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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恐惧来着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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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惊直犯恶心,咽下唾沫撇头一看站在最边上的谢淮和,衣服早就在逃跑的途中跑得有些乱,灵巧的手指上正转动着一把小刀。
小刀和刀柄连接处有一个活扣,并且有一个中空的地方,刚好可以让食指从中穿过去,谢淮和的食指就转动着小刀,靳惊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那翻着冷光的小刀随着一圈一圈的转动小刀一节一节地从刀柄里蹦出来。
蹦到差不多的位置,活扣一响,怪物的头颅就转过来,定定与谢淮和直视。
旁边的商九微微上前一步,谢淮和手里的小刀变为单手剑,做完这一动作无视蠢蠢欲动怪物的舌头,谢淮和瞥过头去看着商九。
还记得之前商九问她:“九”是什么含义吗?为什么经常在你看得小说里看见过“九”。
谢淮和问她:你看到哪些字眼有了?
商九说:什么九五之尊,九枝灯,九如天宝啊什么什么的。
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复她的:每一个都不一定是同一个含义,影响最深的是之前教我的老师说,古人认为九是一种圆满和谐的数字,因为“九”和久谐音。
商九一向不相信这些含义,当下也对自己随口起的含义感兴趣:真的啊?
谢淮和点头:相信即存在,我觉得九是一个不骄不躁的状态,就像一杯水,接水时没有人会傻到达到十的地步,刚刚满上会溢,可能会十不存一,而九既不会少,也不会溢。
商九扬起笑容:照宝贝这样说,我应当是一个极好的人。
嗯,她的确很好。
道家有“玄生万物,九权九归一”的说法,类似于“九九归一”说的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由终点到开始。同时九在中华传统文化中也堪称至尊的地位了。
眼前,只有昏暗的路灯底下照着一个怪物,谢淮和没有觉得现在发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好像回到了和商九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是怎么样的人?恶劣。
剑收在身后,对面的怪物后慢慢的站了小大堆的怪物。最开始的怪物一动,谢淮和侧过身,商九早已把手放下。
三人都是沉默的人,默契强,不需费口舌下一秒三人同时上前袭去。
以剑首为引,向上提划过一个圆,往正手一圈绕过正好杀掉侧边的怪物,身上立马发现鲜红的颜色。反手让过身,向上一撩,胸口朝上,身体后仰。
翻过肩,下沉中心同时脚上蹬地,顶胯向上提,再次做出刚刚顺滑的动作,把另一边的怪物斩下头颅。
靳惊就在正前方的三步左右,一个怪物出现在靳惊的背面,正处于他的视野盲区。
快速上步,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握着单手剑的手快熟上提,在怪物的后背划出长长的一条血痕。
对面,仰天长叫,嘶哑的声音听不真切。靳惊也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前方敌人太多,不能够分心到身后。
乘着怪物还没有转身,向上一撩又是一道血痕,退步时正好怪物也转过身来,就是这一间隙,又是一套提撩。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剑法,只需要多次脚步变换和动作的搭配就能运用得游刃有余。
剑用心衡量,在三人的武艺下,最终怪物们还是倒成一片。谢淮和站在原地用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剑。
靳惊蹲在地上看着谢淮和的动作,问:“现在的技术有血沾上也不容易生锈卷刃了吧?”
商九低着头看着谢淮和的动作,或许真的如古人说得那般一样,情人眼里出西施,总觉得谢淮和做什么都在勾引她。
就单论擦肩这事,谢淮和的一举一动就是钩子,勾人心弦。
谢淮和说:“杀得人足够多就卷了。”
不论是刺还是砍,在副本里谢淮和只要想用什么粗暴的方式让那些怪物快快死去就好。
擦完了剑,果不其然的,又发生了怪事,原先倒地的尸体全都不在了。靳惊上前走几步却又退回来:“谁拉我?”
向后看去,哪里还有什么人?
