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猫和猎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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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猫和猎人（2）
齐玉浑身发颤，哑声叫着：“不要了、不要……”
“换成冰球怎么样？”齐二公子充满恶意的声音压在他身上，“是那种、让我想想……拳头大小的，一杯子只放得下一颗。你能放下几颗呢？一颗？”
齐晟霆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齐玉被冰块冻得发冷的耳朵，慢慢地将小猫的耳朵舔热。
“两颗？”
齐玉被阵阵浪涛打得眩晕。耳朵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却因为齐晟霆的低语而警惕地竖着。
“还是三颗？”
齐玉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声，立即惹来齐二的嘲笑。
“那就三颗。”
看到齐玉立即咬牙不敢吭声的动作，齐二公子嘴角的微笑又忍不住放大了一些。
真是欲求不满的小猫。
小船晃得力道均匀，浪声阵阵，小猫晕晕乎乎地又要闭上眼睛时，一阵刺骨冰冷骤然泼在背上！
“啊！”
齐玉猛地大叫了一声，上身剧烈地挺了挺，又趴了回去。是齐晟霆将一碗冰块与化开的冰水浇在了他不着寸缕的后背上。
小猫挣动起来，如鱼打挺。齐晟霆按住他的后颈，并用锚将他钉在船上。小猫继续挣扎，手掌拍动不停，嘴里语无伦次地叫着：“冰死我了你神经病啊！太冰了太冰了！让我起来！你让我起来！齐晟霆你神经病神经病你神经病啊！”
“让你清醒一下。我干不动一具死尸。”齐晟霆慢悠悠地说。
“我要起来！我要起来！你让我起来！”
“不要吵。”齐晟霆皱起了眉，面露不悦。
“草你……”
齐玉的话还没骂出口，齐晟霆已经把他的脸按进了床里。齐玉只能挣动着手脚，仿佛一条在甲板上挣扎的失水的鱼，却如何都跳不出齐晟霆的两只手掌心。
小猫不能憋坏了。
齐晟霆耐心地数到十，松开了按住齐玉后脑勺的手，让他脸从被单里弹了出来。
小猫静静地趴着，也不再动弹。
齐晟霆又松开了按住齐玉后颈的另一只手，朝着齐玉的面上探去。
湿透了。
但不知道是化开的冰水顺着齐玉的后背流到床上打湿了被单，还是……
小猫又哭了。齐晟霆有些奇怪，小猫很久不掉眼泪了。
齐玉压抑的抽泣声从被单里传来，背后化开的冰水随着他的轻微颤抖划过他满是掐痕的脖子，他趴在齐晟霆身下，在幽暗中低低地哭着。
齐晟霆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听到小猫的哭声，猜测小猫可能哭得连鼻涕泡都打出来了。
齐二这才一颗一颗捡起齐玉背上还没化开的冰块，暂时丢到了床上。
齐玉的后背被冻得一块一块地发红，泛着异常的滚热，先前鲜红的抓痕此时也已和那片通红融为了一体。
齐晟霆的大手按在了那片冰凉的后背上，听到小猫的抽噎声顿了顿，他复又抬起手，看着自己发白的掌印慢慢消失在齐玉的身上。
原来这样，也可以在小猫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除了从前的那些从内到外的痕迹外，他又可以在小猫身上以新的方式留下新的痕迹了。
齐二公子百般有趣地在齐玉后背上摁掌印，再看着掌印慢慢消失，配合着小猫的抽噎声，这种活动竟然十分可爱有趣。
那么吻痕呢？也可以留在小猫身上吗？
他低下头去，对着齐玉瘦削的后背轻轻一吻，甚至不自觉间带了一丝虔诚。
齐玉停住了抽泣。
齐晟霆抬起身来，双眼发直地盯着那片通红。
毫无痕迹。
他不能相信，复又低头吻了吻。
惟有真诚的轻吻是留不住的。
齐晟霆捏住了齐玉的肩头，用力捏了捏，随后他的指甲尖从齐玉的肩头自右向左下慢慢划过他的后背。因为齐玉很瘦的缘故，齐晟霆稍稍使了点劲。
先是走过薄薄的背肌，越过肩胛骨，滑下了谷底，淌过凹陷的脊柱河床，又渐渐攀升、远去。
齐玉咬着牙发出很轻的呜咽声，背上又冷又热又刺痛的瘙痒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耳后。
只有磨人的痛才百般深刻。
齐晟霆将齐玉瘫软的身体翻过来，却让他躺在了刚刚丢开的冰块上。
“嘶……嗬、嗬……”
齐玉倒吸着冷气，任由齐晟霆像吸猫似的把脸埋在他控制不住颤抖的胸前轻轻地吸着，再是向下，到了齐玉的腹部。
齐玉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自然而然被齐晟霆掐住了手臂。齐晟霆的鼻尖偶尔擦过他的腹部，这让齐玉的心跳渐渐加快起来。
“你在闻什么？像头野猪一样拱来拱去。”
在意料之中，齐晟霆的脸离开了他的腹部，那双猎人般透着犀利目光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里漆黑得深不可见。
“你想转移我的注意？”
齐玉心虚地冷笑了声，“那你继续。”
齐晟霆没有继续，他慢慢倾下身体，直勾勾地盯着齐玉的眼睛。一开始，齐玉的眼神有些躲闪，到后来，他与齐晟霆对视着，竟丝毫不显得心虚畏惧了。
齐晟霆发觉他的变化，微微地笑了笑。这很有趣，和第一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闻到了。”他拿鼻尖拱了拱齐玉湿透的脸颊。
“又发什么疯。”
齐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却在下一秒僵住了身体，齐晟霆的右手心贴在了他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在感到对方的手心在自己的腹部轻微施展了按压的力量时，虽然齐玉的神色还很平静，但他的瞳孔已经控制不住地收缩起来。
