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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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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姜笑唯看见这两个字，不解道：“爷爷？是让我做跟老人有关的公益吗？”
【嗯。】
“为什么会提这个？”她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个帐号却不再发言了。
下面又有人在提建议，姜笑唯忙着回答，以为这人只是路过她直播间顺便提了嘴，她就没管了，接着跟大家聊。
播了接近三小时，姜笑唯也累了，又聊了些家常就下播了。
推出直播间后，她意外发现，刚刚那个不知名的ID竟然看了她几乎全程的直播，她还以为对方已经划走了。
姜笑唯走出客厅，发现程澄不在，应该是跑去次卧睡了，姜笑唯没去打扰她，自己去洗澡然后回到主卧躺着。
原本以为播了这么久会累到睡过去，但是她躺了好一会，都没什么睡意。
睡不着，姜笑唯干脆起身把刚才做记录的本子拿过来，然后一一查阅了解这些公益项目。
环卫工，支教，残障人士……这些建议像一个个标准答案呈现在她面前，却始终无法触动她心里那根弦。
体验生活？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过的一团糟的人，有什么资格体验别人的生活？
姜笑唯拿起笔重重地在这几个选项上划了一条斜线。
究竟什么题材适合自己？姜笑唯倒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又回到了花溪村，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连站柳树下的那两道身影也愈发模糊，仿若离她越来越远。
第二天一早，姜笑唯睡醒，看到程澄正在玄关处穿鞋。
“你醒了？我做了早餐，你吃点吧，我上班去了。”说完她就把门带上了。
姜笑唯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门，恍惚了好一会，才从梦中那触不着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边吃早餐边发呆，微信忽然来了一条消息。
爷爷：【笑笑，今天回家吃饭吗？】
爷爷：【爷爷老友给爷爷送了上好的排骨，让陈妈做糖醋排骨等你。】
自从那天宴会结束，姜笑唯还没跟祁家的其他人联系过。
【好。】她回道。
【爷爷，我晚饭去，昨晚睡太晚了，我中午补补觉（打哈欠jpg）】
爷爷：【好的（微笑）】
一觉睡醒已经是三点多，睡眠过度充足，直到坐驾驶座准备开车往祁家去，掌握方向盘的感觉让姜笑唯心情好了一些。
到了地方，管家帮她把车停好，姜笑唯走了进去。
走进一楼客厅没人在，姜笑唯拐了个弯去厨房，看到陈妈在备菜。
陈妈见她一个人，随口问了句：“小姜小姐，少爷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他也是好久没回来了。”
提到祁思远，姜笑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陈妈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在意，她接着说：“老爷子在书房跟老友叙旧呢。”
姜笑唯点点头，怪不得家里没人。
做饭姜笑唯不是很会，她也帮不了陈妈什么忙，跟陈妈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到了客厅，没见到祁爷爷，倒看见沙发上坐着个男孩。
祁思恒听见脚步声，从游戏里抬头，见到是姜笑唯，祁思恒嘴巴瞬间打结：“笑，笑笑姐。”
难得有礼貌，还知道打招呼，看来上次是真的被吓坏了。
姜笑唯勾起嘴角：“小恒玩什么游戏呢？赛车游戏？”
说着，她坐在祁思恒旁边，头凑过去看祁思恒的游戏界面，祁思恒根本没在玩赛车游戏。
提到车，祁思恒身子一僵，他身子往旁边稍微挪了挪，手紧攥着手机，尽管已经看到手机里的队友在问候他的家人，祁思恒也没管。
他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没一会，祁思恒闭着眼睛，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对不起。”
“什么？”姜笑唯没听清。
祁思恒把手机丢一边，擦了擦手心的汗。
“笑笑姐，对不起。”说出口过一次，这一次再说似乎就没那么难了。
这回姜笑唯听得很清楚，看这小孩好像是诚心跟她道歉，她没说话。
“笑笑姐，我、我哥跟我说了，你爸霸占你的遗产，而且对你不好，所以你才一直住我们家。”
“我之前不知道，以为是你赖着我哥和爷爷才住进来的，所以一直对你有意见，对不起。”
姜笑唯侧眸看他，他应该是从小到大没有跟人这样道歉过，所以脸涨得一片红。
“是你哥让你跟我道歉的？”
“不是不是！”祁思恒急忙摆手。
“是我自己想跟你道歉的，我哥在你上次开车吓完我以后，拉我去拳馆打了我一顿，那时候我心里虽然害怕，但是我很不服，说了很多不尊重你的话。”说到这里，他羞愧地低下头。
“那天，我哥打完我，我躺在地上动不了了，他跟我说，你过得很不容易。”
那天过后，祁思恒疼得下不来床，还请了好几天的假，他妈知道原因后还扬言说等他好了再叫祁思远接着打。
“当时我没有把我哥的话放在心上，直到前两天，我听我妈说了那天的事。”
当他知道姜笑唯住在祁家的前因后果，他才恍惚觉得每次他讥讽完姜笑唯，其他人骂他都骂轻了。
那天在饭桌上，他想着想着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还把他爸妈吓了一跳。
“笑笑姐，真的对不起，我以前就是个大傻子，听我哥说你也练拳击了，以后你有什么不爽的，你就拉我去打一顿泄愤吧。”
他语文学的不好，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主动让姜笑唯打他，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诚意了。
姜笑唯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头，“我才懒得跟小孩计较。”
