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懊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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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姜笑唯乖巧地叫人。
倒是亲孙子闭着嘴不叫人，他不至于那么没礼貌，祁爷爷奇怪地上前看他。
“你去打架了？！”
“你都多大人了还玩打架这套？！”
见到他脸上的伤，祁爷爷怒吼道。
祁思远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他一只手撑着头，揉太阳穴。
“爷爷，他不是打架打的。”看祁思远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姜笑唯略带心虚地替他解释。
祁爷爷也看出祁思远是真不舒服，赶忙带人进了别墅里，还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到场后，结论跟医院的医生一样，让祁思远这几天卧床休息，不要多走动。
他给祁思远配了些冰敷和缓解头晕的物品，这也没办法通过吃药改善，只能让他好好休息。
经过一天的折腾，祁思远已经没有多少精力，白着唇躺在床上休息。
“说吧，怎么回事？”看他实在不舒服，两人跟医生一起退出了房间，祁爷爷问姜笑唯缘由。
难得在祁爷爷面前心虚，姜笑唯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嗯，阿远哥哥陪我练拳来着，我不小心打到了他。”
“你？”祁爷爷发出跟医生一样的疑问。
了解了前因后果，他不但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姜笑唯怪不好意思的，她红着脸：“爷爷，您别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等邓婕和祁父晚饭时间回到家，听祁爷爷说完，竟然也笑了。
“他这小子，从小到大没人能动他，你给他这一拳，应该再重点才对。”祁父下了定论。
祁思远从小算是被祁家人无意中溺爱长大的，祁家家教算严，但也只是礼仪上的规矩严，例如吃饭不能吧唧嘴，见到长辈要问好之类的。
但祁思远叛逆的时候，祁家也没人舍得上手打他。
何况他也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过分的一次就属他成人礼那天打了调戏姜笑唯的流氓。
加上他从小练各种防身的技能，能伤他的是少数。
更何况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姜笑唯。
“让他也受点皮肉之苦。”祁爷爷淡定地喝了口茶。
听到祁家人这样说，姜笑唯心中的惶恐总算消了些。
她倒不是怕祁家人会报复她，只是伤了金娇玉贵的祁小少爷，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晚饭时间，家里的阿姨说祁思远头晕的厉害，让她把饭拿下来。
病号不吃饭可不行，姜笑唯端了碗粥上楼。
“叩叩叩。”姜笑唯敲门，里面没动静。
不对啊，阿姨说他醒着呢。
“祁思远，是我。”姜笑唯又敲了几下，出声道。
“进来。”
姜笑唯推门进去，祁思远背靠着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
“别弄了，吃饭吧。”姜笑唯开口说道。
闻言，祁思远把电脑合上。
本以为要多劝几句呢，听阿姨的语气他好像不太想吃饭。
省得她废嘴皮子多说了，姜笑唯把粥递给祁思远。
祁思远接过，默默喝了几口。
姜笑唯坐在他床边，拿手机剪视频。
自从账号解封以后，她就开始继续拍视频，只不过祁思远来来回回封她号，搞得粉丝现在惶恐的不行，天天追着问为什么被封了。
她总不能说是得罪了祁式的总裁吧。
有一段素材放在相机里没导出来，她暂停了剪辑。抬头才发现，祁思远一直在看她。
“不喝了吗？”她问。
祁思远碗里还剩一半，他抿嘴，没回答，反倒是问：“今晚住这吗？”
“不住。”她要赶回去剪视频。
祁思远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姜笑唯接过，想拿下楼。
“笑笑，你很讨厌我吗？”祁思远突然问道。
姜笑唯没回答，祁思远认真地看她，说道：“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姜笑唯讽刺一笑：“这没什么好聊的。”
“笑笑，我是真心想聊的。”见她一脸抗拒，祁思远垂下眼，做出示弱的样子。
见他这样，姜笑唯也没心软，“你不喝我拿下楼了。”
祁思远不说话，姜笑唯没管，转身就下楼了。
安静的房间，祁思远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周身的气场却发生了变化。
第二天，姜笑唯又来了祁宅。
家庭医生说祁思远的鼻子消肿消得差不多了，可以去医院做手术了。
自己打的人，姜笑唯自然是要跟着他去做手术的。
这回去的是A市鼎鼎有名的私人医院，那天情况紧急，他们去的是离拳馆最近的三甲。
姜笑唯把车开到停车场，深呼了口气，才开车门走出去。
祁思远没坐她的车，她的车便宜，减震和静音的效果比不过祁家的豪车，她怕给金娇玉贵的祁少爷震出什么毛病来。
由于是小手术，祁家其他人没大动干戈地跟着来，只叫了陈叔开车，让家庭医生陪同汇报情况。
祁思远被推进手术室，姜笑唯坐在外面等着。
她实在憋闷地很，忍不住走到窗边透气。
