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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四十【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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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有了飞跃,下一步便是封官。
张明泉有礼貌,那就当礼部尚书。
听得官位来由,张明泉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无知!”
苗小妹也不气,嬉皮笑脸道朕再多学学就知了。仁义礼智信,“礼”很重要的!“礼部尚书”,应该也很重要!
张明泉拂袖而去。
苗小妹一面感叹皇帝真不好当,一面继续封官。
李香儿在撺掇、不,劝诫其他村百姓投降这件事上有突出表现,苗小妹让她自己选官职。
她说想当皇后——当男人的皇后。
苗小妹微笑脸:“放弃吧,有朕在别人坐不了这个位置。”
李香儿眼珠一转,即刻娇滴滴靠过来软软地挂在苗小妹身上:“那若香儿愿意当女人的皇后呢?”
这这这……
怎么能用这种招数考验新人帝王啊!哪个新人帝王经得住这种考验?!
苗小妹捏住她的手,小心翼翼推开,拉好被扒拉乱的衣服,义正辞严:“谢邀。如果这是一本小说。性向应该是无CP而不是言情或百合。”发现一不小心说漏嘴,赶紧找补道:“朕不想沉溺男女私情,也不想沉溺于女女私情。在称霸面前,感情一无是处。”
李香儿捂嘴笑:“陛下好冷淡……那陛下封官吧。”
苗小妹吞了口唾沫。完了……电视剧里还有些什么官职啊?三宫六院制……呸!三省六部制!叽里呱啦一口气说完自己记得的所有官职:“爱卿想要哪个官?”
李香儿抬眼,媚态百生:“奴家要当刑部尚书。”
苗小妹内心疯狂呐喊!
家人们谁懂啊!
这种金莲姐姐配置(没有说金莲姐姐不好的意思)的娇滴滴的大美人用撒娇的语气说“奴家”要管刑狱的震撼力啊!
“朕可以允。”
好奇。
想看。
十分好奇便提问:“但你有什么想法?”
李香儿细细道来。
苗小妹呵呵。她听见了什么?十八禁的凶杀版?在岛国都只能深夜上映的分级影片?
“爱卿啊……朕觉得比起刑狱官你更适合当十八禁作者太太产米……”
她把李香儿塞给了苗明月。
尝试发展通俗文学。
最后一个被封的是李杰。
李杰练兵练得不错,封为征夷大将军。
苗小妹曾在历史杂谈中瞥见过“征夷大将军”这个官职,具体来源忘了。但“夷”——那不就是奚莫人嘛,这个官名取得逻辑通畅看似高调,虽说细究起来有强烈的随意性,但草台班子无人在意这些小事。
草台班子更不会好奇为啥朝中除了“宰相”、“尚书”、“大将军”、“小将军”就没别的官。
唯有苗进问起。
苗小妹义正言辞:国中人口稀少,若要按照文武百官的架势封官大概还不够分。
苗进捻须说有几分道理,国虽小,尊卑不可乱。
翻译过来就是当有人成为了剥削阶级,就必须有人当被剥削阶级。
苗小妹抱臂神色凝重,看似十分认同对方的说法。心里却道:才不是。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会竭尽全力做到天下大同。
但为什么只封了这个几个官?因为电视剧里除了这几个常见官职,别的很少出现啊!!她除了这几个官位就只知道“县令”、“县丞”啊!
而且“县丞”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县里面的丞相?但难道不是县令更大?
完全不懂!问苗进?
苗进给她细细说了县衙官职的区分,但,也只知道县衙。
普通人和朝廷隔着一条鸿沟,这位一心想要走仕途的秀才老爷知道的不比她多多少。
苗小妹想找点儿律令抄本,寻思从一鳞半爪中拼凑个轮廓,却得来苗进一声冷笑。
苗进道:南河这种小地方,所谓的律令不过是上面派人传的几句“规矩”,至多传入苗善文的耳中再由他通知村中众人。胤都灭了多久了消息才传来南河?若没有奚莫人,若没有军队在一旁驻守,百姓何时才知道皇帝没了的消息?律令?整个南河拿不出一张县城极周边乡镇的地图!县里也只有一张国土疆界的地图!
苗小妹陷入沉思。
不过一场封官,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局限,也看穿了南河的局限。即便是在信息十分发达的21世纪,小地方的人也难有什么大眼光。与人的能力无关,着实是世界限制了视界。
何况这是古代。
她“有一番大作为”的幻想被现实禁锢得死死的。
想有大作为就必须走出去!
凭什么走出去?凭她手中的两千人?
