是迄今为止谁最有可能保护自己的儿子，那么没有眼前的这个人更合适的了。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这已经是她作为母亲少数能够做到的。
就当是自己为了一己私欲生下他所付出的必须的筹码吧。
（实际上无论是关于霍云儿还是公爵夫人，我都有自己的想法，然后关于她们的一些事情，我在完结之后还会有专门的番外，当然我会根据他们在原著中的少的不能再少的其他人片面的一言片语当中，组造出一个我想象中的她们，或许会不符合大家的想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3章 霍云儿的恳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