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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没有鬼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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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棘儿嘴里吃着甜艾糍,心里想着擂沙汤圆,列风失笑:“你啊,就知道惦记擂沙汤圆。”
冷面将军居然笑了?
还有,这语气怎么回事?!
怎么无端有种宠爱的感觉!!
福伯、列忠临和翠翠瞳孔地震,悄悄交换眼神。
将军和郡主现在到底啥关系啊。
三人都摸不着头脑。
两位正主在场,三人只好将心里巨大的问号压下。
现下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着手里的甜点。
少时,列风看看天色,问道:“要不去院子里走走?”
索棘儿各种甜点都尝了一遍,实在太对胃口,也怕自己不小心多吃,连忙点头道:“行。”
两人让列忠临和翠翠随意,不必跟随。然后款步走向庭院。
将军府的庭院不大。落日的余晖铺撒下来,给院中一方碧绿的小湖镀上浅浅金光。
湖心亭安静地矗立着,久久地等待归人。
索棘儿和列风步入湖心亭,列风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听他们说,你以前很喜欢在这里乘凉。”
以前,是索棘儿与列风成亲的那三年。
索棘儿轻笑,坦率道:“不是。不是乘凉。而是在这里——想你。”
她脸颊微微泛起红意。不知是羞涩还是染上橘红的晚霞。
列风低头看着索棘儿。
是的,自己那时确实不怎么回府。一直戍守彩云关,难得休沐回来,也躲在倚梦楼。
可他不想一直重提不愉快的往事,这样他和小铃铛没法重来。
列风开口说道:“现在不用想了,我就在你身边。”
说完,列风再看索棘儿,发现这人的脸颊似乎更红了点。
列风清了清嗓子,又说道:“我今年休沐回家,看见工人们在拆戏台。”
“哦,那个啊,”索棘儿稳住嘭嘭乱跳的小心脏说道,“我那时想将军在边关日子过得估计挺单调的。等休沐回府时,请些戏班子回来,好让将军看看戏,找找乐子。”
“这样就不用去倚梦楼……鬼混了。”最后这句本来不愿意讲,可还是情不自禁小声嘟哝了出来。
“没有鬼混。”列风马上否认,语速略有点快,听起来像是着急解释。
他道:“在倚梦楼里,我只听曲儿喝酒。”
说着,他靠近一步,两人之间就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强调道:“没干别的。”
索棘儿抬起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列风。
列风当下有点慌:“不信你可以去问列忠临。还有、还有,当时有小铃铛护体,什么女色都近不得身的。”
索棘儿扑哧一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原来小铃铛是护身符,专门辟邪莺莺燕燕的。”
列风用食指挠了挠脸,不作声了。
索棘儿饶有兴致地观察列风情态。也对,那些年风哥哥心里有小铃铛,是真的什么女人都走不进他心里。
婚后很久,索棘儿才接受这个现实,沮丧且伤心。她不明白为何与自己有三生三世缘的人,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她不是圣人。作为情敌,她对小铃铛有着很深的妒意。
时过境迁。在得知小铃铛的真实身份后,如今再回头看,索棘儿对小铃铛着实太满意了。
干得漂亮!
索棘儿压下扬起的嘴角,“嘶”了一声,道:“我怎么记得在彩云关的时候,某人和人家郎情妾意,琴剑合璧呢。”
列风一怔。
索棘儿从未提起过这些糟心事儿,可不代表她忘得干干净净。
列风如实说道:“我没和靖嘉琪姑娘郎情妾意。那都是做给你看的。”
停顿片刻,又道:“以后再不会了。”
索棘儿听着很舒坦,但仍旧追问道:“再不会怎么了?”
列风认真地看向索棘儿,一字一句道:“再不会和其他姑娘琴剑合璧。就算是装的,也不会了。”
索棘儿对这句保证很满意,嘴角快要扬起。但是她还是要使点坏。于是她想了想说:“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说完率先迈出湖心亭。
列风顿了顿,踏出两步赶了上去。
这就是身高腿长的优势。
“咦?”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索棘儿发出一声疑问。
列风侧头看她,道:“怎么?”
索棘儿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几棵大树,一脸迷茫:“那里怎么还有玉兰树?”
小湖边上,四棵挺拔的玉兰树抽出嫩绿的新叶,正迎风招展。
“我明明让人把松树换回来,把玉兰树移走了呀。”索棘儿皱着眉不确定地喃喃自语。
莫非是翠翠这丫头,把这事儿给忘了?
正当索棘儿盘算着等会儿要找翠翠问个清楚时,列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那四棵你是让人移走了。这四棵是我后来买的。”
索棘儿不明所以:“为什么?那你喜欢的松树呢?”
列风转了个身,指向小湖的另一边,“喏。”
方才没留意,索棘儿这才发现在与玉兰树相对的另一边,安静地挺立着四棵高大的松树。
列风勾起嘴角道:“像某人信里说的。玉兰花开,纯白胜雪,花香悠远,最是适合在窗边观赏。”
湖边玉兰树的位置,正对着二楼的卧室和书房。春暖花开的时节,从卧室或书房里推开窗户,便能欣赏到满树玉兰,深呼吸,鼻腔里当即盈满清幽的玉兰花香。
这是过去三年,索棘儿呆在将军府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信?”索棘儿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发抖,“你看了?”
在列风驻守彩云关的时候,索棘儿会给他写很多很多家信。
信里都是琐碎小事,絮絮叨叨,像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这些信后来石沉大海,从未得到回应,就更像索棘儿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这时,列风却提及了她信里的内容。
列风沉声回应:“看了。收到的时候,就看了。”
后面还有一句,列风默默在心里说:在你离开的时候,拿出来又一封一封地再看了一遍。
索棘儿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湿润,她努力眨巴几下眼睛,把这湿意努力地压下去。
落日余晖中,列风转向索棘儿说道:“当时没给你回复,是不想给你希望,让你陷得太深。”
在分离时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