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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游乐场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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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她完全不接受这套说辞。
这让我的思维不由得短暂性地发散了一下。我也经历过初中。我知道初中是一个孩子成长当中,对一个人未来的性格、价值观塑造最关键的时刻。
而这个显然还是在初中的女孩子,她的价值观在这个世界的种种经历中已经歪了。
她会对任何一个不管无辜还是不无辜,有或者没有侵犯到她利益、威胁到她生存的人下手。而不会去试图,更不会去想,用正当途径去解决摆在她面前的难题。
杀人成了她解决问题活下来的捷径。
哪怕她自己也清楚,这也是别人的捷径。
“也许你想说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是一个无序世界,”我再次开口,声音很轻,“这里弱肉强食,没有任何法律能追究一个人杀人的行为。也因此,你以为杀人保全自己成了这个世界默认的规则。但是你错了。”
就算她一直侥幸,没有死在跟她抱有同样“走捷径”念头的同伴手里,也总有一天,会死在像池往这样维持游戏秩序的任务者手里。
想到池往,我看了他一眼,不巧刚好捕捉到他大大翻了个白眼。
被我发现了他还瞪我,仿佛在说:跟这种人多说什么?
我知道他觉得那个女孩该死。
我也觉得她该死。
可在我发现队友只剩下池往和她,一旦她死了,就只有我和池往在通关,而池往又似乎属于“特殊人物”——四舍五入,我极有可能成为“一个人”这一点时。
我知道,我不会杀她。
尽管我知道我不杀死她,她未来就有可能杀死更多的人,甚至可能就在不久后的战斗里,对我或者池往发出致命的背刺。
但是只要池往不动手,我就绝对不会动手。
我凭什么动手呢?
论资格,池往比我多出一个任务,他才是那个负责抹除“游戏类bug”的人。
论后果,我没办法承担——如果我真的为了逞一时之快,就杀死一个人,于是池往可以名正言顺接着杀死我的结局的可能性。
从心底我知道。
——他比我更有借口更有底气执行“一人”强制通关;他甚至可以无视“百分之三十”定律;他拥有“抹杀”任务,像这种特殊任务不可能不意味着特殊保障,很有可能,他只要抹杀掉最后一个“杀了队友”的我,他就能轻松通关了。
林初死了简单。
可我害怕自己杀了她,被迫成为最后“一人”通关的我,又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池往杀死。
我不想为别人做嫁衣。
我也不想死。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池往无动于衷没有要下手的意思,那我也不会下手。
而不管为了林初她自己,还是未来那些可能被她杀死的人,我都必须强硬改正她的观念。
我望着女孩,轻声说:“你会发现,除去杀死队友,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通关。”
林初嗤笑,根本不听:“你一个刚出新手村的……不会觉得比我大了几岁,就觉得自己也配来教我吧?在这里,我才是你的前辈!”
我沉默一秒。
对不起我装不下去和谐友善了。
“假如你这个前辈是指,每次任务通关,都只是强制结束任务,只能靠掠夺其他人的积分苟延残喘的话,你也配叫做前辈?”我轻声问。
顶着梁婶婶的脸的林初脸色倏地变得难看。
池往终于说话了:“你跟她废话够没有?离十二点可就只有一段时间了!”
他果然没有要下手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是真如我所想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碍于别的什么。
“那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说。”我说。
“说什么?”
我安静地说:“你和梁婶婶去海洋馆时,找到的所有信息。”
林初和梁婶婶有找到相关信息吗?
那必然是有的。
就算林初从始至终对队友抱着杀心,在没暴露她的杀意之前,她也不得不配合着一无所知的梁婶婶寻找线索。
奈何这个初中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怼出了脾气,抱着双肘嗤笑:“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呢?就算我告诉你们,你们又能怎么办?”
她伸出手指着旁边游戏机上显示的时间:“你们可也看到了,现在离十二点只剩下一个小时二十四分钟了。到那时候,整个游乐场都会成为废墟,所有人都会死。你们能阻止什么?你们能做什么?”
我不为所动:“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池往似乎诧异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原本预计要问的不是这些吗?
我有些疑惑。只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按着我的问法继续下去。
林初恼怒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恶狠狠地说:“行行行,要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我和那个老婆娘在海洋馆的时候,找到了掩盖在游乐园之下的秘密!”
她说的应该是三年前那场虐杀案。
我静静地看着她。
果然——
“三年前,游乐园曾经发生一场虐杀案,巧极了,就是发生在海洋馆。游乐园本来要闭园接受调查,但是最后,这个消息被园长买通关系瞒了下来。如果不是最近陆续又有人受伤,这场陈年旧案也不会被翻出来被游乐场的员工讨论。”
林初盯着我们。
“而按照游戏套路,死在那场虐杀案里的女子一定会报仇。事实上也是这样,海洋馆炸了。”
逻辑似乎没毛病,听起来也很完整……唯一奇怪的地方是,那个女鬼究竟是怎么被唤醒,然后复仇,炸了整个海洋馆的。
我按下疑惑:“那那个男人呢?”
“死了。”林初听出我在说谁,她冷漠地说,“你和那个拿蝴蝶刀耍帅的家伙去找电脑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工作人员把他从废墟中拉出来时咽了气。”
居然死了……
还不是死在摩天轮……
我意识到一切在以变化的形势发展。但这对我们这些玩家来说,反倒是一种好事。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固定的,会对应各种趋势做出相应改变。
我看向池往:“我问完了。你有什么,问吧。”
发现这家伙居然还在甩蝴蝶刀,哪怕我对跟他的暂时性合作始终抱有一丝警惕,没有交托全部信任,也忍不住太阳穴一突。
连忙扭头看四周工作人员,见他们都没注意这里,才放下心来。
池往没发觉我在担心他的武器被没收。
他说:“我要问的也是一个男人。”
也是一个男——
那个扛炮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