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旅》只爱毛茸茸

16、间幕.我这是被嫌弃了？ 攘外必先安

　　完了。苏朝一下子僵住了。他不想殷黎狼狈的样子被其他人（包括神）看到，就没把玉坠带出来。
　　现在还被他的脏衣服包着呢！
　　结果，殷黎买了个小巧精致的香炉和上好的线香，奉上三果，还买了一块红树木料用于给默娘塑像才算哄好。
　　苏朝那儿默娘反倒不会怎么为难。毕竟……
　　‘能看到圣狐如此惶恐的样子也算不枉了～’
　　面对默娘的调侃，殷黎没什么反应，苏朝倒不好意思了。
　　他已经换上了殷黎为他挑选的衣服。
　　上身是橙色的连帽卫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红色和深红色的几何纹。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搭马丁靴。
　　他的手边就是殷黎整理好的文件夹和殷黎泡好的茶水。
　　两个文件夹里分别是殷黎的用人提案和云龙阁的调查结果。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将方案写好给你批复的。现在有些东西还没填上去。”殷黎在另一侧椅子上坐下，挺直了腰板说道：“看来下次不用费这个劲了。”
　　用人中第一个就是殷琛、殷琥。
　　殷琛殷琥是肯定要跟着他们的。这一点苏朝早就知道了。这里面的重点在于现在殷黎与殷琛、殷琥的关系，或者说仪式结果。
　　苏朝不禁感慨到：原来殷琛叫殷黎先生都是保守了。“你要好好对人家，我看现在殷琛殷琥都不怎么敢和你亲近。”
　　“我知道了。”殷黎说道。“我个人的想法是让他们两个来保护你。不管是战术丰富性还是忠心程度都是很好的选择。”
　　苏朝脑子一转就知道殷黎想什么了。他阴恻恻地道：“所以不好太亲近是吧？”
　　殷黎默了。
　　苏朝知道自己猜中了，于是跳过，换到下一个议题。
　　小暖。
　　“你打算让小暖和德沐拜你为师，并让默娘当你的师门守护神？先解释一下这个师门守护是什么概念吧。”
　　默娘突然开口道：‘圣狐不能供奉神明。他是替你供奉才能供奉我。所以我的回馈也只能转向你，他一点儿边都沾不到。同理，他的师门守护神就算不是我也得你认可才行。’
　　‘如果你要反悔，他除却来求你，别无他法。这家伙护崽子的程度你是知道的。届时，他门下所有弟子都是你用以挟持他的人质。他这是在主动给你递把柄呢。’
　　殷黎向她投去一眼，你捣什么乱！
　　苏朝简直头疼。他无奈道：“殷黎～”
　　殷黎决定学学苏朝的思路。他佯装惊异道：“我在苏家等了你三百多年，换了十七个造型你都没看上！还被你扔出去七回，就为了能够留在你身边，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朝：……
　　完了之后殷黎说正经就正经。“最初的那位大祖母是我救下的，小暖大祖母祭拜的狐仙是我。目前看来她们现在走的依然是我当年指引的那条路子。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们了，也不好再拿他们当家臣。这是我打算收小暖的原因之一。”
　　“第二则是她的身子骨非常适合我手上的一套轻功。上一个见到这么合适的还是创出了这套轻功的那位姐姐。我答应要给她找传人的。”
　　“第三，小暖对危险的敏锐度极高。一位刺客能够大幅提升我们战术上的机动性。”
　　“至于默娘，你知道的，她救过我一回。天地归寂……神明先于凡人消亡。我曾经让她在逆旅之地中投入了不少分身，就是为了她在那边消亡后还能有抹生机。若是跟着我们得到救世的功德，默娘……天后大人应当就能无碍了。”
　　他试探道：“要不，你先看看师门守护神的性价比？”
　　苏朝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你最好有足够你把头伸过来让我砍也要坚持的理由。”
　　“你知道下了这么一场雨用来默娘多少力量吧？”殷黎问道。
　　随后他说道：“百分之三十。毛毛细雨，一分钟。”
　　默娘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师门守护可以让门下弟子更容易请神，守护神明通过弟子能降低自己近一半的损耗。长期稳定的信徒还能给予更高质量的信念之力。所谓神明，就是靠这个活的。”
　　“默娘现在跟在你身边，受你的影响会将妈祖的职责慢慢继承过来。她是海上救人的神明。风、云、雷、雨，江河湖海，都在她的神职范围内。更深一点，她可以杜绝毒素、治疗伤势、号令鱼群与海鸟、指引方向。”
　　“就算她毫无力量，作为神明她至少能做到和信徒随意连接。你通过她和洪武联系过，应该知道这种连接的保密性非常好。同样作为神明，她有着凡人无法企及的记忆能力。”
