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P某文里争做正常人》沙雕演员一花

20、表兄骨科

　　二次元系统保持单手比耶的姿势，我无视她和暂停流淌的时间，在心里默念一百遍“看不到”。
　　“喂，你把尊贵的系统当成什么脏东西了，喂，转过来看我，混蛋。”
　　甜美的喵喵人摆出一副凶恶极道大姐头的表情，搭在肩头的手粗壮的不符合系统喵的身板，肌肉虬结，青筋毕露，锋利的爪子勾破衣服，再用力就会刺穿皮肤勾进肉里。
　　“你、你你你不是说我没任务吗？”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我强忍住恐惧，但止不住打颤的双腿还是将怂比两字打在脑门。
　　“你还好意思问，几岁的人还用拳头解决问题！”
　　系统喵瞪眼咋舌，我下意识朝她搭在肩头的爪子看去。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要是完不成任务咱们俩都没好果子吃，你要和盛老三酱酱酿酿再酱酱酿酿再把盛汲势对你独特的抖S崇拜扼杀在摇篮，不然世界线真的会崩塌。”
　　她说话没再夹着嗓子，摁住肩膀的爪子重重压下，问题很大，我赶忙点头。
　　“你别想糊弄我，我可是都看着的，还有，你要是再跟别人动手，那么盛老三相对的也会受到惩罚，你自己掂量掂量，二十七八岁的人还跟初高中生一样冲动。”
　　系统喵絮絮叨叨的跟我妈有一拼，她看着我满脸恨铁不成钢，缩了缩脖子躲避从后视镜投来的死亡光线，只要看不到就伤不到我。
　　“最后一件事，别想着看你那破文了，大晚上该睡觉不睡觉，该实践不实践，搜搜搜有什么好搜的。”
　　我猛地回身，系统喵不屑一笑，往手指间拉出五六个面板，每个网址都是那么熟悉，可雪白的页面中间飘着红色加粗的“404”外加一个可爱的粉色卡通猫头。
　　“……我也就这点爱好，全让你给毙了。”
　　“你也就这点出息。”
　　系统喵收起面板，“嘭”一声整个车厢只剩下榴莲味儿的黄色烟雾弥漫，我紧急打开车窗散味儿，车外的时间又开始正常流逝，路过车辆的行人都向车里投来或不解或钦佩的目光。
　　我捏着鼻子转头恶狠狠注视睡到张嘴流口水的周冉。
　　对不起了小周，你先社死一下。
　　重新踏上寻人征途，季季给我的定位就在市立中学附近，从小路转进更加逼仄的低矮平房住宅区，我小心翼翼生怕给这张崭新的车再添伤痕，还好往前走了一百米道路就宽敞开，一座座高楼林立，路边的餐馆或是便利店比进入住宅区前少了许多，生意也是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到了？”
　　周冉终于睡醒，他起来擦擦口水，眼神依旧朦胧，没接他的话递上包子，小周眼神一亮，抱着有些凉了的包子大口朵颐，我一转方向盘将车停在小区对面的停车位上，观察从里面出入的每一个人。
　　“你妹妹跟你感情不好吗？”
　　“一般，我跟谁感情都不好。”
　　“但是你跟我感情好。”我瞥了眼嘴里塞得满当当的周冉，没接话。
　　原文卫汾汾没有朋友，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比起和别人开开心心共度休息时光，我更喜欢一个人蜷在被窝里睡觉，睡醒起来找两部剧看看，看困了接着睡，睡到日落西山又爬起来煮点东西吃，去跟楼下的大哥学学拳击，回家收拾收拾接着躺被窝。
　　没有社交也没有花样繁多的活动，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日出日落，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生活，也不是没有人想跟我做朋友。只是他们都说我就是纯纯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对除自己以外的事情完全不关心，就算想用对我好的方式打破这层壁垒，我也会照价照样还回去。
　　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是三姨。
　　“喂？”
　　“到了没有？”她声音有些紧绷不自然。
　　“刚到没多久，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电话那头的三姨轻轻舒了口气，连声说好。
　　“开了一天车先休息休息，要是见到俩孩子跟他们好好说，千万别激动。”
　　“好。”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不大对劲，三姨前些日子催我找人催得紧，现在我人到了B市她反倒让我先休息，虽然可能是怕我劳累没注意二人，但未免转的有点大。
　　“你跟我换。”
　　捏着手机思虑再三跟周冉交换了座位，又等了一个半小时，三姨发来微信问见到人没有，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几行字又删除，隔了有五分钟再回信过去。
