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云情》光雨步

191、渊源极深

　　虚空点头，问道：“那今日是什么机缘让你想起来呢？”

　　索棘儿挠挠头，道：“最近这个男人出现的次数，比过去多。我本来也仍然不当回事。几天前，我去找空空如也堂的李如空大师占卜，哦，就是我们来这里之前，收留我们疗伤那位师傅。”

　　虚空一顿，问道：“李如空大师给你指点了迷津，对吧。”

　　索棘儿不满地撅了撅嘴，道：“他非得逼着我们问三个问题。只问一个还不行。”

　　虚空乐了：“所以？”
　　索棘儿耸耸肩：“为了凑问题数，我就随便问了梦中人的事情。”

　　虚空：“李如空大师怎么说呢？”
　　索棘儿道：“他的灵龟指引，梦中人真有其人，并且在锁云国境之北。”

　　虚空慈爱地笑道：“既得指引，为何还心生疑虑？”
　　索棘儿咕哝道：“我本也不当真。那李如空看着很像个神棍子。”

　　“再说，”索棘儿强调道，“就算真有此人，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去找他。他要是什么居心不良之人，我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虚空点头：“索姑娘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索棘儿话锋一转：“但昨晚我才发现，我误会了。”
　　虚空不见异色，静待下文。

　　“原来梦中人并不是让我去找他。”索棘儿细细回想昨夜的梦境，肯定地说：“梦中人与他的意中人因某种原因失散了。他一直在等她回来。而这位姑娘也承诺过，会回来的。”

　　“他们彼此有很深的羁绊和感情。”索棘儿感叹道，“我能感觉得到。”

　　虚空了然：“你认为他是希望你能帮他找意中人。”

　　索棘儿点头：“正是这样。”

　　虚空微笑道：“你那梦中人，是你认识的人么？”
　　索棘儿摇头：“梦中虽看不清长相，但我应该不认识他。”

　　“素未谋面之人，为何请你帮他寻人呢？”虚空依然微笑着问道。

　　索棘儿一顿，苦恼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即使素未谋面，你也愿意帮助他么？”虚空问道。

　　索棘儿想了想，道：“能帮就帮呗。不过可能得等我忙完魔族的事。”

　　虚空点点头，思忖片刻，他才缓缓道：“依老衲愚见，梦通常是人们意识的反映。梦中所见，或来源于人们亲身的所见所闻，或来源于人们对某些事物的想象。索姑娘你会常常梦到此人，老衲以为，你们渊源极深。”

　　“如果世上确有此人，那想来是某个时刻曾经见过，你意识里对他是有印象的。”虚空慈爱地看着索棘儿，“既然李如空大师指出了那人的方位，姑娘不妨试着去找寻一下。先找到梦里的男人，接下来再去找他的意中人，想来会好办些。”

　　索棘儿十分犹豫，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这样的吗。按着李如空那大神棍的占卜结果去找？”

　　先别说李如空那占卜术准不准。即便准，他也只给了个大概的方位而已。
　　还不一样是大海捞针？

　　虚空听出来索棘儿的质疑，笑道：“李如空大师不是神棍。你可以相信他。”

　　闻言索棘儿心下更加疑惑了，问道：“噢？怎么说？还是……你们之前就认识？”

　　索棘儿回想起昨天在空空如也堂，虚空大师刚醒过来看到身旁众人时，曾经微微躬身，当时没意识到，现在想来……竟有点像作揖？

　　虚空朗声大笑，道：“李如空大师其人，是个妙人。索姑娘日后会知道的。”
　　说完，虚空整理一下衣袍，转身离去。

　　索棘儿：“……”
　　抓狂！最烦就是这种话说一半的大师了！

　　时至晌午，书生和樵夫有说有笑地从外面回来了。刚进院门，樵夫便朗声问道：“怎么样，农舍都收拾好了么？”

　　索棘儿负责的菜地花田小阵，就在进门的位置，她笑吟吟道：“两位前辈，指正指正？”

　　书生和樵夫二话不说，踏进小阵，转悠了几圈。书生满意点头道：“不愧是巡天老头儿的得意门生，这小阵布得不错，比咱们原先那个还要妙些。”

　　巡天老头儿，正是应若谷与索棘儿的师父，灵山派长老之一姜巡天。

　　樵夫乐了：“老书啊，咱这小院，院外竹林是人家布的廿八星阵，院里是人家布的菜地花田小阵。这承的情，有点多啊。”

　　索棘儿被夸得心花怒放，赶紧道：“瞧您说的，师父说了，您二老的事就是他的事。既是师父的事，徒儿定当全力以赴。再说，棘儿能得到二位前辈指点，那真是受益匪浅。”

　　书生拈着须笑道：“索小子这嘴巴跟抹了糖似的。”

　　索棘儿有气无力地强调：“……是姑娘。”

　　书生和樵夫兀自谈笑，完全没听见索棘儿弱弱的抗议。

　　说话间，应若谷、列风和杜宇也来到书生樵夫面前，恭敬行礼。

　　书生樵夫看到他们三人从屋顶下来，问道：“屋顶修得如何了？”

　　应若谷拍拍手上尘土，道：“我们仨出马，哪有搞不好的事。以后呀，两位前辈这屋顶、这梁柱，再强的地震再狂的风雨都坏不了。”

　　樵夫挑眉：“那倒要拭目以待。”
　　众人大笑。

　　索棘儿揉揉鼻子，问道：“两位前辈布的防地震大阵，已经布好了吧？我可以去看看么？”

　　索棘儿痴迷阵法，自小喜欢研习各种经典大阵，还喜欢找强者切磋。这会儿可以接触到书生樵夫新布的阵法，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机会。

　　樵夫乐道：“以你小子的性格，我们说不可以，你就不去了么？”

　　索棘儿摸摸头，憨憨一笑。

　　书生点了点樵夫，笑着眼神示意：尽瞎说什么大实话。

　　书生道：“去吧，别把新阵拆了就行。”

　　索棘儿得到前辈们同意，心中大喜。抡起小短腿就往外跑。

　　应若谷叮嘱道：“别玩太久，过会儿回来吃饭。”

　　索棘儿已经跑得只剩远远的一个背影，闻言抬手向后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这时虚空与漆常晖刚好从屋里出来。
　　漆常晖见此情形，马上道：“屋里已经收拾好。晚辈正准备做饭，各位前辈兄长，还有虚空大师，你们辛苦了，先去客厅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