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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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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了,周行简确实有了很大的长进,结结实实让虞随爽到了。
但虞随自己爽完了,自己就着急忙慌去找周公见面,也没管周行简是不是忍得手臂青筋暴起。
周行简哪能有什么怨言,只能无奈地抱起虞随帮他洗干净,再把他抱回床上,自己去浴室随便洗一洗,再回来把虞随抱在怀里,浅浅入睡。
这种温和的时刻来之不易,不管是对虞随还是对周行简来说。双方都心知肚明,如果想继续下去,就要在一些事情上装傻。
十二月入冬,公司的管理终于走上正轨,在周行简那单几乎是送过来的投资之后,好几家数得上名字的公司也加入了合作,给公司带来了非常可观的利润,虞随由此终于重新站住了脚跟,让所有的老股东都闭上了嘴。
心里边一直记挂的心有了落点,虞随一直紧绷着的心情也放松下来,身体的状况就出现了裂缝,迎来了一场结结实实的发烧。
虞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烧上了,前一天晚上他从公司回来后太累了,衣服没脱被子没拿就躺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等再醒来,脑袋就和火炉一样又烫又沉。
虞随工作能力出众,生活能力也还过得去,但这几个月被周行简照顾得特别好,生活能力下降了不少,撑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都不知道备用医药箱在哪里。
他记得周行简叮嘱过他药箱在哪儿,但那会儿他在忙活文件的事情,又想着反正有周行简在,就敷衍了几句,压根没记在心里。
身上太沉了,虞随没找到药和体温计,干脆重新把自己摔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想给周行简打电话,可翻出那一串电话之后,虞随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虞随摁灭了屏幕,仰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都说人一旦生病就会胡思乱想,这话放在虞随的身上也很奏效。
比如这会儿虞随就在想,他真的能放下那场他曾耿耿于怀了三年的欺骗,重新和周行简交往吗。
这事儿他没有仔细地去想过,他也没去真正了解过周行简为什么要那么做。
周行简没说,他也没问。
但不可否认的是,三年后看到周行简的第一眼,他的目光确实再次被周行简所吸引。
三年后的周行简,完完全全长在了他的心上。
不管是活好模样帅还是工作能力出众,一切都符合三年前他对周行简的设想。更何况,三年后的周行简变温柔了温和了,眼里都是他了。
虞随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在抱枕上,干脆不想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不是什么事儿都要做个选择给个答案,那样也太累了,也不符合他自个儿的处事风格。
虽然这么说,但一旦真有事儿了,虞随也没办法和三年前一样,打电话给周行简装模做样闹一会儿。
他知道现在的周行简会纵容他,但他没办法。
这几天周行简去山东了,说是要谈合作,走之前还把他压在床上,动作说不上温柔,但话倒是温柔得像水,在他耳边提醒他,如果有事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他,他会马上回来。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虞随翻了个身,昏昏沉沉地回想着。
他说,咱两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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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他和周行简说他们回不到过去,周行简就抱着他,一个劲地哭,埋在他胸前哭,哭得他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虞随挺纳闷的,当时他说分手也没见周行简哭过啊,怎么梦里哭得就这么娇呢。
梦?
虞随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洁白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没有周行简。
还好只是梦,要是周行简真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估计会直接把人扔出去。
他现在没有哄人的功夫,嫌烦。
抛开这些,虞随感觉到,自己的头好像没有那么沉了,身上也舒服了很多。
他坐起来下意识抬起手,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插着一根针。往旁边一看,床头那儿挂着药水瓶呢,药水一下一下缓慢地滴着,沿着根管儿进到自己手背上的静脉里。
虞随环视周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但这间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装潢得也很像酒店,如果不是旁边的吊瓶还有主色调是白色的,他都以为自己是在酒店里边。
正慢悠悠想着的时候,门轻轻从外边推开了,周行简走进来,看见虞随醒了,只愣了一瞬,立刻走过来抱住虞随,低声呢喃:“哥,你终于醒了......”
虞随眨巴眨巴眼睛,一时半会儿都忘记推开他了。
跟在周行简后面的还有一个医护人员,看到这幅场景,笑着说:“您昏睡了两天,今天早上才退烧。周总这两天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您呢,咱们劝周总休息,周总也不肯。刚才出去和我们谈了您的检查报告,您就刚好醒了。”
虞随没想到周行简一直守着他,心脏的某处软得一塌涂地,但因为有人看着,又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周行简的背说:“别这样,先松开。”
听到这么说,周行简也没松开他,只是回头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人一走,虞随问他:“我怎么会在医院?”