手术进行的很快，不到两个小时祁思远就被推出来了。
姜笑唯跟着进病房，祁思远要住医院一晚，明天才能出院。
“你想吃什么，我跟阿姨说，让她给你做。”姜笑唯明显情绪不高地问。
祁思远察觉到，刚想开口问，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进来，拿着本子问他：“感觉怎么样？”
姜笑唯给人让出位置。
医生问了些情况，把笔插到胸前的口袋，准备要走时，余光看见姜笑唯的脸。
“学妹？”
话是对着姜笑唯说的，她抬头打量戴着口罩的医生，男医生笑笑，把口罩摘下。
“任学长！”姜笑唯认出了人。
任淮是姜笑唯上大学时在社团认识的，比他们大两届，是一个很温柔的男生。
毕业后她跟任淮没了联系，原因是因为——任淮是程澄的前男友。
想到这，姜笑唯还有点尴尬，任淮倒是很自然，他笑问：“我能跟你聊聊吗？”
任淮在社团的时候还挺照顾她的，姜笑唯也不好拒绝人家，便跟着任淮走了出去。
她没猜错，任淮就是想问程澄的消息。
回想当年两人分手，程澄臭骂任淮三天三夜的样子，姜笑唯也不敢跟他多说，婉拒了任淮要程澄新的联系方式的请求。
——不然很可能程澄臭骂的就是她了。
任淮没有强求，只要了姜笑唯的联系方式，说来医院有事可以找他，便走了。
姜笑唯回了病房，拿手机疯狂给程澄打字发消息。
闺蜜的前男友要她的联系方式，肯定是想让她助攻，她可不敢随意叛变，一定要如实告诉程澄。
“聊完了？”祁思远冷不丁地开口。
姜笑唯被他吓一跳，落在祁思远眼中，就是心虚。
昨天求她聊她不同意，对他态度还差，今天这个什么狗学长说聊聊，她眼巴巴地就跟人出去了。
“旧情人？”祁思远故意问。
姜笑唯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祁思远又不是不知道她上大学单身了四年，她懒得搭理祁思远，没开口。
又是这个态度，祁思远倍感不爽，忍不住出言讥讽：“别人的前男友，跟你没可能。”
又犯病了？
也许是因为这家医院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压抑了一上午，祁思远还这样激她，不回他几句她都对不起自己。
“跟别人我不知道，跟你肯定是没可能的。”姜笑唯也忍不住了。
见祁思远脸都黑了，她补刀：“你看你，鼻子都气歪了。”
祁思远拉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扯：“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就你这张臭嘴还想我跟你有可能？你做八辈子的梦都做不到这种可能！”
“放开我。”
祁思远盯着她，没动。
姜笑唯伸手戳他乌青的眼眶，祁思远“嘶”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
气死了，果然跟他待在一个空间就不舒服。姜笑唯愤愤地关上门，下楼开车回家。
病房里，祁思远捂着眼睛，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
为什么又吵起来了？明明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他又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吵架的场景，姜笑唯骂他说话难听，骂他爱控制她的生活。
那天晚上，他反复听着自己说那些戳她心窝子的话，后悔地恨不得冲进去掐死当时的自己。
所以他跟到拳馆去，想让她打自己泄愤。
每一拳打到他身上，似乎愧疚就少一些。
被姜笑唯打到脸的那一刻，除了痛之外，他第二个反应就是庆幸，他了解姜笑唯的性子，肯定会陪他去医院治疗。
可是他没想到，姜笑唯真的只是陪他治疗，却不愿意跟他沟通。
他从很早就发现，姜笑唯能轻松调动起他的情绪。
在发现那刻，他无所适从，故意疏离，欺负她，想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在乎。
爷爷为了照顾姜笑唯，让她跟他一起坐车回去，她很乖，每天坐车都安安静静的。
可明明她只是坐在那，他却总忍不住注意到她，好奇为什么她今天没有路过篮球场，为什么换了新校服，怎么早上是高马尾下午变成了双马尾……等等等，他惊觉，姜笑唯身上所有新的变化他都关注到了。
有一天，他在球场打球时，反正姜笑唯跟着一个男生走下来，还有说有笑的。
第二天，姜笑唯没有按时坐车，他下车想去找，在校门口碰上了那个男生。
男生说姜笑唯被老师叫走了，其实他是信的。
可是他又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于是他开口威胁姜笑唯，第二天不许迟到，她立马给了自己保证，祁思远心里舒服多了。
谁知，第二天她又迟到了。
明知姜笑唯可能又被老师叫走了，他想证明自己的不在乎，便叫司机开车回家，不等姜笑唯。
可是车越开的越远，他心里就越不舒服。
他又叫司机回去，车开到地铁口时，他看到了背着书包的姜笑唯。
“小少爷，要不要……”司机开口询问。
“不用，回去吧。”他极力掩饰自己的在乎，好像被人发现了是件丢人的事。
真是可笑又幼稚到了极点。
时过境迁，他依然没长大多少，还是跟以前一样欠揍。
姜笑唯只要稍微一激他，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祁思远捏拳，懊恼地往床上捶。
也不知是在气姜笑唯，还是在气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懊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