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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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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听到他们似脱口秀般的演讲,他迅速整理好了他俩传达的所有信息:
菲奥娜被他们几个设计的圈套给迷住了,达芙妮那个家伙喝了复方汤剂成功蒙骗了她,这摆明了就是故意挑拨离间。
周围寂静无声了,西奥多的感知系统被一起带进思维里,他想着如何才能让菲奥娜相信他,他没有证据,更没有底气。
他四处寻找着,喘息着,心脏都要为之迸发开来,他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不断骚动他的心,让他脑内不断涌现出菲奥娜的身影,不能停止,不能割舍。
这种感觉让他慌乱。
在地下室环绕了一圈都没见菲奥娜的身影,就当他转头跑向楼梯的时候面前浮现一道门,这道门西奥多再熟悉不过了——有求必应屋。
难道她在这里?西奥多惊奇的想着,隔着一道微不足道的门,她应该在那里吗?因为如果她在这里的话明显就是让西奥多能找到她,对吗?
一些想法缠绕着西奥多。
推门前的那一秒是最煎熬的,自己的手臂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堪,拖着他沉重的那只手推开那扇木门。
随着巨大的嘎吱一声,西奥多仅能看见的——
黑漆漆一片
菲奥娜听到门被打开了,她就开始警觉起来,凭她直觉能听出那轻盈的脚步声,一定是西奥多了,他现在还来这里干什么,他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
难道这一切是个误会吗?
很多想法和西奥多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他化为一个光点在菲奥娜眼前逐渐变大,被光照亮的部分逐渐清晰。
“你还来这里干嘛?”菲奥娜的声音表露出来的微怒之中似乎带有一丝颤抖。
她是在害怕吗?
“你愿意......听我狡辩一下吗?”西奥多站在菲奥娜面前的十米距离停了下来,浓重的气息感绞在空气里。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而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菲奥娜,像在等待审判。
菲奥娜没有回答,西奥多紧握着魔杖,映出她脸颊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沉默像一层薄冰铺在两人之间,谁都不敢轻易迈出第一步,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平衡。
狡辩?既然都说是狡辩我还有什么要听的必要吗?菲奥娜内心暗流涌动
“你是觉得戏弄后我还有继续戏弄我的机会——是吗?”
菲奥娜凝视着西奥多,近乎是用 “驱赶”的神色来传达她的身边不再欢迎他。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背叛朋友的人,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一次?”
绑架般的话语像刺绣的针一样,在她喉咙绣满了酸涩。
“我......”菲奥娜的嘴唇在颤抖着,这是一次选择,选择错了她又要自己再次背负那些被辱骂的一切,而选择对了呢?他又会矢志不渝吗?
魔杖尖散出来的微微光亮也能照亮西奥多弯腰期待着菲奥娜回应的模样,菲奥娜实在忍不住的想承认她的确相信着他的。
但是眼见为实啊,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让菲奥娜相信那并不是西奥多·诺特本人呢?
“我——应该相信你吗?”
“相信我,就听我说说好吗......我是说我会解释一切的,实在不信你就用吐真剂”
他从校袍里拿出药水,淡银色的药水混着蓝色的光,这本来是要用到德拉科身上的,西奥多需要听到德拉科让他昏迷的原因,看来现在用不到他的身上了。
即便是菲奥娜不熟悉也知道吐真剂药水液体的成色,这种需要混淆视觉几乎透明的药水只有这一种,难道西奥多真的不是和他们谋划好一起算计她的吗?
西奥多见菲奥娜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吧那瓶液体拧开,一口喝了进去,这一瓶不知道效果有多么强劲,喝了这瓶药水之后就会有一股暖流涌上脑子,就像喝醉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回答提问者的任何问题,毫无保留。
菲奥娜被他吓了一跳,其实从西奥多拿起吐真剂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相信西奥多了。
“刚才在公共休息室里的那个是你吗?”
“不是。”
“那是谁?”
“是偷走我头发的达芙妮,喝了复方汤剂的她伪装成我。”
吐真剂是不会骗她的,真相被瞬间揭露开来,因为那一件事就怀疑西奥多,这份愧疚感如鲠在喉。
“对不起——我还那么怀疑你......我真是。”
“没关系,起初......我也满身都有着戒备心,老实说,有戒备心是件好事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脱掉了戒备心?”
“你真坏啊......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我不就是问了一个正常的问题吗:“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了”西奥多半跪着,瞬间整个屋子里变亮了起来。
他们挨得很近,两只鲜活的瞳孔或许仅有短短的十厘米的距离,只要菲奥娜再往前倾一下身子,他们的鼻尖就会相触。
现在菲奥娜能清晰的看清西奥多映着她自己的蓝瞳、高挺又不失特色的鼻子、红润的嘴唇。
不知不觉中菲奥娜的头上长出来槲寄生,传说之中只要在这里接吻就会获得真爱,卑鄙的槲寄生卷曲着叶子张扬的在菲奥娜眼前晃着,她的心也随着在晃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西奥多。”菲奥娜忽视了槲寄生,也忽视了她自己摆动的心。
一定是我的愧疚才让我为之动摇。
西奥多眼睫垂下,离菲奥娜又近了一些,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在菲奥娜的预料之中,西奥多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菲奥娜的颈窝,就像是黑色猫咪用柔软的毛蹭你,露出肚皮来让你相信你是被信任的那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药效过了?”菲奥娜说完才发现自己话语中的尴尬。
“——不是,这就是我的本心,如果我说是因为你自己本身,你会打听我的事情,不会去相信那些一面之词,会去了解那些真正的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苦涩。
“你不是要听我拒绝他们的原因吗,趁着现在药效没过,多听听我不能说出口的心里话吧——或许你起初认为我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混蛋,喜欢拥护一个害怕被孤立、喜欢炫耀胆小鬼,那是我父亲的指令。
比起它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人无非是群体动物,我也不例外,你或许会怀疑为什么我会喜欢一个人,圣诞节那天你或许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是的——
一些传闻在说我的母亲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承认那是真的,之前没有承认,没有否认都是自己觉得没必要——我也没有在装可怜,博同情,而是你想知道这些,我就跟你说了,我的童年不好过,那些经历警告我......”
用了吐真剂而不问他问题,而是服用者自己说出自己的秘密,那就是在“借酒壮胆”。
“对不起......你不必要再刺痛你自己了。”
菲奥娜紧紧抱住了他,那些用颤抖的声音诉说他的过去远远超过吐真剂,或许在每一次轻颤的尾音都是在深挖他痛苦不堪的过去。
手指轻轻抚摸过西奥多柔软的头发,黝黑的头发遮挡了他全部的脸,菲奥娜身上的清香也遮住了西奥多在她怀里颤抖,呼向她的湿热都让菲奥娜认为拥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如果郑重的抱向一个人就能感受他的体温,会因为了解他身上的故事感而鼻子酸涩;如果只是轻飘飘的抱向他,就会疯狂渴望了解他更多,即使那些悲痛的故事也会同样刺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