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66、双生恶鬼20 把三张照片

　　夜幕降临，厚重的云彩遮蔽住浅淡的月光，整个世界都仿佛沉入深邃的黑暗。

　　苏霖坐在管家房间的隔壁，一边凝神听取旁边的动静，一边看手机上时间的流动。

　　时间转到凌晨，苏霖打开门，孤零零的头颅如期而至。

　　头颅从下往上看他，嘴角勾起僵硬的笑，“哥……哥……”

　　苏霖蹲下身，垂眸对上它直勾勾的视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头颅歪了歪，“什……么？”

　　“过来。”苏霖朝它招了招手。

　　头颅雀跃地跳过来，与苏霖靠得更近。

　　苏霖：“耳朵靠过来。”

　　头颅听话地把耳朵转到苏霖的面前。

　　苏霖低头，唇部与头颅的耳朵之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他张开嘴，对它低声说了几句话。

　　头颅认真听着，听完认真道，“交给……我吧！”
　　如果有身体，它现在一定在努力挺身答应。

　　头颅说完话，便咕噜地走开，苏霖看着它离去的方向，重新悄然合上门，安静等待。

　　手机上的时间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大约五分钟后，苏霖听到三楼传来砰砰的声音。

　　随即又一阵稀奇古怪的动静。

　　他让头颅去谢承柯的房间中营造出噪音。

　　苏霖克制呼吸频率，耳朵近乎要贴到与隔壁相连的墙壁上，终于在某一刻，他的耳朵中传来不仔细听就会被忽略的脚步声。

　　是从隔壁房响起的。

　　苏霖一动不动，待听到大约是开门的声音后，他又等了几十秒，等到隔壁传来规律的细微击打声后才迈开步伐。

　　打开门，苏霖摸黑前进一小段距离，站在管家房间门口。

　　他没有钥匙，谢承越也没有钥匙，但如果是徐俞启主动开的门，便不用找到那把毫无影踪的钥匙。

　　苏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下压，只是轻轻往外一拉，一点微弱的光便从开启的门缝中透了出来。
　　而门缝最底下，有一根极小的指节，将前一分钟要关闭的房门卡住。

　　这根指节是苏霖让头颅看准时机扔在这的。
　　头颅的其他部位则前往三楼谢承柯的房间，随意造出一些动静。

　　以徐俞启对那根脐带的看重，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但不知道能拖延多久，总之剩下的行动要又快又尽量保持安静。

　　这计划叫……分头行动？

　　苏霖的脑中闪过一个冷笑话，他旋即开门进去，余光中出现躲在走廊暗处的头颅。

　　苏霖朝它竖了根大拇指。

　　头颅眨了眨眼，嘴唇努动，似乎想说话，但它记得苏霖的叮嘱，最后只用口型叫了一声“哥哥”。

　　这就是作为鬼魂的好处，身体部位能随便拆卸，一部分卡住门，一部分在三楼，剩下的头则被苏霖安排去站岗。

　　如果徐俞启有要下来的迹象，头颅会立马示警。

　　苏霖掩上门，扫视房间内部。

　　徐俞启的房间极其简单整洁，没几样多余的摆设，干净到随时都可以辞职的程度。

　　房间布局与隔壁房是一样的，于是苏霖环视一眼，就看到与隔壁房间不同的地方。

　　房间的书桌上，苏霖看见一个相框，他走过去，拿起相框，发现是徐俞启与双胞胎的合照。

　　照片上，徐俞启微微笑着，小学生谢承越冷着一张脸，谢承柯则弯起眉眼看镜头。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配着身后的别墅与绿植，一派祥和的景象。

　　除了照片，苏霖没见到另外显眼的东西，他又快速翻了一下其他可以收纳东西的柜子，也没有值得研究的线索。

　　徐俞启的房间就这么干净？

　　苏霖瞥了一眼门缝，站岗的头颅还没有靠过来，他继续翻找，还要在找寻的同时记得物件最初摆放的方式与位置。

　　希望在徐俞启回来之前，他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

　　“吱呀”一声，红木门悠悠开启，一双乌黑的瞳孔死死盯住里面，脚步缓慢但坚定地越过门槛。

　　压抑住呼吸，黑暗中，一缕寒光自手里提着的菜刀上闪过。

　　这里没有人……这里也没有……

　　熟练地逛完整个房间，也没有陌生人出现，他在原地站定，拿着菜刀的手微微放松。

　　细微的“吱吱”叫忽然响起，一道黑影同时从他的脚边飞速蹿过！

　　他阴沉的眼往下看，安静片刻，随即走到门口，打开灯。

　　明亮的光转瞬间占满整个屋子，照出站在门口的人的脸。

　　徐俞启的眼珠迅速在谢承柯的房间里左右看了几圈，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造成刚刚咚咚咚动静的，看来只是老鼠罢了。

