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云》折追

8、相见

　　“登记的身份信息你想一下。”

　　“……一家四口，四年前父母和八岁的弟弟自驾旅游，我因为学业没去，车在路上抛锚冲出悬崖车毁人亡。这样可以吗？”

　　“可以……没有人，这样更方便点。”

　　“你很厉害。”

　　“原绥你……别夸他，他那个小辫子，就是因为去年有个客人带他女儿一块去的，人小姑娘夸了他一句，安老板专门为那小姑娘在后脑勺，续了个小揪。”

　　“噗——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姐弟给我闭嘴！”

　　“嗳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长眼睛了，你们五官像一个模子刻的。”

　　……

　　回到蓝羽实验室已经快12点。

　　在客厅里，三人排排坐在沙发，他和蓝勒几个小时前吃过，他觉得蓝悦安可能饿了。

　　从蓝家大宅再到实验室没看到她吃过什么，除了那杯水，但如果她在房间里偷偷吃了那就不知道了。

　　不对，在她自己地盘什么叫偷偷。原绥在心里为自己感到无语。

　　“吃不吃宵夜？我会做。”

　　听到后，蓝悦安瘫着的身子直起来，她正巧有点饿，“真的！那我要西红柿鸡蛋面。”

　　蓝勒说自己不饿，他知道。蓝悦安问为什么不饿？蓝勒哦了一声说我和哥吃过了。

　　“吃过了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在你倒头睡的时候。

　　“呃……姐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蓝勒这真的是很贴心的回答了，说了话他怕等会的面就不香了。

　　原绥应了一声，就站起身来就去厨房。他听见蓝悦安在身后说，“原绥，你以后就都叫姐吧。”

　　原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但一夕之间就成了可怜人，后来，唯一的星光也灭了，看出来他很坚强，但至少现在不一样了。对他而言，这里已经不是他生活很久的世界了。他需要重新在这个地方，开始新的人生。

　　所以既然认识了，以后她愿意当名义上的靠山，从听到蓝勒讲原绥不是这个世纪的人，她就这样打算了，蓝勒也一直在喊他哥，所以自己也愿意多个弟弟。

　　蓝悦安明显能感觉到他愣了一愣，随后语气慢慢的，但又很真挚的道了一声，“悦安姐 ，谢谢你。”

　　她欣慰的一笑，满面春风的说：“长的这么帅，还会做饭，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

　　蓝勒：“姐那我呢？”

　　蓝悦安：“你等着倒贴吧。”

　　蓝勒：“双标女。”

　　“嘿！臭小子。”后，就听见蓝勒呲牙咧嘴的痛苦声。原绥微微摇摇头，把面捞进碗里。端出来放在桌上。

　　蓝悦安坐起走过来，拿起放在书柜上的黑色皮筋，“谢谢…好香！”

　　蓝悦安坐在餐桌前，把头发挽起来，接过筷子，低着头满意的吃起来。

　　原绥看了几眼，对他们说，“我先回房间了。”

　　先是离得近的蓝悦安回了应，只是嘴里应当还塞着面，有点嘟嘟囔囔。应该是“好去吧，早点休息。”

　　他嗯了一声，就听到立马大声的蓝勒：“好的哥，等我再打几局就去床上抱你。”还能听见他手机里传来的动静。

　　“滚吧。”

　　“滚你怀里嘛？”

　　“……”

　　几分钟前，蓝勒瘫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就抓起了手机，打开了游戏，精神气立马见好。

　　应该是个射击游戏，能听到子弹交集的打击声。

　　原绥听了几秒，确定说：“M762。”像是提意见一样，又说了一句，“不好，声音有点吵，还抖。”

　　蓝勒有点惊愕：“哥，你怎么知道……应该是你们那个年代也流行这个游戏。”

　　“没，因为出任务会用到。”

　　蓝勒：“……”我的老天爷！

　　“咳咳咳！”蓝悦安听到后呛着了，咳了好几下，缓和了点，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询问道，“是真的要干嘛？”

　　原绥平静道：“杀人。”

　　“咳咳咳！”蓝悦安又咳的厉害了，原绥几步到茶几，给蓝悦安到了一杯水，水送到手边，闷头喝起来。坐在沙发的蓝勒手已经不动了。

　　蓝勒：“哥你杀过人啊？”

　　原绥：“嗯，是坏人。”他向楼梯走去，可能怕吓着他们。毕竟是富家千金少爷，他与他们总归是不一样的。“我没杀过好人。”

　　蓝勒弱弱的问一句：“有多坏人？”

