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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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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恨与爱一并增长起来当真是可怕的。
葛芸云记起前两个循环里盛汲势如何残害自己，她双手握紧匕首，对着面前的男人崩溃大喊。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随着我撕下一页命数薄，属于葛芸云的记忆就会回来一些。
“你先别激动，把刀放下。”
盛汲势慌了神，朝身后的保镖做手势让他们离开点。
我对着他扬扬手里的东西，又撕下一页。
“你别撕了！”
耀武扬威的盛汲势此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葛芸云此刻目眦欲裂，眼泪止不住地滑下脸庞。
在盛汲势来之前，我已经撕下对她最重要的那一页。
葛芸云双膝一软跪在原地，她双目睁大，嘴巴也张的老大，喉咙里“嗬嗬”发出怪声。
卫婷婷吓坏了，躲在角落紧紧捂着嘴。
“姐、姐姐，她怎么了！”
我不语，只是用力扯下李维写下的污言秽语，捏在手里撕个粉碎。
每撕一张，葛芸云的苦痛就增添一分，她躬起身子呕出团漆黑的粘稠物。
“姐，你别撕了姐！”
卫婷婷再愚笨也明白这本东西和葛芸云的异状有关，她慌慌忙忙上来阻止我撕书。
我一把将她推搡开，踩着脚下的残纸发泄怒火。
葛芸云不断呕出污物，泥土、草根……甚至那些残破的照片，竟也混着粘液吐出。
卫婷婷的眼神变得恐慌，她无措地缩在我脚边，看着稀碎的纸屑从自己面前纷纷落下。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
无力瘫倒在地上的葛芸云双眼逐渐失了光芒。她最近受了太多折磨，整个人已经是皮包骨，头发枯黄，连皮肤都失去往日的光泽。
“问为什么，为何不问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我拿起裴诉戎递来的匕首扔在她面前。
“你想如何，那就如何。”
“她说的对。”
冷不丁一个清冷带着稚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卫婷婷怔怔看向站在窗台上凭空出现的少女。
我没有任何疑问，她也没有。
只从我手里拿过那本害人的东西来回翻，片刻之后“刷啦”扯下后面空白的纸张。
“你们的事无人干预，就按她说的，你们想如何就如何。”
少女灵巧地自窗台跃下，大摇大摆朝门外走去，没走多远又飞快迈着小碎步回来。
她弯腰蹲下，伸出一根指头抵在葛芸云眉间。
少女细眉紧锁，倏地揪住葛芸云的衣领拎人起来，她收手蓄力，沉下身子扭转手腕，掌心击打在葛芸云肩膀。
刹那之间，一股白烟自女人身体里逸出，在空中形成人形几秒后飞快散得一干二净。
“蠢货！”
少女喉咙里发出并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声音，如老妪嘶哑，却有中青年的分量。
卫婷婷已然被吓呆，少女怒斥的时候她四肢爬行往我身后藏，呆愣愣地看着地上双目空洞的葛芸云。
我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她微抬眼。
“你肯负责？”
“我愿负责到底。”
得到我坚定的回答，少女告知我们她会拖住庆纣的师兄。
“回答我，盛汲势，我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
盛汲势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眼中也不似方才那样平静，他蹙起的眉头藏着有些明显的凶戾，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妻子。
可当目光触及到那把匕首时，他又犹如睡梦中猛然惊醒，不徐不疾地隐去适才露出的狐狸尾巴。
“云云，我不能没有你的，云云……”
“滚、滚！”
葛芸云呜咽着挥刀，险些伤到上前的保镖，他们双手举起面面相觑，盛汲势躲在保镖身后又将人推上前。
“别再问为什么，他做人心胸狭乍，连兄弟都容不下，怎会能容下你与其他异性相处？”
我拍去沾在手上碎纸屑，关于葛芸云的部分已经销毁，那些文字落在地便化成一股股青烟。
“住口你这个杀人犯！”
葛芸云还没跟他算账，盛汲势倒是先抓着李维的死不放，他越过保镖挥着手臂。
“那你呢，你杀我一次又一次，可想过我会不会痛！”
雪亮的匕首挥下，盛汲势惨嚎一声捂住受伤的地方，满眼的厌恶和恨意藏都不藏直直扑过来。
“给我拿下她！”
保镖犹豫着上前围住我们，随着底下一声巨响，在场的人皆被这巨大声响吓得一抖。
“先、先生，不好了！警察找上门了！”
盛汲势听到管家的话，犹如当头雷击，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竟连眼神都僵住，完全陷入震惊之中。
半晌，当听到楼下的骚动时才急急回魂，盛汲势指着我，横眉怒斥：
“你这个贱人！”
“不是我。”
我说的是实话。
盛汲势只知当自己有通天本事也就带来颠覆的权势，仗着有庆纣师兄保护对真正执笔之人视而不见，甚至对李维随意责骂。
而李维，早在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明了一件事，强权之人，不可违背。
上到领导，下到路上起摩擦陌生人。
只要人家身量大，位置高。
李维从来不敢反抗。
哪怕盛汲势的通天本事其实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他写不出我身边的结局，但对于折辱之人的结局，早就在稿纸上用铅笔描过百遍。
我收东西的时候看到他写的稿子，用那支沾血的钢笔，誊写盛汲势的结局。
“他对你，有很复杂的情愫啊。”
“住口！”
李维自知写出来的下流垃圾并没有太多人在乎，可唯独盛汲势对他那些腌臜的文字赞许有加。
即便知道对方只是哄自己玩。
他也抱着这口虚假的赞许走到至今。
“卫汾汾，你以为你自己还有得选吗，东西被撕毁之后，你还能活吗！”
面对气急败坏的盛汲势，我只是勾勾嘴角，平淡道：
“我不在乎，与其被你们搅得一团乱，我选择留着美好的记忆长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