身后,早就出现了一大批一大批的怪物正倒在地上,甚至还有一个怪物拉扯着他的双腿让他不能动弹。
那个眼睛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看见了恐惧!是的他怕,没有人会对自己熟知的生物感到害怕,怪物手里的力度在增大。
“啊!”他痛苦地喊出声。
然后怪物手里一甩,靳惊就被扔到远边。绝望地闭上双眼,痛苦,身上被撞击地发疼,躺在地上好不可怜。
靳惊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有一会,四处安静,等疼痛减少几分,靳惊慢慢坐起来,旁边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一处只剩他自己一个人。
比怪物更可怕的是,只有自己深陷其中。他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自私。
痛苦绝望中,一道道白光一闪一闪的,眼前出现了重影。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语气之迫切,靳惊很想睁开眼来看看。“靳惊你快醒醒!”
“靳惊!”杨沐光这样喊着他,“商九,他没事吧?”
商九也试着喊了他两声后回答他:“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想到他还留在那里。”
“靠了!完个游戏还弄出这样了!”吴清晓这样骂道。
谢淮和沉默不语地看着昏睡的靳惊。睫羽轻轻颤动。王莉莉说:”快醒了!靳惊你醒醒。”
刚说完,张开眼,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从此以后,靳惊疯了。
不能说是疯,更像是病了,除了偶尔只有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就会焦虑,烦躁,哭泣。
谢淮和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这次活动的组织者陈则旭心里也涌现出难受,那种愧疚出现在心里,他想去弥补什么。
好窒息的感觉,简直让人呼吸不了气。
去游戏的日期又往后推了几天,还需要找一个人展示替代靳惊的位置。
大家为靳惊办了住院,就在遵义的人第一人民医院。
谢淮和与其他人就这样看着他,靳惊也像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轻松愉快的哼起歌来。
银白的头发被阳光所照耀,他整个人都带着暖意。看得人生疼。
”明天要去做心电图,去走心理疏导……”
王莉莉一边念叨一边看着手里的单子。
陈则旭坐在床边,轻轻地对他说:“靳惊?”
靳惊听到有人喊他,淡淡地瞥过去,然后眯着眼笑了来:”哈哈哈。”
……
最近这些天为了靳惊的事情忙了很久,出院的那天,谢淮和说:“接到我家住吧,我家温馨一点。”
王莉莉摇头:“这哪里行啊,你们两个人工作都忙,到时间靳惊肯定会不舒服的,不如交给我吧,我本来就是个‘家庭主妇’我天天就在家里呆着,杨沐光就出去上班。”
陈则旭脸色阴沉,他还是把所有的错放在自己的心上了,说:“我来吧,我家大可以带着他多逛逛还安静……”
他一开口,其他人都没有异言。谢淮和还是想开口,白一林弱弱地插口:“我可以和陈则旭一起照顾他……”
因为前段时间白一林的事情也又被陈则旭收留在他家。
说完,白一林抬眼和谢淮和对视,谢淮和觉得自己才是对这两个人心里有愧。两个人都……哎。
白一林知道,谢淮和不会拒绝他的,所以才敢插她的嘴。谢淮和点头说:“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
谢淮和这些天特别消极,怎么说?
吃饭没兴趣,上班下班都一个样,对外物不感兴趣,整天就打车去陈则旭别墅里,每天都要看着靳惊和白一林,一直到很晚很晚。
商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知道她很疼。她并不觉得靳惊的事情关谢淮和有什么关系,关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谢淮和每天忙到晚上整点然后又打车回来,早上五点又起床,下了班饭也不吃就赶忙着跑去别墅。
商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阻挡住她的步伐。这也是谢淮和第一次知道,不是任何用力,用心做了的事情都会有好的回报。
可是什么啊?我努力又用心,为什么不能救得下靳惊呢?就像那个怪物站在他身后时,她也依旧能斩断它的身体。
谢淮和怨。陈则旭也怨,为什么那天要提出聚一聚的想法,为什么呢?只要不聚,靳惊就不会出意外他依旧可以和曾经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默默无闻得为公会整理消息,是大家最放心的靠背。
后来的几天,在陈则旭和谢淮和无微不至的关照下,靳惊终于开始学会对着人说一些简单地话,比如:喝水,吃饭,上厕所,出门,散步。
可是他望向他们时,眼里聚焦不起来的眼神,清澈明亮的眼睛下倒映着他们的影子。陈则旭就好疼。
朋友,不掺杂着一丝丝的私心,没有爱意,因为是朋友不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依旧会对靳惊负责到底。
到后来,王莉莉也会带着杨沐光一起来看看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