　　原绥停下，又想起那个恶心人的东西。攥了一下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回过头。

　　这一幕被蓝勒尽收眼底，不禁颤栗。

　　原绥就随便说个“坏人”。

　　“嗯…罪责贪污受贿，草菅人命。我住在伽德市，市里有个靠城南的一个小镇，冶具镇。

　　那个镇患病灾了，传染性流感，它本不致命，可人心是致命的。

　　镇民们只能待在家，很快就没了食物。镇长给政府打电话求救，没等到食物车到来，等来的是镇门关闭，因为前市长。

　　食物车查出被前市长私人扣下，也没有派医护人员对镇民进行救治，事后查出来376位镇民被活活饿死。

　　所以我把这个任务给接了，杀了他，我没什么事 反而挺高兴的。”他低下头，冷笑了一下。

　　他接着说，只是相比上言时的冷漠，还有一丝厌恶。下面到是能看出来他至少是高兴的，因为。

　　“没多久就来了另一个中年男人，正式接了他的手，不过那个人很好。

　　亲自上阵去了冶具镇，派了人，进行救治，安抚镇民，颁发灾钱，发食物水，加新房路，替所有亡故者安葬。”

　　原绥看着他做的所以事，他真的是好人。

　　他叫李人冶，可能是因为那个任务就是他发布的吧。

　　屋里一阵沉默，如果这样的人算坏人的话，那确实该。

　　果然，蓝悦安蓝勒异口同声的说。

　　“你看，坏人自有好人收。”

　　“你看，我哥杀人肯定是为除暴安良。”

　　“嗯。”

　　部里的有些人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穷怕了，有钱就能让他们干任何事情。也有些心理变态，不是为钱，他们只是纯粹喜欢杀人的那份快感。只因为，猎人总部享有免刑事处罚权，不需要付责任。

　　但原绥觉得，即使这样也不该随便掌握一个人的生死。

　　世界这么大，能成为人，何其幸运。

　　所以在收到需要杀人或者可能会因为这个任务杀害到人的任务里，他总会事先调查一下被害人的信息。

　　如果是坏人，他可能会干脆点；如果是好人，很好的好，这个任务出现，只能是有人看不得他好，想害他，他不会接。反而会悄悄给人提个醒。

　　他总是这样。

　　这么想，其实他没有杀过很多人。

　　刚开始知道他这样做的，即使是总部里S级猎人，也没多少人看好他，反而都躲着他远远的。他也很乐意，没有在总部里整天转悠认脸，所以没几个人见过他。那个S级猎人榜首。

　　解释完，姐弟俩也没在说些什么。他就转身上了二楼，原来的房间。只不过现在是他倒在床上，这一天经历了很多，有点累。

　　床的另一边就是窗，夜色朦胧，月光透莹。

　　翻来覆去，他再次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

　　原绥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有点发懵，他在回想个梦。
　　梦里：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只知道睁开眼睛，看的第一眼，是面前有扇打开的红门，他从门走过，面前都是黑暗，但雾气蒙蒙，他往前走了几步，有个似人的虚影从他面前飘过，接着第二个像女人的虚影，第三个只到肚子的虚影，他们的身影互相交替着位置，声音交叠念着：我们爱你……你要好好的。

　　他挪动脚步想触碰他们，虚影像知道似的一直往后退，原绥跑起来，喊着，“爸爸妈妈阿禧！”三团虚影变快冲到另一扇红门前不见，他跪在地上，手不停的拍打着门，手出血了染在门上，又加深了红色的深度。他没有知觉一样继续捶打，因为知道这是梦，不会疼。“这是梦，你们都不愿让我看看你们，你们不要我了。”

　　一滴泪落进门槛，门框四边冒起金光，发出吱嘎的声响，缓缓打开。他被吸进门里。

　　真是荒诞的一个梦。

　　他突然起身睁开眼，额头满是薄汗，他看了看四周，还在这个房间。双手搓了搓自己的头又倒下。不一会就又做起另一个梦，说是梦，更像是又把昨天的经历回马灯似的又看了一遍。

　　做梦体质，有时候也不好。

　　想到这，起身去了房间自带的独立小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头发，面无表情给撸平了，洗漱完就下了楼。

　　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表钟。7点21分。

　　转身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蓝勒顶着同款鸡窝头下了楼。

　　昨晚凌晨一点多蓝勒才打够游戏，揉着眼睛爬上了二楼，推开门，看到他哥躺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他就自觉的关上门，另找了一间空房，就在原绥房间对面。

　　只是没有独立卫生间，所以他这邋里邋遢的样子被早餐做好，正端出来的原绥看到。
　　“早上好。”

