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夏奏鸣曲》温璨

25、第 25 章

　　程知雨吃了烤面筋，“等我们玩了后已经很晚，下次。”

　　叶衣笙作罢，让廉冰多拿了几瓶饮料：“那就先庆祝衿衿这次旗开得胜！”

　　程知雨端起杯子，“恭喜你，希望你可以在乐团好好发展。”

　　时清衿没多想碰了杯，“谢谢有被感动到。”

　　叶衣笙笑着说：“哎呀这个烤苕皮真好吃。衿衿参加完葬礼就回去吗？”

　　真好啊这两个人总算破冰。

　　时清衿想了会，“还没确定。”

　　幸芙回来之前，宝宁总是让他们多加练习没有别的安排。

　　时清衿喝着桃子汽水，说：“大概会和我同事一起回去。”

　　程知雨在分析恶役和李光辉的案子，没怎么听她们谈话。

　　她还不知道外公有没有打入恶役的核心，又或者发现了重大秘密才被灭口。

　　劳队长带着龙椿跟他们说情况的时候，没有说明白。

　　程知雨一走神折断了根竹签，听见叶衣笙说：“那好吧，刚好我和小雨无聊，明天一定要找个推理真人体验馆。”

　　时清衿：“好啊，我来找地方。”

　　反正明天没什么事。

　　程知雨忽然问：“你同事住酒店？”

　　“不啊，她住在朋友那。”

　　时清衿想不出车正美是和苏承的关系，也不好随便说。

　　程知雨点了头，和叶衣笙去买了单。

　　廉冰浓眉舒展：“小叶子挺大方啊，这次吃了三百多。”

　　叶衣笙板着脸：“一般般吧。”

　　程知雨付了一半的钱，转头看着坐在那的时清衿，“你大提琴带了吗？”

　　时清衿愣了下，“没有，我这次回来主打一个放松。”

　　程知雨没多做解释，她还以为时清衿会走哪儿都带着那把大提琴。

　　时清衿又补充说：“不过，我家里还有一把放着，有空可以在家练习。”

　　程知雨点了头，“加油。”

　　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从来不肯松懈自己的职业技能。

　　时清衿临走前又买了三瓶桃子汽水，一看生产商是江婆婆果园倍感亲切。

　　叶衣笙喝完感觉很清甜，有些犯困：“要不咱们各回各家，酒吧不能去，推理馆没有四五小时出不来，回去睡觉躺平得了。”

　　恶役的行踪又不让她追查。

　　准备翻的案子还没有调出来，得有个缓冲时间。

　　时清衿和程知雨没有反对。

　　路过诊所附近的婚纱店，偶然看到罗龙修和一个女生站在门口。

　　罗龙修声音温润：“我觉得那款鱼尾不适合你。”

　　女生失望：“为什么？我觉得那套很好看。”

　　罗龙修吻着她的头发，“因为童话里的美人鱼的结局都不太好，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也是这样。”

　　女生很感动，“龙修你真好。”

　　罗龙修牵着她的手，“下次我请设计师给你量身定做。”

　　女生和他挽着手臂离开，“好。”

　　时清衿定定的看着他们，很确信女生就是秦思莎。

　　原来罗龙修的女朋友就是她？

　　程知雨问道：“怎么了？”

　　时清衿头来回摇，“就是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秦思莎好像是给男朋友过生日来这里，自己还是别去打扰。

　　程知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衣笙打着哈欠：“真要命，还没到点我已经感觉周公在时代召唤我，我先回去了。”

　　黄香回来后，她每天都有按时睡觉，但就是困得不行。

　　有可能是之前熬夜的后遗症。

　　丁医生对时清衿打招呼，她礼貌地回应才随程知雨她们进小区。

　　到了楼下，程知雨听见楼上阳台有爷爷的声音：“乖孙女回来了？咦，你旁边的小妮儿是衿衿？”

　　时清衿连忙说：“程爷爷好！”

　　程雀眼睛笑成一条缝：“好，好得很啊！等会来我这边玩。”

　　时清衿微笑：“有时间再去打扰您。”

　　程知雨等爷爷回屋里才说：“他前不久才回来的。”

　　时清衿了然：“挺好，他老家人身体依然健康。”

　　程雀很少来C城，为人热情大方，这里的人大都能记得住他。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程知雨摁了楼层，等待一会闪现在家门口。

　　出了电梯发现时清衿还在，问：“你是不是忘了按电梯？”

　　时清衿回过神来脸色窘迫，“我刚才想着要和你说事就忘了。”

　　这里应该不会有外人。

　　小区虽然破旧，但是墙壁隔音效果不错。

　　程知雨看了眼手机里待删改的曲子，“你说。”

　　时清衿按住自己紧张跳动的心，深呼吸一口气：“我……我要为当年跟你冒昧表白道歉，对不起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一味地说出那些话。”