　　殷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给他看。“实时，高隐蔽，随意连接，可直接共享视线和声音，还能自动提醒，甚至提供支援。这叫开挂知道吗？”
　　“所以苏朝，你是要独占她的力量，还是与我们分享？”
　　苏朝：……
　　他翻了个白眼，道：“你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还能说什么？”
　　随后他问道：“德沐你是怎么看上眼的？”
　　殷黎道：“殷琛不会做饭，他会。而且是个老实人，好欺负。他算数好，其他方面的天赋也还行，我教起来会比较轻松。”
　　苏朝：……打杂呗。
　　拉这家伙入伙，大概是殷黎心思最单纯的一个提案了。于是苏朝火速同意。
　　至于其他人……苏朝伸了个懒腰。“殷琛殷琥放我这儿太浪费了。小暖性格跳脱，她合适吗？而且，她同意吗？”
　　殷黎同意了苏朝的提议。殷琛殷琥有一条灵魂通道链接彼此，可以随意召唤对方，放出去的确能发挥更大的战术价值。
　　“刺客的说法是为了方便你理解。她的战术作用实际更接近斥候，为团队摸探前路与危险。”
　　“而且她愿意追随你是因为你接纳了她，同时又不是为了让她杀人而接受她。所以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让她去执行斩首之类的命令。至于给别人添乱这种能找乐子的事情，她应该很乐意去做。”
　　随后他又说道：“而且你有注意到那天晚上小暖躲避鬼手的动作了吗？她本就是走的灵动轻巧的路子。我可以保证，我为小暖准备的东西非常符合她的喜好。”
　　殷黎特意准备的，似乎会是很厉害的东西。苏朝好奇道：“是什么？”
　　“飞燕舞。”殷黎笑着回答道，显然他也非常喜欢这套轻功。“以凡人之能，可与飞鸟共舞。”
　　“她肯定会喜欢的。”苏朝愣愣地说道，随即看着殷黎，眼睛发光。“这种东西你有没有我能学的？”
　　殷黎略有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下苏朝，说道：“你长期四肢不勤，能保护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朝：……
　　苏朝的眼神太幽怨了，于是殷黎给了他一个方案。“这样，你喜欢什么兵器？我教你。再教你一套内功，等你身体素质上去了再说。”
　　苏朝提问道：“大圣那种棍法有吗？”
　　“我有打狗棍法.改。”这回幽怨的换成了殷黎。“你见哪个狐狸是用那种傻乎乎的棍子的？”
　　“棍除却作为手的延伸，重于格挡。在实战中除了容易获取之外价值有限。要能够格挡的长兵不如枪，作为手臂延伸不如锤、剑、拐等。为什么你们人类对那根棍子这么痴迷啊，就为了那只猴儿吗？”
　　殷黎……连这个都要醋？苏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想了半天，苏朝说道：“要不把箱子开了，看开出来的有什么兵器？”
　　殷黎点点头，倒出了自己的奖励盒子。苏朝看着自己倒出的一小堆，又看看殷黎倒出的一大堆。
　　“……要不你还是把我架空吧。”
　　……
　　苏朝他们开出来的大多是些符箓一类的东西，偶尔有一些占卜用品。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
　　最后开出来三把兵器分别是菜刀、骨鞭和那根被殷黎扔出去的竹竿。其中竹竿和骨鞭的等级是最高的。
　　好歹有D级呢——最低是F。
　　苏朝犹豫得近乎迟疑了。“鞭子？”
　　殷黎不假思索地道：“这个太难看了，一会儿让杜万给你挑一根。”
　　“嗯？”苏朝发现了不对劲。“你打算进云龙阁？”
　　“他们刚分裂，既有上升期的人才需求，又有老公会的底蕴。还有一个白龙殿当对手。各方面均衡，自由度也高。”殷黎说道：“详细的我放报告里了。”
　　苏朝打开那个文件，看到里面夹了厚厚的一叠资料，于是默默地合上了。
　　“你该不会还想过如果我以后不想和你一起，也可以借你的余荫留在云龙阁吧。”
　　“我的确想过。让我保留这个吧。”殷黎说道：“我需要一个为你准备的安全屋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就像你存款里雷打不动的两万备用金。”
　　殷黎的形容令苏朝根本无法拒绝。他摸了摸殷黎的头发，道：“我才舍不得丢下你呢。”
　　但这件事情他到底是没再过问，只是要求殷黎不能为了安全屋而滞后其他更紧急的事项。
　　殷黎自然是答应了。
　　“那么在去找杜万之前我们先开个小会吧。刚好吃饭。”苏朝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