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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于礼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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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索棘儿嘟嘟哝哝,让爹娘传授经验,索天问都认真想半天,最后颇为爱莫能助道:“女儿啊,这种事情好像教不来。”
索棘儿仔细想想,爹爹说的也是。爹娘与自己情况不同。据爹爹说,他与娘亲是一见钟情,爱情在相遇那一刻电光石火般地产生了。从此往后,两人眼中再无其他人。
而她和列风,完全不是这样。她是单方面的一见钟情,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鼓足勇气地追求了人家三年。
苦,还是自己苦。
正沉浸在浓情蜜意里的两人,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般坐直身体。
索天问抬眼瞧见索棘儿身后的列风,轻咳一声,道:“嗯。”
列风上前半步,恭敬作揖:“彩云关守将列风,见过永乐王殿下,见过永乐王妃。”
索天问与关倩相视一眼,挠挠脸道:“这……列风啊,这里是灵山派。你说的这些俗世称谓,我快忘得差不多了。”
列风微愣,又道:“列风失言。望索长老和关长老见谅。”
索天问又与关倩对视一眼。
叫长老嘛,也没错,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关倩快绷不住笑意了,赶紧道:“叫我们叔叔阿姨就行。何须见外。”
列风更深地作揖道:“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索天问轻松道:“风儿远道而来,想必也挺劳累的。赶紧坐、赶紧坐。棘儿,还愣着干啥,快快看茶。”
索棘儿“哦”了一声,上前捣鼓茶汤。
列风却是如坐针毡,他忙上前想要帮忙,关倩却爽朗地说道:“风儿,过门都是客,让棘儿来吧。”
索天问是向来妻子指东他不往西,不住点头:“棘儿待人接物方面还是得练练。风儿你就不必插手了。”
他估摸着列风局促的原因又道:“我说了,这里是灵山派。你不必在意棘儿永乐郡主的身份。”
关倩接话道:“对啊,这里没有什么王爷王妃郡主。我们都是灵山门人,只有长老与弟子之分。风儿,你不要在意。”
列风只能按捺住坐在椅子上。只是索棘儿泡好茶,正要转身给他端上来,列风已然三两步跨到索棘儿身边,接过了温度适中的茶汤。
列风自然有被索棘儿伺候过。但那是在牛家村受伤之时,自己眼部受伤不能视物,还有各处刀剑伤口,才迫不得已被小铃铛照顾。
如今自己全须全尾的,哪还能让棘儿照顾自己。他恨不能把索棘儿揣在怀里好生伺候着呢。
列风眼神示意,索棘儿一屁股坐到列风身旁的椅子上。紧接着,列风转身也泡好一杯茶水,给索棘儿端上。
索棘儿满意地抿了一口,发出舒服的喟叹:“好渴呀,嗯,家里的茶是最好喝的!”
“这封正仪式都结束一个多时辰了,怎么现在才回到呀。”关倩道。
索棘儿耸耸肩:“我们没用术法,散步回来的。”
索天问哈哈笑起来:“不错不错,这天气确实十分适合在山间散步。”
关倩关切道:“有没有汗,出汗要赶紧擦干,别捂着。”
索棘儿甜甜回应:“娘,早擦干了。放心,我超会照顾自己的。”
关倩和索天问无奈地相视一笑。
关倩点头道:“我们棘儿可会照顾自己了。青峰峡坠崖,不存在的。”
索棘儿抓狂:“……”
你们还有完没完。
自从青峰峡一役,应若谷和荀域连夜赶来为索棘儿救治。灵山派上至长老,下至八岁大的学童,都知道此事。
师弟妹不敢背后议论师姐,但师父姜巡天、索天问、关倩、应若谷时不时要提上一嘴,给索棘儿敲敲警钟。
就连索棘儿光荣封正的今天,也不例外。
索棘儿有气无力地第不知道多少次解释道:“那真是纯纯的意外。”
关倩正色道:“娘知道当时魔族军师苏醒,你一时间感觉到了异样,晃了心神。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你始终没有说,”关倩道,“但不代表爹娘不知道。”
索棘儿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试探道:“什、知道什么?”
关倩严肃道:“你为什么被掳?”
索棘儿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完。
关倩瞥了眼列风,才继续看着索棘儿说道:“当晚你与风儿闹别扭,心情糟糕透了,以至于没留神周遭,被魔族轻易得手。娘说得对吗?”
索棘儿:“……”
无言以对。
知儿莫若父母。
列风一撩衣袍单膝跪地,诚恳道:“是我的错。两位要罚就罚我吧。”
关倩叹了口气道:“风儿,这事儿过去这么久,我们还时时敲打棘儿,并不是要责罚你。从今往后,棘儿作为一名入世行者,行走人间,她必须得牢记青峰峡的教训。”
“人有喜怒哀乐。但她必须时时刻刻谨小慎微,不可受外界影响而动摇心神,造成不可挽回的过失。”关倩看着索棘儿,语重心长道。
索棘儿也一并跪下认真道:“娘的教诲,棘儿定当铭记于心。”
关倩点头。
正当两人都以为这事已经过去,准备站起来时,关倩又开了口。
“青峰峡的前因后果,我俩已经捋清楚了。”关倩神色复杂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人,良久终于说道,“既然和离了,爹娘并不反对你们像朋友那样交往。”
索天问也道:“这世上多少怨侣,相爱时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最后反目成仇,互相伤害。你们能做到心平气和地结束这段关系,还能保持朋友的关系,我心甚慰。”
关倩叹了口气,又对列风说道:“风儿,三年前你俩成亲。婚礼由太后、国主和皇后主持,听闻仪式非常盛大。然则,我与天问并未亲至。这于礼不合。”
“棘儿这鬼灵精仗着太后对她宠溺,瞒着我俩胡作非为。那段时间她重伤初愈,太后担忧过度,我与天问只好同意棘儿回锁云都养伤。事实上,我们得到过占灵门的警示,说她此行将遇桃花劫。若我俩事先得知你们成亲的消息,断然不会同意的。”
索棘儿闻言脸色尴尬,悄悄看了列风一眼。
列风却始终低着头,摸不清情绪。
三年前两人的婚礼十分盛大。索棘儿巴不得将“列风是我丈夫”这件事昭告天下。但她心里知道爹娘不会同意这桩婚事,便来了个“先斩后奏”。
索天问和关倩知道这事儿已经是一个月后。既成事实,再者,他们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倔脾气,也只好任她去了。
此后索棘儿在列风那吃的种种苦头,索棘儿没脸向爹娘诉苦。她知道爹娘肯定会说你自己做的选择,苦果就要自己担着。
而列风成亲时根本心不在焉。索棘儿那边谁来了、谁没来,与他无关。妥妥的完全不在乎。
良久列风抬起头,对索天问和关倩诚恳说道:“列风自知十分荒唐。但情非得已,列风求二老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