　　原绥笑了一声，“卫生间里有几套牙刷毛巾，去收拾一下，等下你去喊悦安姐下来吃早餐。”

　　“好。”转身去了卫生间。

　　没等蓝勒去上楼喊蓝悦安，蓝悦安就自己下了楼。说什么实验室要开张，不能晚起。

　　原绥陆续把剩下俩份早餐端来放在桌上，蓝勒也收拾好了自己，三人坐在桌前开吃。

　　蓝悦安：“原绥，你留在实验室里干吧，我给你开工资。”

　　原绥说：“我能干什么？还有我现在还不知道‘蓝羽实验室’是干嘛的？”

　　蓝悦安：“嗯……我可以教你 ；修东西加做东西。”

　　蓝勒：“姐，我给你干几天，能有多少钱。”

　　蓝悦安停下啃三明治的嘴，嚼了几下说：“三楼到五楼才是真正的实验室，三楼和四楼其实是一个楼层，外面看起来是俩层楼而已。但我们都说五楼，因为四楼不好听。三楼放的是我们挣钱的设施，五楼是我们实验室里自己研发的设备。它们才是核心。”

　　抬眼看向表钟7:55。“等会八点会有两个人过来，他们是我的组员。我们是一个科技小组，叫‘零婪之科技小组’我们打算继续参加今年的自助科技设计比赛。”蓝悦安接着吃。

　　蓝勒知道家里后院的小平房放的是些什么，因为他姐忘了那个小平房屋顶有个天窗，很久前他就趁着她姐不在，偷摸搬着椅子爬上了屋顶。里面看起来就是好多杂七杂八的科技废物。

　　原绥：“比赛？嗯，你们是科学家。”

　　咚咚咚——

　　接着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一前一后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稍微壮点，脸方方的，留着寸头，穿着白色背心，一个黑色短裤，脚上踏着黑色拖鞋。有种松弛感，看起来很好相处。

　　女生比较小巧，扎着双马尾，发尾及肩，头发乌黑亮丽，身上是黄色卫衣有点松垮，浅蓝色牛仔裤和小白鞋，看起来也很好相处。

　　二人刚进来，抬眼就能看见餐桌前吃饭的蓝悦安，包括原绥蓝勒这俩个陌生人，愣在原地。他们二人也很默契的看向蓝悦安，好像是在问：他们是…谁呀？

　　原绥蓝勒也停下了，一时之间，四双眼睛，八只眼睛都在盯着蓝悦安。

　　不过很快，原绥蓝勒就知道他们是谁了，他们就是蓝悦安说的那俩个组员。

　　蓝悦安抽了张纸擦嘴，站起来，走到门口：“他们小，你们先给他们介绍一下自己。”

　　女生立马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蓝悦安亲近的，不然怎么会一块吃饭和让我们先介绍。

　　就听见女生率先开口：“我叫智琦，是‘蓝羽实验室’的组员，在小组里负责主要维修检测。”

　　“我是凌敢，组长……负责脏活累活。”

　　智琦：“呃。”

　　蓝悦安：“凌哥你…我负责创新设计和制作。”

　　原绥蓝勒：“你们好。”

　　蓝勒是个自来熟，说完就跑到凌敢前面指着自己说：“我叫蓝勒，革力勒，今年17岁。凌哥小琦姐你们好。”

　　凌敢：“姓蓝，悦安你弟弟？”

　　蓝悦安应了一声，就去餐桌吃没吃完的三明治。

　　凌敢：“我今年37岁，叫我叔都行，那个小朋友你也是悦安弟弟？”

　　虽然小组已经成立三年多了，但他们只对对方本身关心，不喜欢问这问那的，全身上下对科研一心。这也是他们自己相处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都不太了解他们身边人情况。
　　就像对蓝悦安只知道家里有点钱，因为实验室是她买下来的。父母健在，但从来不知道她有个弟弟。
　　凌敢，家里没人，他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对科技感兴趣。勤工俭学去了隔壁市里的一个大学，五年前成立了这个小组，但一直没什么成就，直到遇到蓝悦安，后又加入了智琦，组里越来越好。
　　智琦父母健在，有个哥哥，家里情况一概不知。是蓝悦安校友加朋友，是蓝悦安邀请加入的。

　　自此小组就改名了。

　　原绥说：“我叫原绥21岁，不是…我是别的地方来的。”

　　智琦走到沙发，把斜挎包扔过去，又走到蓝悦安旁说：“悦安姐，真的不是弟弟？”