揭竿而起杀入皇城?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别。
快秋收了。粮食重要。
苗小妹不懂太多弯弯绕绕,但不管世界怎么变,“维,稳”、“反腐”、“搞军事”“发展经济”、“发展科学”与“培养人才”一定是国家发展的重要保证。
而稳定是前提。
稳定的重中之重,还是土地,是粮食。
她安排在各村的眼线送来口信:那些被夺走财产的地主暗中准备反扑。苗五再次进言说斩草除根,杀光地主,让百姓分得更多土地。苗小妹迟疑了很久,依旧否决。
这种情况下该礼部尚书干活了。
张明泉令人“请来”各村如今的管事人与曾经的里正、村长。苗小妹直言自己已经知晓他们暗中谋划反扑之事,在众人一片发青的脸色中泰然自若:“不好意思,新人帝王,学不会掩藏情绪。有事说事,不打弯弯绕绕,这是朕做人的原则。”她说话时正气浩然,刚正不阿!衬托得那帮有心闹事的前地主先富农成了小人,眼见他们的垂头丧气中夹杂了几分对未来的担忧,苗小妹话锋一转,道:“当然,朕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为君者,需宽怀。”
那些人直起腰来。
苗小妹:“但若只有宽怀,又要如何震慑宵小?若只知宽宥而无雷霆手段,与养虎为患何异?”
她这几句话说得真好!
还有什么比大起大落更刺激的?!
环视周围,前里正、村长们有人皱眉,有人迟疑,有人眼珠滴溜溜转,更有人含笑,像在看一场好戏。
依旧没拿她这个皇帝当领导。
心中一怒,苗小妹眼神锐利如刀。“各位饱读诗书,想来多少看过几本史书。难道不知过往号召平分土地者,无一不杀光有土地者家中老小,瓜分掉他们的每一分财产。”她手中没有具体的数据,但她说的话就是证据——不过,还是个单押。
“但朕是神女,神女爱世人。朕拿走的不过是你们多余的生产资料。朕给你们留够了能富足生活的家产,保住了你们全家的性命,更是严禁乱民伤害你们家中的女性。你们若真心归顺,安分度日,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但若不然——”她眉梢微微一扬。窗外响起几声很适时的乌鸦叫,此情此景,不就是教科书上的“环境衬托人物心情”吗?“你们、能勾结几人?你们是想要试一试、是拥护你们的人多,还是拥护朕的人多?”
如果是电视剧,这种时候叛军应该丢盔弃甲,交出藏匿的所有甲胄。
但这里太穷了……
最值钱的兵器是锄头。
所以这一部分可以省略。
苗小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前里正、村长们脸色煞白,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谁分土地,百姓就会拥护谁。
她话说得狠,却又看似漫不经心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他们挣扎着,终于,一人投诚。
就是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赵村里正开口道:“老夫祖父勤勤恳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那些闲汉懒汉手中买来荒芜之地,经年积攒,精耕细作,方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在座诸位谁人不是从祖上便牢记‘干活才有饭吃’,谁不是从祖辈便小心谨慎,熬过旱灾、熬过十几年前那场蝗灾,方才有了如今的家业。陛下一登基便用‘人人有田’之令分割走老夫祖辈的基业!暴虐至此!何谈天下依附!”
苗小妹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一百分中占了几分。
只淡然道:“若不是朕昨年缜密计算划定各村的防卫区,定下守卫粮食计划,诸位便保不住粮食。今年南河被抛弃是朕第一个发觉。那么多称帝的,唯有朕至今稳坐帝位、也是朕抵挡住了各位的进攻。如今国将不国,诸位终究得依附。若朕倒了,接任者难道还会像朕这般对各位?”
那人道:“难道你坐得稳?”
这个问句有几分道理。
“朕坐稳了,就是真理。”苗小妹微笑,道理永远抵不过真理。
那里正被她的气势镇住。分明不过是个又黄又瘦的毛丫头……偏生目光炯炯,眼眸中尽是对未来的期盼。气定神闲,说起“称帝”目光自然,仿若这不是一件太大的事,而是既定的未来。
时机正好,张明泉出来打圆场。
安抚双方后道“秋收为重”,带领众人效忠,此事便草草结束。
“陛下心善,但不杀,不足以安天下。”他道。
苗小妹:“收到。”
她知道这群人不过是表面顺从。今天的谈话是她平天下的第一步,也是这群人对付她的第一步。要彻底驯服这些人,让他们真正为己所用,还需要更多的手段和时间。但她有耐心,也有信心。这场名为“权力”的游戏,她才刚刚开始掌控节奏。
呜呜,她感觉自己进步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