　　别墅里竟然也有老鼠，得找个时间让别人来处理一下，打扰到他休息可不好。

　　徐俞启走向大床，静静凝视躺在床上的谢承柯。

　　盯了一会，他按下枕边的按钮。

　　四面闭合的床板开启，徐俞启蹲下身，看向放在最中心的陶罐。

　　他顿了顿，将陶罐拿出来，打开往里看。
　　腥甜的血味涌入他的鼻尖，徐俞启神色不变，晃了晃陶罐，看到浮现了几秒真容的脐带。

　　脐带很快重新回到罐底，徐俞启陷入沉思，拇指指尖无意识地往自己食指指侧用力按。

　　盖好陶罐，徐俞启伸长手，又摸到床底某处，往下一压。

　　齿轮的细微转动声中，干净的床底如自动门一般从中开启，又往两侧收合。

　　一个木色的棺材出现在徐俞启眼中。

　　徐俞启的眼不住在上面扫视，观察多时，他才小心翼翼把像抽屉一样的棺材门往外推。

　　一点尘埃的味道混着香灰扑面而来，棺材里面没什么累赘的装饰物，只有一节一节的白骨。

　　徐俞启一眨不眨地看过棺材里的每寸地方，按压手指的指甲才停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长长呼了口气。

　　徐俞启随即把一切复原，无声地关上房门，提起菜刀往楼梯口走去。

　　*

　　除了照片之外，苏霖没有看到徐俞启的其他私人物品。

　　在别墅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仿佛只是一缕幽魂，离开这，便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去处。

　　于是苏霖将重点重新聚焦在照片上，他把相框翻过来，打开后面压紧木板的小机关。

　　木板自然弹出，相框夹层中出现塞在里面的照片一角。

　　苏霖顿了顿，明显看出那一角的厚度不是一张照片能拥有的。

　　相框里不止塞了一张照片。

　　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苏霖听到头颅咕噜噜滚过来的动静，隐约间，他好似也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

　　神色微凛，苏霖迅速抽出其中的照片，只留了第一张在里面，而后把木板重新压回去。

　　随手把照片塞进兜里，做这一切的同时，苏霖手脚麻利，但不显得慌乱。

　　头颅已经靠到门边，这是最危险的警告！

　　苏霖快步靠近房门，关上灯，平静着脸，将门开了大半！

　　头颅应声滚了出去，在走廊上滚了一半，又顺势转了一个弯落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乍一听，像人慌乱跑走的脚步声。

　　除了头颅造成的动静，在走廊上，苏霖听到了那停在二楼拐角的声音。

　　苏霖贴在墙边，徐俞启只要侧过头，就可以在黑暗的走廊中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徐愈启蹙着眉头，视线往下看，他没看到任何东西，但耳边依旧回响那越来越小的咚咚声。
　　犹豫了几秒，徐俞启拐了弯，踏上通往一楼的楼梯。

　　苏霖也在楼梯口影子消失的那一刻，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没必要再去管家的隔壁房，因为他房间中的虫子已经被谢承柯消灭。

　　况且，徐俞启没能找到古怪声音的源头，也有回来查房的危险。
　　到时候苏霖不在房间中，才是真正的坏事。

　　男鬼谢承柯没法进苏霖的房间，他的头下了一楼，但身体从三楼走下来，并贴在苏霖的房间门口。

　　关上门前，苏霖盯着它的脖子，低声说：“谢谢。”

　　它没法发出声音，试图进入苏霖的房间，但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苏霖并不清楚为什么它没法进入护工房，或许是徐俞启做了什么，防止护工被吓死。

　　护工接连横死，徐俞启所做的一切便功亏一篑。

　　苏霖不打算深思这些问题，对它轻声说了一句“待会见”。

　　闻言，它总算放弃进入的想法，呆呆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藏住苏霖的脸。

　　哥哥……
　　它有些难过，安静等在门边。

　　进了屋，打开灯，苏霖便径直走向小沙发坐下，并掏出放在兜里的照片。

　　照片不仅只有一张，一共有三张。

　　苏霖按顺序翻看照片，第一张，与徐俞启相框中摆得照片背景一致，但没有徐俞启，只有双胞胎。

　　双胞胎直直看着镜头，一个冷脸，一个在笑，谢承柯还调皮地在谢承越的脸旁边比了一个耶，明显比三人一起的照片亲近许多。

　　但他们俊秀的小脸上，却被红色的笔画了两个叉。

　　只有可能是徐俞启画的。

　　徐俞启讨厌双胞胎？为什么？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徐俞启的单人照，他站在别墅门边，穿着齐整光滑的西装，一脸严肃地看向镜头。
　　这张照片里徐俞启的脸要年轻许多，仿佛刚毕业的大学生，挺拔的站姿略有些局促。

　　苏霖观察了一会，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便翻到最后一张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同样是徐俞启的单人照，但似乎是他更年轻的时候。

　　徐俞启四分之三张脸对着镜头，他穿着米色毛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像在玩手机时被人抓拍，徐俞启的脸上有自然的笑意。

　　而他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插了“18”数字蜡烛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很小，是平常面包店柜台里售卖的与成人巴掌差不多大的冷藏小蛋糕。

　　除此之外，苏霖还能看到一部分家具摆饰。

　　不许细看，苏霖就能发现这些软装都雕刻上了较久的历史痕迹，掉漆掉屑皆是常事。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成年照，普通的笑容。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对苏霖来说特别的，就只有徐俞启的笑。

　　当护工这么多天来，他近乎没看到过徐俞启笑起来。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不爱笑还是工作久了不爱笑。

　　苏霖把三张照片在书桌上排成一行，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看了好几遍。