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寻女记》小虹花

26、互别再见 他骑车送她

　　两人一起漫步老街，路程不远也不近，他担心她走累了，提议落座街边椅子休息。
　　林景谦一瞥庄夕的侧颜看呆了好一会。
　　庄夕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注视，柔声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
　　她问出这句话时，目光是看向了他，他的心狂跳不止，一时忘了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后，林景谦才发出了回答的声音：“就是想吃这里的东西了。”
　　庄夕哦了一声，拿起手中的果汁吸了一口，眼神低头看了地面。
　　林景谦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试探性的问：“你过的还好吗？”
　　庄夕努力想挤出个好听的答案，可话一到嘴边，全剩苦涩了。
　　林景谦心疼的眼神看着此刻的她，不用知道答案，也懂了答案。
　　两人都沉了默，时间却在流逝。
　　感觉歇够的时候也是两人手中的果汁都喝完的时候，她先起身，他也跟着起身。

　　两人的步伐开始往原路折返，一路安静。
　　林景谦看了一眼她的侧颜，声音都低了三分的主动说了一句：“我很抱歉。”
　　庄夕震惊又狐疑的表情抬头看向了他，完全反应不过来那四个字的意思。
　　林景谦的声音依旧低着三分，一脸歉意的解释说：“我很抱歉，刚才问了你那个问题害你说不出话，我很抱歉，当初惹你生气了才让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庄夕这才听明白了，赶紧摇了摇头对他说：“是我抱歉才是。”
　　林景谦心里否决了她说了抱歉的话，顺着自己的话说：“给我个补偿机会吧，请你吃晚饭？”
　　庄夕刚想出声回答，帆布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脚步停住，她拿出手机后，对他解释说：“我妈妈打来的。”
　　他点了点头，站在她身旁，就看着她，听着她柔柔的讲话声，身心都莫名的舒畅。
　　没多久，庄夕就挂断了电话，回应他说：“我出来有点久了，我妈妈喊我回家了。”
　　林景谦心里小失落了一下，但又抓了一个重点问：“那我送你回家，你怎么过来的？我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庄夕先如实回答：“我是搭公车见路过这附近就来了。”后又遵循内心回答了句：“好。”
　　林景谦听到她的回答，嘴角没忍住的咧的可开了。

　　两人的行走步伐状态似乎愉悦了些许。
　　远离了有人群的喧嚣老街，她跟着他来到了放自行车的地方，她再次坐上了那个熟悉的后座，慢慢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轮子滚动之时，她已没有了来时淡漠的样子，沿途的树木开始能一点点的映入她眸里了。
　　脚踩着自行车的他，车速看似稳，却暗藏着激动的心情，他从来时就在想会不会遇到她。
　　眼看路程过半了，庄夕将视线落在了他骑车的背影上，仿佛回到了高中那年。
　　林景谦专注着骑车，却又感慨了一句：“仿佛昨天还在送你回家。”
　　庄夕嘴角上扬，柔声的回应了句：“是啊。”
　　此刻的两人是同频的，剩下的路程，虽没有言语对话，气氛依旧如那年和谐。

　　自行车的轮子在老旧小巷子前停下了。
　　庄夕下了车，犹如当年那样柔声的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林景谦满眼不舍的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庄夕。”
　　庄夕看向他，柔声告别的说：“今天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希望你一切都好。”
　　林景谦的心里很是难受，却也如实告知了近况：“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法国。”
　　他一句简单的阐述，落在她心里，深知只能到此了，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庄夕口头上却云淡风轻的道了一句：“再见。”
　　林景谦不舍的盯紧了她，也轻声回应她一句：“再见。”
　　他看着她的背影在小巷子里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那句正式互别的再见，成了两人的结局。

　　入夜了，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如那年的情景。
　　一盏灯的照耀下，庄夕端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的是那年的游乐园门票，回忆起了那天的一点一滴，她是快乐的。
　　而现在，她的眼眶再次泛起泪花，法国和他，真的是让人听了觉得美好而向往的，也是遥不可及的梦。

　　第二天，林景谦坐上了飞机。
　　起飞那刻，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她的样子，一如那年，泪水滑到了脸颊上。
　　旁边的顾唐有了先见之明的递出了一张纸巾，还不解的问：“咋又哭了呢？”
　　林景谦接过纸巾，没有回答问题。
　　最后，飞机平安落地了法国。

　　一晃，甄允迎来了自己的生日。
　　白天，庄园别墅里，由程言亲自监督下人而完成生日布置和生日晚餐。
　　最重要的长寿面由她亲自下厨，这是中国的习俗，也是她身为一位妈妈对女儿最美好的祝福。
　　晚上，一家人在热热闹闹的讲话声中吃过美味的晚餐。
　　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吹灭那刻，甄允的脸已经被哥哥姐姐抹上了奶油。
　　甄允笑的好开心，全家人送的生日礼物在她怀里堆积成小山。
　　甄允很骄傲的大声宣告：“今年的生日礼物，又是爸爸送的最大份！”
　　甄承的声音响起：“哎，你哥送的礼物都是很精致小巧又奢华的好吧！”
　　甄芯的声音响起：“你姐我送的礼物都是当季最新款好不好！”
　　甄子森和程言没有说话，只在一旁陪笑。
　　甄允的内心独白：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好幸福，能出生在这有爱的家庭里，她也非常爱她的家人。

　　等庆贺结束过后，甄子森和程言回到了房间里。
　　程言看见了床头柜放着一份礼物，惊喜的回头望了一眼甄子森。
　　甄子森笑了笑，没说话。
　　程言打开了礼物，是一个复古杯子，是一个和她之前打摔的一模一样的杯子。
　　本是开心的事，程言却落了泪，回头马上拥住了甄子森。
　　甄子森笑着回抱着程言，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说：“我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杯子啊。”
　　程言柔声的在他怀里传来一句回应：“比起杯子我更喜欢你。”

　　等程言睡下后，甄子森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端坐在椅子上，神情里满是悲伤，手上动作拉开抽屉，一张相框出现了。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个隔着玻璃，拍下保温箱里的小小婴儿。
　　他取出相框细细摩挲那刻，道尽了一个做父亲对女儿的思念。
　　发生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心里，何曾放下过这不可言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