　　“嗯，是干弟弟。”蓝悦安吃完最后一口。就听见旁边的智琦说，“…我今年23岁，和悦安姐是一个大学专业的。”脸色有点泛红。

　　“原绥你愿意吗？你要愿意他们是没意见的。”蓝悦安说着去了沙发那坐下，跷上二郎腿。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看到蓝勒在玩平板就让蓝勒把屏幕给他，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确定了什么。

　　他说：“不用了，我知道我该干什么。但现在确实需要资金来确认一下，我打算去打份工，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

　　凌敢：“那你先在这留着吧，等会我就组合器件了，你给我帮个忙，打个下手。我给你开工资。”

　　智琦：“还有我。”

　　蓝勒：“加个我呗！哥哥姐姐们。”

　　蓝悦安：“好，欢迎俩位小员工加入蓝羽实验室。”

　　咚咚咚——

　　离的近的凌敢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一身黑的男人。

　　凌敢：“先生需要什么？”

　　大门打开，男人对屋子里一目了然，在看到了原绥后，眼神眨了俩下。

　　男人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色圆形机器，“可能坏的有些彻底，麻烦看看能修好吗？”

　　他说着，忍着想要询问的着急，没有立即对原绥在这的问题提出诧异。

　　在凌敢和蓝勒身后的原绥再觉得不可置信，但在他心里，不会对陆云则的到来而感到害怕也不是震惊，心里混合的是心动但又想逃离的俩种极端。

　　他对他感兴趣，但不是现在。

　　陆云则道：“谢谢。”

　　.
　　军用吉普车k007，红箭头始终保持一个数值，方向盘上握住的手青筋暴起，双眼时不时的死盯着反光镜。

　　几颗子弹从后面如刺齐发，擦着黑色车壳划过，留下数道白色划痕。

　　机械声响起，“前面马上进入轨道。”

　　陆云则短暂的看向旁边的人。

　　臧右侧着脸靠在车窗边，黑发凌乱不堪，呼吸急促，唇色发白，现在就像半个死人。

　　青鸟冒着烟，被射穿的内部器件表面都融化了，被陆云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方向盘前面。
　　刚才一发激光子弹射穿了后窗玻璃，位置是陆云则驾驶位，关键时刻是青鸟自主飞上去挡住了子弹。

　　五小时前，他本来在追原绥来到了东区，在去往东区的轨道上，接到了臧右的电话。
　　臧右说：“接我回家……哥，哥我累了。”
　　陆云则：“……好。”

　　指示器收到一个位置，吉普车向轨道的下一个分岔口开去。

　　首京市.第一老年疗养院。

　　疗养院门口值班的保安大叔，在值班室里正坐着发黑的木椅，手上还抱着铁缸，烟气往上飘，表情悠哉，正盯着监控。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挑一身黑。

　　几分钟前，他把看起来很贵的车停到路旁，走到门口就一动不动的。值班室响起带着疑惑的中年声：“嗯？过来了？”

　　咚咚咚——

　　大叔：“？”

　　敲玻璃的声音，大叔转头看向旁边。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几秒后，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他好像瞧见正面是印着金边的牡丹花，单手打开后。
　　黑面的长方形左上方是一张1:1照片，显然是这个人的，下面俩行字，姓名编号国籍；另一面的衔级写着：将级，和渡着金边的一句宣言：
　　「我是一名中国军人，我将用生命保护国家，用信仰守护人民；
　　生而傲骨，死而光荣。」

　　保安大叔看清楚后，隔着玻璃，神情严肃，向男人行敬手礼。男人回礼，大叔走出来问：“长官，请问您来这是？”

　　把证放回兜里：“我想进去一下”顿一下，说了一下理由，“找人，可以吗？”

　　大叔说：“可以可以”，但是需要您录下记录。”大叔从白色衬衫的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圆球，对着男人的脸。旁边的检测器出现男人的信息卡资料和登记日期。

　　［姓名：陆云则 国籍：中国
　　编号：cv37031091101］

　　登记日期：3727年6月4日，18:11:32

　　大叔把小门打开，让了个身，陆云则跨步进来，“谢谢，先忙不用管我。”

　　“唉好。”大叔回到值班室。

　　疗养院大门往前是一栋中心楼，南边是一栋栋宿舍楼。

　　陆云则正在往那赶，臧右说他在三栋220号，看起来老人都住在这边，臧右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号栋楼朝阴，即使是在二楼整个楼道都昏沉沉的。

　　「220」

　　推开门，简单清一色的家具摆放整齐，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还没有消散干净，宿舍都是义工定期清理的，这个房间应该打扫没多久，那臧右会在这那里 ？