　　“在吃饭，下午点去。”
　　三姨没再回复，内心里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焦虑让我不由地握紧手掌，感到指甲陷进肉里带来的刺痛才会稍微纾解片刻。
　　“那个是你妹妹吗？”
　　周冉稍稍侧身方便我看，年轻情侣手挽手走出小区门，高个子的人警惕地扫视周围，那双细长，大半瞳孔都被眼帘遮住的眼睛跟三姨夫一模一样，不是高中又是谁！
　　他确定没看到熟人之后缓缓收起目光，抬手整理棒球帽，而旁边的粉色条纹毛衣戴黑色渔夫帽的女人也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棕色波浪长发，她抬手将头发扎在脑后，仰起头和身边人讨要什么东西，高中嘴角一弯，俯下身子在卫婷婷脸颊印上一吻。
　　……WTF？
　　两人的亲昵举动在大脑里炸开了花，什么理智克制全都被炸成灰烬洋洋洒洒地落下，浑身的血液冲上脑袋，只觉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男的是谁？”周冉好奇地回头，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答道：
　　“我表弟。”
　　这下换周冉倒吸一口冷气，张开的嘴忘记合上，机械地转过脑袋，怔怔盯着门口打情骂俏的两人。
　　高中搂过卫婷婷快步走向便利店旁的餐馆打包一些饭菜回家，二人转进小区门口左手边的楼，我的目光紧紧追随他们背影，卫婷婷的身影出现在三楼的落地窗前，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朝我们车的方向看过来，周冉先一步下车装作车胎有问题的样子挡过去，她这才拉起窗帘。
　　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我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周冉走过来拍拍车门。
　　“不是说你妹和宋风有关系么？”
　　“她跟我是这么说的，宋风也是这么说的。”
　　可怎么会从都市狗血剧变成家庭伦理骨科了呢！
　　该不会是这俩货合伙驴了宋风卷钱私奔吧！
　　“我去问问，你先冷静一下。”
　　周冉往后排的包里翻出一顶帽子戴上，他拉开车门让我下来先缓缓，贴着车门蹲在地上，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我首先想到的是怎么和三姨交代，第二是如何跟宋芷说，我还在为卫婷婷被逢场作戏而小小难过一把的时候，她给我整了一把大的。
　　一包烟见了底，周冉也从周边商家那里问到些东西回来，他挂了电话，将了解到的所有情况整理。
　　“他俩一出C市就撇下宋风跑了，我让成郢打听过，宋风都不知道他俩有这层关系，盛三哥说那个赌场幕后老板也查到了，就是高中的同学，他俩对外说是从外地来做生意的夫妻，在市中心租了个铺面，目前什么动静都没有，每天除了午饭时间出来买东西，其余时间都不见人的。”
　　“你说，这俩王八蛋知道自家人被他俩害成啥样了吗？”
　　“估计是不知道的，起来吧，别找不到处理办法就想给自己呛死了。”
　　然后周冉就被啪啪打脸了。
　　在附近随便对付几口，周冉正跟我好好计划待会儿上门该说什么，小区大门的抬杆抬起，一张小轿车趁着夜色滑出小区，副驾驶上卫婷婷刚好被路灯照亮，后排还对着些东西。
　　我一拍大腿，不好，这俩货要跑。
　　面都没吃完撇下筷子就拉着周冉上了车，油门踩下，拐了几个弯之后很快追上卫婷婷和高中的车，他们转过我们早上路过的转盘，一路朝着市区外的高速公路收费口去。
　　保持着距离跟着他们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小轿车打着右转灯变道，我抬头瞄了眼路标，不仅皱起了眉。
　　“他俩回C市做什么？”
　　“我不知道，车牌号已经给三哥发过去了，我们俩换换吧，我真挺怕的。”周冉身体紧紧贴着座椅，手牢牢拉着车把手不敢放。
　　快到服务区时，盛汲叙给周冉来电，我点点方向盘示意他接。
　　“你开了一天，不要疲劳驾驶，人我已经帮你盯着了。”
　　“嗯。”
　　他说完就挂断，我转进服务区和周冉换位，季季不断刷新他们俩的定位，人还在高速路上，周冉余光瞟过来，劝解道：
　　“你睡会儿吧，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我没应声，白天的事情和三姨的态度都化成一个个问题塞满脑袋，身体虽然很疲惫，连抬手看手机的力气都提不起，但脑海里有一百种想法，困意进都进不来。
　　回到C市天刚蒙蒙亮，周冉紧赶慢赶追上刚过出口收费站的小轿车，两人并没有直驱城区，从临郊的小路进。
　　“他们要去哪儿啊？”
　　“……”
　　我盯着小轿车的尾灯，心里悬着的巨石怦然落地。
　　“去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