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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很高兴认识你 公主殿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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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哪家小姐的车驾?”
“你们!快去通报一声,我家公主要见阮小姐。”
守在门口的两人立马跪下行礼,“小人不识公主车架,罪该万死,小人立马通报,公主请进。”
刘轻初手扶着朱漆门框先探出半幅云锦裙裾,足尖稳稳沾地时,才将手从门框松开,垂落的袖口拂过车檐,像极了晚风掠过柳梢,连半分急促都无。
“小姐,小姐,先别收拾呢,公主殿下来了,召你去前面呢。”丫鬟来报时,阮流瑶还在收拾东西,想去师父那里暂住几日。
阮流瑶还以为魏池向公主坦白了,这几日不会有人来找她,没想到还是来了,“走吧。”
阮流瑶刚进门就看到了瑜华公主,她背对着门口,一直看着北面墙山的那幅字画。
“民女拜见公主。”
“民女?你既是驸马的妾室,那应该自称是臣妾吧?”
刘轻初转过身来,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阮流瑶,一身粉衣,乌发松松挽了个垂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看不到她的眉眼,但传来一股药香。
“若真是那样,自称臣妾也没有关系,可,公主已经知道了,就不要拿民女打趣了。”
“起来说话吧。”刘轻初也坐在主位上。
“谢公主。”
她眸光清亮,不见半分怯懦,‘不借金钿饰鬓角,天然淡雅胜三春’这人便是魏池师姐。
“本宫听闻你是一诚堂的女大夫,想找阮姑娘给本宫瞧瞧,本宫可有恙?”
听到这话阮流瑶也是眉头一动,嗯?把脉?阮流瑶终于知道小公主是来干嘛了,果然和魏池说的一样,她,耀如春华、明媚可人,完全是捧在手心被爱着长大的样子。
“笑什么?难不成,不敢?”刘轻初看到阮流瑶的笑,一种慈祥是怎么回事?
“公主可要悬丝?”阮流瑶走近一些,对着小公主说道。
“不必麻烦,你又不是男子!坐吧。”
刘轻初伸出手,阮流瑶搭上去,认真把着,刘轻初本来想拿着公主的身份压一压她,但是,好像这人看明白了。
“公主身体康健,只是最近是不是休息得不够?”阮流瑶把公主的手放回,轻声说着。
“大夫都这么厉害吗?”刘轻初惊叹。
“嗯?那就是民女说对了,是想魏池了吗?所以睡不着?”那种揶揄的语气,好像不是在与第一次见面的公主对话,彷佛二人已经认识多年了自然而然地调侃。
刘轻初也没有想到阮流瑶会说出这句话,眨巴眨巴大眼睛“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想她?”刘轻初脸颊瞬间漫上薄红,像染了夕光,手指下意识绞着裙摆,连声音都弱了几分:“你...你别胡说,本宫只是近来处理府内事务,才歇息得晚些。”
阮流瑶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不再逗她,只放缓了语气道:“好,只是公主金枝玉叶,身子最是要紧,即便宫务繁忙,也该寻些空闲歇歇,莫要累坏了自己。”
刘轻初听她话里满是关切,方才的窘迫渐渐散去,抬眸看向阮流瑶时,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本宫晓得了。其实今日,本宫来找你,还有一事想问你。”
“小梦,带她们都下去。”
“是。”
“公主请讲,民女知无不言。”阮流瑶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刘轻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道:“为什么会做这个妾室?”
阮流瑶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刘轻初又言“只是为了保护她的身份吗?甚至不惜牺牲掉你的一生?”
“公主,实不相瞒,不是民女,也是其他女子,这句话也和魏池讲过,那时她因为这件事很愧疚,觉得不心仪她的师姐,却困住了她的师姐。”
“她,很愧疚吗?”
“是啊!”阮流瑶看向那个门口,她还记得那天魏池支支吾吾的样子。“其实,这一切都不是魏池的本意。为了魏池的身份,魏川府煞费苦心,可一旦被皇家察觉,无论是谁,整个魏川府都逃不了欺君的罪名,魏川府承受不起。”
“明知如此,为何偏偏来这一遭?”这些天刘轻初已经想的很明白了,怪就怪魏池明知自己是一个女子还来招惹自己,说什么情非得已。
“公主,说句僭越的话,魏池对你的感情,一点一滴民女都看在眼里,她的爱意、痛苦、挣扎每日每日缠着她。”
阮流瑶看着公主眼中的忧闷,心中暗叹一声,这两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偏偏不能顺利的在一起。
“女子和女子?”刘轻初听完阮流瑶的话,不知道怎么去接话。
“公主,女子又如何?当今陛下贤明,女子可读书写字、问药诊病,那只因是女子,就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吗?古往今来,压在女子身上的条条框框太多了,一句三从四德,女子就要摒弃自我,以夫为天;一句无才是德,女子就要从小就没有上学堂的机会;一句贞洁如玉,女子就不能随意抛头露面,种种够多了。”这话说的很重了,可她不吐不快“只是各地世女与世子便不得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是入都城当那个质子。”
“公主,今日民女话多了一些。”尤其是对面这位是公主,她未必懂得这些吧。
“无妨,从来没有人和本宫说这些话。你说的没错,母后也时常教导我们,天下归一,若要分出个等级阶品,压在下面的一定是平头百姓。”说完,刘轻初扭过头来笑着说道“阮姑娘,不晓得为何,你我明明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阮流瑶听到她的话,歪头眼瞧着这位小公主,嘴角就没有下来过,她好可爱。“魏池说的果然没错!”
“嗯?她说什么?”听到这话,刘轻初立马紧张起来,她那个闷葫芦,能说她的什么呢?
“她说啊,她的小公主,真诚善良、天真烂漫。”阮流瑶依然笑着说着。
“本宫才不信呢,这话是你说的吧?她只会说,那个小公主,任□□哭,淘气无比。”
阮流瑶笑了笑,没有说话。对她来说,公主比魏池还小,像个···小妹妹!
“怎么会?难道公主不相信魏池的心意吗?”
“其实,本宫是相信她的,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既然公主说似曾相识,那民女就敞开心扉了,民女觉得,天涯地角有穷时,心悦之人难相遇!”
刘轻初听着阮流瑶的话,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魏池的模样。她好像听明白了,却还是想再确定一遍“你的意思是?”
“民女的意思是,珍惜!”阮流瑶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柔和细腻,这次的坚定给足了刘轻初勇气。
“公主,旁人怎么劝都不如自己想开,但对民女来说,若那个人出现了,无论是男是女,是仙是魔,没什么好怕的,随着自己的心,喜欢,那就与子成说。人生在世,只有几十载,何不肆意潇洒一些?”
“今日,没有白来。”
“开始的公主可不这样笑颜满面,吓得民女都要钻进地下了。”阮流瑶打趣着。
“有吗?本宫看你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吓退的样子。不过,你应该一早就看出来了吧?”刘轻初知道自己不是那样严肃的主子,根本不会让人害怕。
“小公主,如此娇颜可爱,哪里是会让人害怕的?公主,很高兴认识你!”
“本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