　　陆云则四处打量着，他正盯着窗外，背后的门咯吱一声。转过身，原本关上的门，正慢慢的露出木床的一角。

　　皮靴踩着木板向房间走进，一道黑影从床底闪过，“谁！出来！”眼一瞥，脚反踢着门，砰！门被关上。

　　黑影听出来声音是陆云则，头从床底伸出来，陆云则看到慢慢露出来的脸是臧右后，走进，“怎么回事？解释。”

　　吉普车开到轨道，黑暗袭来，耳边还在回荡着臧右说的话。

　　当时臧右窝在地上，身上穿着白大褂，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他明明平时很是爱干净。看得出他很害怕，明明他性格开朗爱笑。陆云则就坐在臧右旁边，直到一会听见他说。

　　“我去首京是为了毁掉三年前做的错误，有个组织叫雾渊会。
　　组织里多的是全球有名的科学家，但他们都是偷摸的。哥你说好不好笑！明里个个是光鲜亮丽的科学家，暗里是丧尽天良的刽子手。
　　哥…知道七十三年前的植物变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他们搞的！咳咳咳！他们想创造一个改变人类基因的神话，没想到成了罪大恶极的笑话。”

　　臧右站起来，手触摸着玻璃，看向远方 。

　　陆云则看着他。

　　我会帮你，只要你说。

　　“我是三年前被他们邀请入会的，他们说欣赏我，说可以发挥我的能力——我信了。
　　但那一天这个谎言破碎了，嗯很意外，没想到他们做的还挺多，但这件事的详细我不能告诉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

　　我不会让他们再搞出一个意外。所以我带着密钥跑了很远，在那里我把密钥连接在电脑上……很不可思议，这算……帮了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事后被发现了，我做好就藏起来走了，他们派了会里隶属的影子来杀人灭口。他们到处找我，我只能四处逃命。所以…哥我不敢回家”。

　　臧右走近陆云则，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把它藏在黑夜里的星星”后，退开苦笑道，“等他想走的时候你去帮帮他，送他回家……说起来，我与他长的还挺像”。

　　陆云则说：“所以我定位找到的是他。”他知道臧右在卓越里，在离开的时候故意放出了他的生命信号，打算让自己明白他藏东西了，需要让他拿走。

　　只不过他走错了，也不知道，反而带走了一个异乡人。但仔细想想也不能算走错，因为他开车到那个山洞附近，信号值来自那个山洞。他刚想进去，就听见前方有走踏的声响，他以为是臧右，结果不是。

　　臧右有点意外，他说：“你见过他了？他传送到的是卓越？”低下头，咬了咬牙：“幸好早走了，不然因我祸及而客死异乡，那可真是不得好死。”

　　陆云则：“你们很像。”

　　“是吧！当时屏幕里出现的脸，也让我吓一跳。如果可以，或许我和他还可以结拜兄弟。”臧右说着，又低下头闷咳了几声。

　　“你——”

　　几发子弹冲向玻璃，破碎的声音惊起俩人，“蹲下。”陆云则喊。

　　臧右惊恐道：“他们来了！哥你快走！”

　　子弹的射击声持续响起，但似乎他们也不知道人在呢，只能盲目的击碎玻璃，机械声传来，“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陆云则臧右极速下楼，绕过正在寻人的他们。

　　臧右说他们叫影子，影子不是一个人。

　　陆云则从墙边侧着头，向大门望过去，那边大约三十多人守着门，四周零零散散都有几个人一块搜查着。他们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黑面罩，每个人腰间都装配一把激光枪。

　　不一会儿。

　　二十几个人陆续把疗养院的人，赶到中心楼前面的广场，黑压压的人群四面八方汇到一处。

　　广场里杂声四起，有害怕的，质疑的，谩骂的，平时岁月静好的疗养院现在乌烟瘴气。

　　其中一个影子喊：“闭嘴！抱头蹲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我们只抓他，你们其他人与我们无关。”

　　身旁的另一个影子冲他点了一下头，手上的银色长筒一扭，砰！离地二百米的天上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

　　他们趁着没人注意这，悄咪咪的来到墙边，陆云则已经落地，臧右正在墙上正往下蹦。

　　一个影子四处打量着，他注意到但看不太清楚，眯着眼远处有一个黑影正在墙头。

　　猫？不对！

　　藏右就听见很大的一声，“他在那！”心好像被人给揪住的往上吊。

　　陆云则喊：“快跳！”

　　臧右跳下去，陆云则扶住他将他背起就跑，吉普车就在前面，一路狂奔，直到吉普车发动。

　　“没有跟踪你。”虽然刚开始是这样打算的，陆云则道，“你别怕。”

　　说完跨步进来。

　　原绥沉默了。

　　包括智琦和一屋子里的人也应当都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