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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纸空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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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奥菲利亚已经远离这个单词很久。她快要习惯律所的生活：与客户会面，整理文书，出庭。一份委托又将她拉回青涩且痛苦的校园时代。
她听说过这位天才学弟的声名，名为白兰·杰索的意大利裔青年惊才艳艳，毕业后迅速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签了一笔又一笔来自国会大厦的订单，手上捏着领先时代的技术垄断。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的信息，开口没有客套，邮件的正文甚至不比后缀的企业信息和联系方式更长。
“还记得你毕业设计里的魔方吗？我想邀请你一起，来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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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时间到了。”实习生从隔间门外探进半个脑袋，“霍夫曼女士等下还有一个预约。”
打印机的机械转轮轰鸣着，不知疲倦地吐出发烫的协议书。奥菲利亚递给抽噎着的委托人又一张手帕纸。实习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一下，先生。请不要直接进去。您是哪一位？”
似乎是下一位客人已经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报了一串号码，自我介绍说：“杰索集团。”
奥菲利亚站了起来。访客已经走到了门前，那是个相当高的男人，染了一头相当朋克的青绿色长发，手上揣着公文包。
“我的个人网页上标注了不接企业并购……”男人打断了奥菲利亚，恍若他才是事务所真正的主人，抽开一张椅子请她坐下，甚至有闲心打了个响指，吩咐助理“茶，谢谢”。
“我为白兰先生而来，”他自我介绍说，将公文包放在了桌上，“霍夫曼女士，白兰先生在一周前给您发了一封邮件，但没有收到答复。”
邮件？奥菲利亚一怔，终于从脑中翻出那封如同愚人节玩笑般的“委托”。
“这位先生……”她压抑住脾气。
“桔梗。”男人打断她。
“桔梗先生。”奥菲利亚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您指的是杰索先生发送了一份与诈骗邮件毫无差别的建筑设计项目的话。我是一名律师，贵集团的开发项目建议去联络福斯特或SOM，请回吧。”
桔梗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纸袋，从他的神情上，奥菲利亚疑心这个毫无秘书气质的男人更像是在取出一份爆.炸.物。他拆开纸袋，将里面的图稿递给了面前的女人。
奥菲利亚被钉在了座椅上。尽管纸张并不平整，有些甚至沾上了污垢，她只消一眼就能辨认出摧毁自己毕业季的罪魁祸首。
“白兰先生在学生时代就很看好您的才华，希望您能仔细考虑，霍夫曼律师。”桔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补充说，“动力问题，和机械结构，都可以解决。”
入江正一被挚友邀请见一位造访意大利的客人，他疲惫不堪，不想再多结识一位幻骑士或切尔贝罗之流。白兰拍拍他的背，会客厅的自动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坐在沙发上的人闻声起身，向二人走来。
女人化了妆，金发盘在脑后。她向着白兰伸出手：“幸会，杰索先生。”
“真高兴你最终还是决定来米兰，亲爱的奥菲利亚。我相当期待我们可以一起实现如同巴别塔一般的当代构筑物奇迹，请多指教哦。”
白兰热络地给她一个拥抱，又向客人引荐好友。他回头分给入江正一一个视线，玩味道：“哇哦，多多见谅，小正从读书的时候起就不太擅长社交，尤其是面对漂亮姑娘。”
入江正一木着脸伸出手，与访客交换了名字，对于对方缘何出现在这里感到一片茫然。奥菲利亚客气地笑了笑：“我听说过您，入江君与杰索先生在校友圈子里都相当有名。”
奥菲利亚与白兰并没有在这里消耗多少时间，作为总裁挚友和集团二把手的入江正一并不能令设计师产生多少兴趣。她直截了当地提出想要看一看白兰口中的可用动力和结构设计团队。入江正一忍耐着腹中无故涌起的不适，目送两人攀谈着走远。
“当前没有任何装置可以试模拟移动一个房间的实际效果吗？”奥菲利亚的手中捏着她来前完善的原始方案，手绘草图上用红笔标满了应力分析，像溃烂的伤口爬满整个空间。
“我的团队试过处理两千吨的钢混立方体快，等下可以为奥菲利亚展示实验录像。”白兰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走廊中荡起不算强的回声。
“不过由于保密技术的关系，没法让你参观工地现场哦？”
“我明白了，杰索先生。您刚刚介绍说技术顾问是肯尼希先生……这位先生此前似乎并不有名。我能与他和结构团队谈一谈吗？”
“是白兰，不用叫我先生，大家都是MIT的校友啦。我会邀请肯尼希先生来一起谈一谈的，接下来还要仰仗你们的合作呢。不过一些天才的社交障碍，你能明白的吧？nerd。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不用客气，尽管来和我说。”
“其实评审组当年说的没错，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方案的应用价值在哪里。你提出这个委托，是准备拿它来做什么呢？”
“说实话，亲爱的奥菲利亚，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让这个惊人的创意变成现实而已，就算它真的仅仅只是个大玩具，那又怎么样呢？”
两人笑起来，走廊的机械门在他们背后合拢，奥菲利亚的黑色大衣彻底消失在了入江正一的视线中，这处密鲁菲奥雷的基地又回归了一片沉默的雪白。
入江正一低下头，通讯器里弹出一条隶属于白兰的文字消息：
“与女神久别重逢，真的看呆了？小正^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