　　如果喜欢一个人要经过对方的允许。

　　而她等到了现在，答案是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没有被允许的事，即为在对方那里不成立。

　　程知雨直视她慌乱的眼神，冷静地说：“我早就忘了，你也不用道歉，说起来也是我没有正面面对你的心意。”

　　原来，她已经释然了。

　　程知雨的心里感到一些轻松，但那份因为不知怎么面对而忽略的愧疚，从未减轻。

　　“你说的事，也请你不必放在心上。”

　　程知雨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再把门轻轻和上。

　　时清衿呆呆地看着那道门，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忘记，连带着不会问她喜欢的理由是什么？

　　不愧是程知雨。

　　时清衿走回电梯摁了自己家的楼层，不过她已经说清楚了，应该觉得如释重负才是。

　　假设时光倒流，自己是被表白的那个，也会觉得当时的她不明所以，为了不伤害多年的友情，用另外一种方式拒绝。

　　只是她心里有期待，错把拒绝当成了犹豫。

　　程雀发现程知雨进门就没说话，“心情不好？”

　　程知雨否认：“没，在想一些事。”

　　时清衿有意跟她说来一切，是不想以后相处太过别扭？

　　要是这样也不错。

　　恶役的正想没有查明，她也不敢想有什么会永远等待和属于自己。

　　李明娜坐过来，说：“这边的厂子已经同意我退休了，可以好好放松了。”

　　这些年她也算是做够了打工人。

　　程知雨削了水果切开放在那，“恭喜。”

　　程雀一脸可惜：“我还以为你要升任厂长了。”

　　程鹏的大男子主义冒出来，“做什么厂长啊，她就该在家里做饭洗衣服，这些清闲的事适合她。”

　　李明娜笑着说：“你以后别跟你爸学这么直男。”

　　非要把关心的话说的难听。

　　程知雨点点头，被程鹏瞪了眼，“我也打算好了，过一段时间就跟台里提辞职，好给小鲜肉让位。”

　　“不是我吹啊，我当年也是台里的门面担当。”

　　“由于长年在外跑新闻，被风沙磨成了老腊肉。”

　　李明娜很简单地终结程鹏的忆当年。

　　程鹏年轻的时候确实帅。

　　再看看他现在啤酒肚和快要秃的头发，李明娜竟有种岁月无法回首的伤感。

　　程雀喝着泡好的茶，“那也是你老子我基因好，你又要去捣鼓土特产卖？”

　　程鹏忽略前半句对自己心态不好的话，“是啊，我再请一些年轻人做主播直播卖货，再去和明娜旅游美得很。”

　　这可是他从程知雨成年后就想的计划。

　　程雀说：“就知道自己享福，也不给我乖孙女找对象。”

　　程鹏陷入沉默。

　　李明娜说：“现在没有，以后总会有。”

　　要不是恶役的事困住了小雨，现在她都能抱上大外孙。

　　这个心结得小雨自己破解。

　　程雀捶着自己的后腰，“都是你们自己偷懒，居然让我一个老家人催。走，小雨咱们去散步。”

　　程知雨和他站起来，“好，爷爷您慢点。”

　　程雀活动了筋骨，“别看我最近腰扭伤了，但是我精气神好啊。”

　　程知雨笑着跟他出了门。

　　夜里，时清衿在这里的房间里观星，偶尔有几颗人造卫星飞过。

　　不自觉想到程知雨的态度。

　　冷静淡定。

　　猜不透。

　　时清衿停止了幻想拍着卸完妆的脸，“我应该面对现实。”

　　在她决定放下以前的误解时，她就应该有点自觉。

　　时清衿打开了原创音乐软件，看见程知雨的账号有在线过，并且发布了一首未命名的曲子。

　　简介里说还没有想好名字，曲子可能随时下架修整。

　　时清衿点击了关注，戴上耳机听了会。

　　有种夏天轻快的节奏。

　　有几个音像《蒲公英之恋》的前奏。

　　时清衿的记忆清晰起来，那首曲子也是程知雨写的。

　　当时在网站播放率很高。

　　程知雨的版权费用在了学费上，剩下的都存了起来。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当年没人会把一个高冷的学生，与化名轻拾的人联想在一块。

　　时清衿听了很久闭上眼睛，回想着自己到底从什么开始心动。

　　是因为程知雨细节控属性，还是她本能地被这个人吸引？

　　梦里，她又回到了满是风铃的青树。

　　在她失落地离开时，程知雨似乎回头看着她。

　　时清衿叹了口气，梦里的青春也是苦涩有点暧昧。

　　也许这点暧昧是她潜意识想当然形成。

　　时清衿睁开眼：“真是应该清醒点才是。”

　　省得以后她会想，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