这也在齐晟霆的意料之中。
他轻啄着齐玉的脸颊，右手五指轻轻地缩了缩。隔着齐玉薄薄的肚皮，在那已经开始发软的腹肌下，齐晟霆很清楚那里藏着什么。
他开始一层一层地拆穿小猫的掩饰。
“今天你睡了一个多小时，三天前也是。一个月前你就常常打瞌睡，有一回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叫醒你还冲司机发脾气。吃完午饭没多久又啃起了汉堡，最近换成了苹果。今天在这里又哭又闹像个疯子，连自己的肚子又鼓起来了也没有发现吗？”
齐玉下意识去看自己的小腹，却忽然心中一惊，他抬眼瞪向齐晟霆，一巴掌就要甩过去。
“你他妈诈我！”
齐晟霆似乎早已预见他这巴掌，他抓住齐玉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控制在齐玉头顶，另一手掐住齐玉的脖子，冷冷地说：“为什么把药停了！”
“干你屁事！”齐玉啐道，“我要吃就吃、要停就停。这玩意儿在我肚子里，我乐意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猫的脏话含量今天过多了。
齐晟霆轻轻给了他一巴掌，说，“不准说脏话。”
“呸！”
小猫毫不留情地反击，被猎人捏住了下巴而退出了双方“友好”会谈。
“你就这么喜欢被我一次次搞大肚子？”
齐玉试图张嘴，但关节被齐晟霆掐着，他挣了几下，却躺平回去，眼里泛着冷笑地盯着齐晟霆。
小猫在乐呵什么？难得见他这么高兴。但小猫只在看到自己吃瘪的时候才乐呵。
坏小猫。
齐晟霆松开了手，睥睨着他，语气平静地说：“和上次一样，今天去处理掉。给你半个月的假。”
齐玉活动了几下自己被捏痛了的牙口，躺在床上，虽然仍被齐二控制着，但他的神情却很悠哉平静。
“怎么？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怕了是吗？”齐晟霆又按了按他的肚子，问，“这回多大了？”
齐晟霆仔细回忆着几年前触摸齐玉腹部的触感。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鼓胀，偏小了许多。如果不是知道小猫怀过孕，又诈了他一下，恐怕这次又要被他瞒过去。
可齐晟霆不明白齐玉的平静从何而来。
三年前齐玉意外受伤，在做腹部检查时发现了肚子里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已经五个多月了。
齐晟霆还记得当时小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回家的路上他一度担心小猫随时就要跳车，因此一路上都抓着小猫的胳膊。
还是小时候最可爱，就是抓着胳膊也不会反抗，只会由着自己抓着，然后低着头看着鼓鼓的肚子偷偷掉眼泪。
回到家里，他给了小猫一些药。
哦小猫，小猫那时候真的好小，可怜巴巴的一小只。他甚至不明白那是什么药，就着自己端给他的水就这么喝了下去。
因为可能会有点脏，于是只能把小猫关进了地下室里。
哦小猫……说起来，齐晟霆竟然有些伤感，那是第一次小猫拽着自己的手问自己要去哪里、还叫自己不要离开。
那时候的小猫可不是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那时候的小猫眼睛亮亮的，任谁都能把他牵回家揉毛、播种。
听说小猫痛了一夜，齐二少爷也抽了一宿的烟没睡觉。虽然地下室有监控，但他实在不忍心打开视频看到小猫脏兮兮地下猫崽的过程。
第二天齐晟霆照常去了公司，晚上回家他想起了小猫，于是问起了小猫的情况。
啊该死的，他竟然忘记昨晚自己下令不让任何人靠近小猫，现在只能赶紧叫人去地下室看看。
之后齐晟霆也下去了。
小猫确实太小了，他背对着门蜷缩在地下室水泥地的角落里，身上脏兮兮灰扑扑的，就这么缩着，似乎和地下室融为了一体。小猫腿边的地上有一大滩干涸的血渍和水渍，连着裤子也湿答答的。
一名手下把小猫的身体翻过来，齐晟霆看到小猫的肚子还像个小西瓜似的鼓鼓地挺着，那英俊的面容又皱了起来。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齐晟霆请了一位医生到家里。他当然不喜欢看到脏兮兮的小猫，因此便离开了。
到了后半夜，他站在窗前心中莫名地烦躁，看着自己已经抽完了大半盒的雪茄，齐二准备叫人再给他点一支。
没等下人把烟点上，齐晟霆忽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他朝着地下室快步走去，在幽暗的楼梯间，皮鞋踏出哒哒哒的声响。
等他走到最后两阶时，地下室的尽头传来齐玉撕裂般的叫声。
齐二公子膝头一软，以为自己的小猫要被撕成两半，他跳下了台阶，冲着走道跑去，刚刚跑到地下室门口，透过窗子。
小猫的肚子已经瘪下去了不少。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偶尔有手术钳或者剪刀碰撞托盘发出冰冷的金属声。
齐晟霆没有听到任何哭声。
齐晟霆听见齐玉笑了起来，他看到小猫成熟了许多的面容，不禁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你笑什么？这回不需要找人帮你，可以自己解决？”
看着小猫难得心平气和的样子，齐二也平静地逗趣他。
齐玉笑着叹了口气，悠悠地说：“我让谁搞大肚子都行。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
齐晟霆勾了勾嘴角。
小猫也进到叛逆期了。
他摸了摸齐玉半干的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都一样。别留下。”
“这次你做不了主。”
小猫冲着他的猎人，腆着肚皮，龇了龇牙。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小猫和猎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