更何况上次给他的教训已经够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祁爷爷下楼了，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刚的话题。
“爷爷，笑笑姐在说让我别玩游戏了。”说着，他拿起屏幕上显示失败的游戏，退了出去。
祁爷爷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姜笑唯：“爷爷。”
叫完人，她停顿了一下。
祁爷爷坐到棋桌旁，招呼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来，你俩来陪我这老骨头下下棋。”
“爷爷，你天天下还下不够啊。”祁思恒嘴上抱怨，却是乖乖坐了过去。
姜笑唯也起身坐在一旁，当观棋的。
“……将军！”
“你这小子，咋就那么笨呢，给你多少机会了，那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没意思。”祁爷爷丝毫不顾小孩的面子，总是直接戳祁思恒的心窝。
“来，笑笑，你来跟我下。”祁爷爷摆摆手，让祁思恒换个座位。
“啊？我？我也不是很会下棋。”
“你再不会下，总比思恒这小子强多了。”
姜笑唯只得和祁思恒换位置。
她说不会下，真不是谦虚，她觉得自己还没彻底弄清楚象棋的规则呢，就是一通乱下。
但她倒也不敷衍祁爷爷，下棋下得一脸认真。
祁思远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简简单单的棋桌，坐着三个人，老的喝着茶悠闲自得，小的跟着棋局皱眉深思，中间那个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小脸的脸颊两边渗出健康的粉红色，精致小巧的鼻子正冒着微微薄汗。
她手里捏着个“炮”，低头看着棋面，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迟迟未落子。
“笑笑丫头，你再不下，爷爷的茶都凉咯。”
姜笑唯正急得冒汗，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带着她的手落下了子。
祁思远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仿佛在敲打姜笑唯的心脏。
“爷爷看你不会下棋欺负你呢。”
“哥。”祁思恒喊了声。
姜笑唯抿了抿嘴，没出声。
祁爷爷也只当没看见眼前人，自顾自地接着下棋。
“爷爷。”祁思远喊人。
“嗯。”祁爷爷勉强应了一声，眼睛还放在棋盘上。
祁思远毫不在意，拉了把椅子坐到姜笑唯旁边。
祁思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几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他眼睛在姜笑唯和祁思远之间来回看，最终直觉还是沉默最好。
棋局就这样在诡异的氛围继续下去，直到陈妈出来喊人吃饭，祁思恒才如看到救星般立刻起身往餐厅去。
祁思恒和祁爷爷走得快，姜笑唯出神地跟在两人后面。
当意识到手腕被人拉起那刻，她下意识抽回了手。
祁思远看着不由分说就远离自己的手腕，敛下眼底的情绪，他收回自己的手，面色自然：“这边才是餐厅。”
姜笑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此刻身体是朝着花园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近餐厅里。
餐厅的氛围相比之前好多了，陈妈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待她端完最后一道菜，祁爷爷开口：“都动筷吃吧。”
姜笑唯边啃着糖醋排骨，边听祁思远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祁爷爷说话。
“爷爷，听说移民去瑞士的张爷爷上个月离世了？”
祁爷爷一把年纪了，倒是不忌讳小辈在饭桌上提生死的事，他感慨道：“是啊，我也老了，坐不了那么久的飞机，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姜笑唯侧眸，见祁爷爷叹了口气，除了眼神里透露着遗憾，似乎死别给他带来的伤感很淡。
“今天拉这两个小的陪我下棋，也是常陪我下棋的常俊，突然中风了，现在人都起不来。”
祁爷爷摇摇头：“人老了就是这样。”
说完，他也难得伤感地感慨了一句：“我这孤家寡人的，也难得今天热闹了点。”
这话让姜笑唯有些不解，祁家人虽说都很忙，小辈也少，但几乎都是轮着来老宅看祁爷爷的，祁思恒放寒暑假也天天住这，有时候调皮到祁爷爷头疼，还把他轰回家去。
以前祁思远也差不多，他嘴没有祁思恒多，也不调皮，就是硬的让人牙痒痒，祁爷爷也经常把他赶走。
更何况每月还有一次家宴，几乎全家人都会回来的场合，祁爷爷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
她默默咀嚼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又陷入了昨晚梦境里那种不知名的情绪中，她垂了垂眼，怕桌上的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做出一副埋头吃饭的样子。
“爷爷，这排骨不错。”身旁的人难得开口评价食物，引得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开了话匣，倒是没人真的注意到姜笑唯了。
晚饭吃的慢，结束的时候祁爷爷也困了，祁思恒第二天还要去补习，这饭局也早早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她慢悠悠开着车，独自消化着心中的情绪。
姜笑唯把车停在路边，望向公园里的柳树，那树下，正坐着两个身躯佝偻的老人。
她眨了眨眼，恍惚看到梦里那两道早已模糊的身影。
车内暖气氤氲，她却降下车窗，四月料峭的夜风吹进来，吹红了她的眼睛和脸颊。
明知道祁爷爷已经休息，她还是拿起了手机，哽咽着给祁爷爷发了一道语音：“爷爷，忘了跟您说，今晚的排骨很好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