他记得他在家里边的沙发上呢,他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发烧了。
周行简就抱得更紧了:“哥,你一直不接我电话,信息也不回,我就担心你出事了,赶紧飞回来找你。回去一看到你晕在沙发上,一直高烧,叫不醒还一直说胡话,我就把你送来医院了......对不起,哥......”
虞随想了想,确实有那么一点零碎的印象,是手机一直在响,到后来就是周行简一直喊他名字,但那会儿他睁不开眼睛,也没什么力气应一声,他还以为是梦呢。
虽然周行简的反应有些夸张了,但他能感觉到,周行简抱着他的手在抖,虽然周行简仍然在强装镇定,但那种慌张却是实打实的。
虞随心软了,也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周行简会有他家的钥匙能直接进来,他只在这一刻觉得,周行简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的。
有一刹那,他觉得似乎可以真的和周行简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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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随的烧很快就退了,但因为劳累过度,身体还没立刻恢复。
虞随想出院,但周行简不愿意,哄着他在医院再观察几天。
虞随想着,反正公司的事儿都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不要紧的事情他让江遇去处理就行。
再加上......周行简因为担心他立刻从山东飞回来,还在他因为发烧而昏迷的时候一直守在身边,他挺享受这种关心的。
毕竟难得看到平时镇定自若的周行简露出慌张的一面,这让他内心深处的征服欲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虞随享受着周行简的照顾,但有时候也会觉得烦,特别是当周行简从早到晚他走哪儿跟哪儿,或者非得扶着他去上厕所,还把他的手机收起来,说让他好好休息的时候。
就算再怎么知道周行简只是担心他,这种寸步不离的程度,还是让他觉得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他也没虚弱到不能自理的程度,周行简明显太过了,在周行简不知道第几次在他要去厕所,立刻对着视频会议那边说暂停,站起来要扶他的时候,他彻底没了耐心,打开周行简的手:“我自己能去,我俩还没亲密到能看着上厕所的程度。”
周行简一愣,有些黯然神伤:“可是哥,我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刚才还和下属认真严肃开视频会议的周行简,现在露出不堪一击的样子,确实很有反差,也很让人心软。
但虞随烦躁地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开会,我自己去走走,别跟过来,你敢跟过来我立刻出院走人。”
这话让周行简不敢跟上来了,有些难过地看着虞随,但虞随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甩门走人。
没了周行简的盯着,虞随觉得浑身上下都畅快了不少,想用手机看看消息,才想起来手机已经被周行简收了起来。
虞随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总觉得周行简的行为太过了。
他想绕去外边走走,这两天都待在医院里,闷得慌。
但这医院太大了,绕来绕去他都没找到出口,问医护人员,对方给他指了条路,他走到一半,发现对方给他指的路竟然是回病房的路。
周行简恰好打电话给他,虞随犹豫了一会儿,接了:“哥,回来吧,嗯?你不认识路的。”
虞随才猛然察觉到,周行简早就和医护人员说过了,别给他指出去的路。
虞随没再搭理周行简,挂了电话后干脆自己乱走。
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余光看到里面的人很眼熟,他下意识停下来往一边看,结果看到了里面的孟远洲。
同时,孟远洲也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虞随,孟远洲表情一变,立刻喊了声:“哥!”
虞随转身就要走,但孟远洲已经追上来,绕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哥,你怎么穿着病号服,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太吵了。”虞随甩开他的手。
声音太大了,吵得虞随耳朵疼,而且现在他也没心情搭理孟远洲,他想赶紧找路出去。
孟远洲立刻反应过来,表情伤心地低下头,不敢碰虞随了,但仍然坚持不懈地上下看着虞随,着急地问:“哥!你是不是哪里难受?为什么要来医院!”
虞随对他的气儿还没消,“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在这里做什么,跟踪我?”
“我朋友病了,我过来探望,哥,我没跟踪你!”孟远洲急了,“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
“担心我?”虞随听见不是孟远洲病了,稍微松了口气,但冷冷地他,“怎么,你又要用三年的时间去担心我?孟远洲,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忘了吗,你之前说要去摄影业的!”
孟远洲扶住他的肩膀,眼睛红了:“我不去了哥,我就想待在你身边!”
虞随瞪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这个问题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一个生气地推开,一个一头扎进去,无解。
虞随也来气了:“你就这么对待你过去付出的努力?”
孟远洲抱住虞随,深深地说:“什么努力也比不上在哥身边重要……。”
虞随还想说话,但手臂突然被握住,紧跟着身体迅速被拉得后退,很快后背就撞在另一个胸膛上。
虞随诧异地抬起头,看见了周行简冷硬的下颌线。
“你说,要在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